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一起,即便是不說話,對秦玉染來說也是舒適的,北堂昊更是如此,恨不得時時黏著她,不時地和她說著想要生小孩的話。
秦玉染笑而不答。隻等這一段時間一過,縣長夫人將小寶帶走,念頭漸漸才才打消,可是眼中依舊籠著一層薄薄的惆悵,使得秦玉染不禁反思,問起丫鬟,“你說是不是我錯了?”
“當然!”翠兒說得理直氣壯,“王爺如此想要一名孩子,是和小姐的感情水到渠成,小姐和王爺如此辛苦才在一起,當然要早生貴子,也免得汪芙春時時打壞心思,你知道嗎?”
她附在秦玉染的耳邊輕聲說道,“聽聞近來有位妖媚的女子不時地出入她的春芳院呢,也不知道是否有意找來,想要勾引王爺!”
“真的嗎?”秦玉染聞言麵色惱怒。府中一向有規定,哪能夠胡亂帶人前來,“她到底是誰?”
“奴婢也是偶爾撞見一次,雖然是一身婢女的打扮,但是走路,眼神,身段和一般的丫鬟不同!”
說罷,拈著手帕的一角,學了起來。
那水蛇腰好似柔弱無骨,一扭一扭的,像是河裏的水草隨波搖擺,一雙桃花眼四處瞟著,想來女子的魅力非同一般。
可是翠兒雖扮得神似,依舊有幾分可笑,秦玉染卻笑不起來,“你沒有看錯?”
“當然啦,汪芙春時常給小姐不自在,奴婢常常地盯著她們,那名女子,莫說是男子,單單是女子瞧上一眼魂兒也會被勾走,小姐,我們得反擊!”
她咬牙切齒,緊握拳頭一副戰鬥的準備。
秦玉染卻一拍她的手臂,“不會的,憑著汪芙春高調的性格,她決不會處心積慮布置,再說了,她視北堂昊如珠似寶,又怎肯讓別的女子染指?”
秦玉染一時陷入沉思當中,也許女子有她用才令她鋌而走險,“不論如何,我們先要打探出來,到底為何有女子潛入進來,來此有何目的?”
“此事交給奴婢!”翠兒笑嘻嘻的,一直覺得無聊,終於有事可做。
瞧著她眼中閃著的火焰,無奈地搖頭,“別隻顧著貪玩,可別忘了正事啊!”
“小姐盡管放心吧,奴婢不會忘的!”這天晚上,最後秦玉染歇息後,她便悄悄地靠近春芳院。
雖然到了戌時,裏麵燈火通明,窗簾上映出了奇妙的女子,她們在屋中來來回回地踱步。
尋常的汪芙春懶得像隻貓,恨不得時時躺著,就連站起來也費勁,晚上去偷偷地用功,走來走去是做什麽呢?
四周黑幽幽的,她悄聲叮囑小丫鬟,“你在遠處放風,待我進去看她能說些什麽!”
小丫鬟不覺往牆壁裏麵躲躲,緊張地說道:“翠兒姐姐,你要快點出來啊!”樹木蕭蕭,寒風吹來,渾身冷颼颼的。
翠兒點了點頭,她輕輕地推了推院門,不曾拴上,她喜笑顏開,省得爬圍牆,一丁點一丁點地移開,身子閃入進去後便伏在門窗下。
裏麵的汪芙春居然頭頂著水碗,正在練習走路,簡直搖曳生姿,她果真用功的,隻不過嘛,不對勁啊。
平常隻有夏月一名丫鬟,今日卻有兩名。
另外一名丫鬟身材纖瘦,麵龐姣好,正在指點汪芙春的姿勢,想細細地瞧清楚她的麵龐,可是隔得遠,似隔著朦朧的輕紗,望不真切。
突然砰的一聲在身後響起,嚇得她差點驚呼出聲,猛地一回頭一隻一雙碧綠的眼睛森森地望著她。
頭皮乍起,渾身寒毛倒豎,她捂著嘴巴,定睛望去是一隻黑貓,長籲了一口氣。
外麵裏麵的人也聽聞了動靜,夏月立時走來,喵的一聲一步竄到院子裏去。
才打開的門再次被關上,夏月笑了笑:“小姐,是隻野貓,不打緊的!”
“哎呦,還要到什麽時候呀?我脖子都快斷了呢!”汪芙春說話奇奇怪怪的,故意尖著嗓子,翹著蘭花指,倒像是尋常看戲時的聲調。
她們練來練去,也不過是走路的儀態,翠兒悄聲離開,待到秦玉染醒來,才將昨晚所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窗戶打開,房間內的簾幔被高高地吹起來,秦玉染梳著墮馬髻,細柳眉輕輕地挑起,不以為然地說道:“練儀態是在府中之事,莫非她一早便忘記如今重新開始不成?”
“是呀,她往常最為霸道,哪有絲毫大家閨秀的作風,奴婢瞧著也是如此,小姐,我們也無需理會!”
“可是你說得那名女子,到底長得是何模樣?”
“遠遠地瞧著是個大美人兒,偏一雙大眼睛極為多情,好似被看上一眼,魂活卻要被她攝去!”
竟有如此的魔力,秦玉染也頗感好奇,“這樣吧,今日我們前去會上一麵,都要瞧瞧是何方神聖!”
“好啊!”翠兒最喜歡。
汪芙春早早地前來請安,正準備離去時,秦玉染卻含笑地起身,“許久不曾和妹妹閑聊,在殿裏太過拘謹呢,聽說你的春芳院布置雅致,姐姐倒想前去,不知妹妹是否歡迎?”
這個嘛,她有幾分為難。綠漪姑娘混在丫鬟裏不時地前來,秦玉染貿然地撞上去,萬一露出了馬腳……
她連忙起推卻道:“並非妹妹不歡迎,隻是今日著實不方便!”
緊蹙著眉心,揉了揉額頭,“可能近日天氣嚴寒,人總是昏昏沉沉的,說話辦事不周到,怠慢了王妃是妾身的罪過!”
“我們情同姐妹又是一家人,且在自己的家裏何來怠慢一說?妹妹不必在意,那我們走吧!”
她走在汪芙春的麵前,使得她想反悔也無法,苦著臉隨在其後。
秦玉染與翠兒腳步飛快,反之汪芙春後麵磨磨蹭蹭的,她們倒也不介意,先坐在亭子裏麵等候。
遠遠地望去,有一名女子翩然起舞的身影,翠兒眼睛一亮,興奮道:“對,對就是她!”
正是在汪芙春的院子裏,兩人大步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