“可不是呢!”縣長在一旁陪著笑,匆匆地跑到秦玉染的身邊,揚唇笑道,“太後您瞧,我和她是同父同母的妹妹,是不是有一絲相像?”

大大的笑臉在他的臉龐上竟有一絲滑稽。

太後展顏大笑,指著他說道:“哈哈,秦玉染貌美,你的容貌中等而已,說是親妹妹,為何哀家之前不曾聽說過?”

“太後終日要麵對萬千的國家大事,這等小事怎能煩擾太後呢,其實,我們是如假包換的親兄妹,是不是啊?”

秦玉染震驚地瞧著縣長一本正經地說著瞎話,半天反應不過來,直至他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才茫然地點了點頭。

太後不悅地衝著她,玩味地說道:“照著哀家來看,若非是你投胎得好,和縣長是兄妹,若不然,欺瞞之罪定不輕饒!”

“還不快謝恩,謝過太後的寬容!”

秦玉染再次下跪。

太後已經不耐煩,揮了揮手,“好啦,哀家看在縣長的麵上,也不會縱容,此事可一不可再,待到往後,不論是誰的情麵,哀家可不會再給!”

“妹妹明白的,下官先送妹妹回去歇息!”

太後一揮手,才來到殿外,便見到縣長夫人正在焦灼的等候,瞧見兩人平安出來,喜不自勝地擁上前。

秦玉染趕忙見過她,縣長夫人牽著秦玉染的手,“往後你可得叫我嫂子啦,有你這樣的妹妹呀,可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呢,走吧,外麵的轎子正在等候,不知道王爺急成什麽模樣!”

說起來秦玉染也歸心似箭,在家人的護送之下踏上回王府之路。

丞相府。

北堂昊數次前來大牢,尋了各種門路無法入得大牢得見秦玉染,無奈下,隻得再次前去找汪芙春。

不過汪芙春向他提出,將秦玉染救出之後,往後他們不得在一起。

北堂昊惱怒異常,深感無奈,隻得以她言勸說。

汪芙春隻當機會難得,緊咬著牙關不肯鬆口,北堂昊時時前來,雖說事情依舊膠著,可秦玉染一日被關在大牢中,她便多了一天的逍遙日子。

這天正在吃著水果,小腳兒顛顛的,在亭子裏麵悠閑自在,算算時辰,北堂昊很快便要歸來。

她問一旁的小丫鬟,“你說,我這衣裳王爺會喜歡嗎?”

“王爺天天前來,不論小姐穿怎樣的衣裳,都是歡喜的!”

“哈哈!”她開心地大笑起來,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王爺現在呀,除了丞相府,沒有別的去處,趕緊前去打聽王爺可曾前來!”

獨自一人望著遠處悠悠的風景,許久不見丫鬟歸來。

現在的丫鬟們倒也越來越偷懶了,原本準備起身前去,想著北堂昊的態度一日比一日柔和,就連說話也變得溫柔了許多,讓他等候也未嚐不可,一時間並未放在心上。

金色的晨光灑在湖麵上,幾隻鴨子沐浴在陽光中,嘎嘎地遊來遊去,湖麵波光鱗鱗。

“小姐,小姐!”就在此時,夏月急匆匆地前來。

“急什麽!”她不覺起身斥道,“不就是王爺前來在等候嗎?讓他等著去!”

滿麵漲紅,夏月急急地搖頭,抓過一旁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口,方才開口說道:“小姐,不好了,秦玉染回府了!”

“什麽!”神色大變,鐵青著臉龐,她怒聲問道,“她怎麽能夠出得大牢?”

夏月苦著臉搖了搖頭,“聽人說被救了出來,正在王府裏麵和王爺團聚呢!”

渾身無力,呆呆地坐了下來,汪芙春大睜著眼睛,心中不甘恨恨地說道:“沒有我們丞相府出麵求情,誰會有天大的麵子,讓太後鬆口將她放出來,我不信!”

夏月早已神色如常,小聲說道:“聽人說,是她的兄長救的,王爺隻將他當做貴客,小姐,現在我們該如何該怎麽辦?”

“或許隻是傳言,別慌張,今日王爺來了沒有?”

夏月立刻搖頭,顯而易見,秦玉染獲釋出獄,北堂昊不會再前來的!”

幸福的時光並未持續許久便立刻消失,汪芙春氣惱地手一拂,劈裏啪啦,紫色的葡萄摔落了一地,滾落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夏月的心下有一絲緊張,不敢多言,眼見到她起身,趕忙地跟上前去,小姐隻是沿湖漫步散心而已。

她的心情像是易燃的爆竹,一點就著,誰也不敢去刺激她。

持續了兩天之久,整個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髓,軟綿綿的,毫無渾身,慵懶無力地靠在**。

夏月擔心她生病,稟告過丞相之後,立刻請來太醫。

太醫隻說是相思成疾,就連藥方也不能開,收拾好藥箱便告辭。

丞相遠遠地瞧著氣色不佳,哀怨地低垂著眼簾,小臉毫無生氣,一幅生不如死的痛苦的模樣。

他喃喃地說道:“女兒為何要這般多情的,並非每人都將你視作掌上明珠,將你捧在手心,如珠如寶對待著你呀!”

“王爺這兩天不來,小姐抑鬱寡歡,才吃上一小口便說飽了,人也消瘦了呢!”夏月不無擔憂地說道。

丞相沉吟良久,大手一揮,“是啊,呆在王府裏麵,對她來說是煎熬,趕緊將她送回王府!”

夏月聞言喜出望外,可臉上的喜色很快退散,眉心緊鎖,憂愁似春藤般纏繞,“小姐的性子執拗,若非王爺相請,她怎肯回去?”

“隻要謊稱北堂昊派人前來不就行了?”

如今,將女兒遠遠的送走,回到北堂昊的身邊,她的病情才能夠痊愈。心中七上八下,夏月聽從了丞相所言。

回去將話語傳達,汪芙春的眼睛幽幽地閃過一絲亮光,像是天邊的流星。

她歡喜道:“王爺真的想起了我?”

“是啊,小姐!”夏月假裝開心,雀躍地說道,“王爺特意派人前來請小姐回去了,如今轎子正在外麵等候!”

她掙紮著坐了起來,在夏月的攙扶之下緩緩地回到了王府。

在路上,眼中迸發出了勃勃的生機,麵龐也閃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