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勃然大怒,厲目站起,衝著秦玉染怒罵道:“好啊,原來是個小辣椒,本大爺告訴你,讓我動手,很快就能夠將你打趴下,哎喲!”

突然捂著大腿,目光驚恐地往後退,“難道到底是誰這麽不長眼,竟然敢打吳大爺!”

就在此時,有一名白衣中年男子自後院裏麵悠悠地走來,一邊走一邊歎道:“月色清朗,正在吟詩作對,真是太吵,不好!”

此人走路時下身沉穩,秦玉染一眼便瞧出來,若非是有極強的內力難以做到,好像是似友非敵。

於是將劍插回劍鞘,向那人一拱手,“敢問尊駕大名?”

“我姓吳,叫吳算子。”

尖嘴猴腮的男子臉龐通紅,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先來後到,你是假冒的!”

“哈哈哈!”那人上前,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男子臉色漲得通紅,卻在暗暗地用力抵抗,依舊不敵,不由自主地被按著坐了下來。

“我今日才知道原來吳算子這個名字竟然如此吃香,隻不過,你說他用的是什麽兵器!”

“江湖榜上都說用的是珠算,用純鋼打造的算盤,做工精巧。能攻能守,珠子也可當做暗器!”

“你知道得不少,可是你別忘了,他的一雙鐵砂掌更為厲害,瞧瞧你的肩膀!”男子立刻從領口扯開,隻見那邊一個通紅的手掌心印在肩頭。

他嚇得忙不迭地跪下,“前輩,求你饒我一命!”

“這段時間你用我的名頭坑蒙拐騙的銀子呢?”

那人趕緊從懷裏盡數掏了出來,放在桌上,渾身簌簌發抖。

“從明天起,你將整條街道打掃的幹幹淨淨,一日都不許偷懶,我不再追求,如若不然,身上不會再有一塊好皮膚!”

“是,是,多謝吳前輩手下留情!”

盯著大大小小的碎銀子,秦玉染瞧見他手指一勾,叫來了掌櫃,“這些銀子,你都退還給眾人!”

掌櫃的略顯得為難,吳算子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麵記載得分明,掌櫃的歡歡喜喜的接過來。

望著秦玉染震驚的麵龐,他坐下後含笑著說道:“小姐,你還想要和我比試嗎?”

印在皮膚上麵的黑色的手印如此可怖,她可不想身上永遠都留有痕跡,心下又不甘心,目光死死地望著他,怒氣衝衝地說道:“高手榜的第二名張青你可認識?”

“又是他!”眼見秦玉染怒火正熾,“你說,他如何和你結仇了?”

“他是我不供戴天的仇人,害死了我的夫君,當然要找他報仇!”

吳算子略一沉吟,搖了搖頭,“姑娘,你弄錯啦,依照著張青的性子,會搗亂,但是絕不會亂殺無辜!”

“你這是何意?”北堂昊侯雖然位高權重,可從未仗勢欺人。

她惱怒地說道,“我的夫君是個正人君子,從來都不惹是生非的,突然平白中毒死去,我一定要向他討回公道!”

“中毒?”吳算子鬆了口氣,笑道:“事情是誤會的。”

秦玉染呆了一呆,果然他知道事情的始末。

眼眸當中閃過一絲同情,他輕聲道:“這事我也略聽一二,他們是因為一塊玉佩而起,至於期間緣由嗎?我並不知情。

隻不過我奉勸你,高手榜的前三甲是連襟,雖然你的夫君是王爺,可是整個王府的人加起來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我奉勸你趁早打死,打消了主意,趕緊回去吧,免得白白賠上性命!”

“不行,即便他們的勢力再如何恐怖,我必然是要為他報仇的!”說罷立刻起身,緊盯著他,“他到底在哪兒,你必然是清楚的!”

吳算子的目光複雜,望著她時搖頭歎息。

秦玉染從懷中掏出了金子,閃閃的發亮,但是依舊搖了搖頭,“你這番前去是隻是自尋死路,其實,事情很快會明朗!”

“不,我發過誓,等到報完仇,立刻陪我的夫君於地下,絕不會讓他孤獨的離開!”眼眸當中閃過堅毅。

依舊不肯明言,秦玉染不想強人所難,轉身便走。

她的身影才一離開,躲在門口的文成則滿麵愁容,遠遠的他瞧見了吳算子的恐怖,以及張青的可怕,秦玉染果真是自尋死路。

他再也呆不住,趕忙前去找北堂昊。

北堂昊深感不安,屋中一燈如豆,他正在擦拭著手中的長劍,想著該如何打敗張青。文成急急地推門而入,燈光瞬間的被風吹倒,屋中一片暗沉。

“你怎麽來啦?”北堂昊立刻起身。

文成撫著心口,拉著他的手,“不好啦!”半天後才擠出幾個字。

“發生了何事?是不是秦玉染有危險?”

他先是搖頭,點了點頭,斷斷續續地說起秦玉染的遭遇。

“不行,不能夠再繼續下去了,我要回家!”

“可是王爺,張青打聽出來你中毒死去後才肯罷休,吳算子還說高手榜前三名都是他的連襟,是一家人啊,他們前來尋仇,城中會是腥風血雨!”

北堂昊顧不上他,將人一推立刻騎馬,動身前去追趕秦玉染。在幽靜的夜裏,秦玉染一時間漫無目的,牽著馬緩緩地走在大街上。

她不敢相信北堂昊悄無聲息離開自己,四周一片幽靜,北風瀟瀟,吹在身上涼涼的。

就在此時她她的聲音傳來,還有長長的影子映在街道的地麵上,馬蹄的聲音像極了北堂昊的坐騎,她一轉身,一個高大的身影衝她而來。

影子很快在她身邊停下,一躍下馬將秦玉染抱在懷中。

“我這是在做夢嗎?”秦玉染望著他的臉龐,伸手撫上。

北堂昊微微地一笑,搖頭說道:“我真真切切在你的身邊呢,我們回家!”

她依舊難以相信,撫上他的臉龐,“不是說你已經……”

“誰說的!”往地上一指,影子立刻投射在地麵上,“鬼有影子嗎?我沒有死,我們回家再談!”

好似做夢一般,秦玉染隨著北堂昊回到府中。

她依舊不敢相信,緊緊地擁住了他,感受著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