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是形單影隻,孤芳自賞。

“她根本比不上小姐!”目光漸漸地往下移,秦玉染的肚子微微地突起,如今天氣越來越熱,越發明顯。

往先的汪芙春顯得熱情,近日不露麵,好似身子不適,打發翠兒前去慰問。

院子裏卻彌漫著相同的藥味,春芳院裏的丫鬟們臉上一團喜氣啊。

汪芙春派頭十足,如今忽熱的天氣,她身上帶著薄薄的被子,躺在**一動也不動,臉龐則帶著像秦玉染一般聖潔的光芒。

“姐姐有心了,我並非身子不適,而是有……”話音才落,快速地瞟了翠兒一眼,很快笑道:“想來很快便會好的,到時再找姐姐!”

帶著疑惑,翠兒不得答案,鬱鬱離去。

她人一走,汪芙春氣得將夏月送來的杯盞一拂,轉身恨恨地坐在桌邊,桌子上放著數張照片,每一張她的麵龐含著一絲苦笑,反倒是身邊的秦玉染笑得幸福。

“小姐!”眼見到汪芙春生氣作勢要撕,夏月趕忙撲了上前,尖銳的爪子劃過她的手背,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她依然顧不上,死死地用手臂護住最後幾張。

她疼得眼淚在眼眶裏麵直打轉,口中緊張地叫道:“小姐,這是最後幾張,到底留個念想!”最後三張照片,還有一張是與北堂昊的合影。

“留著做什麽,王爺根本不放在心上,不單單如此,就連她王爺也不肯上心!”幾日前,她走在毒辣的太陽下,一陣頭暈目眩。

恰巧丞相府裏的醫師特意前來為她診斷,這一把脈不要緊,她居然懷孕。

晚上懷著激動的心情告訴王爺,可他卻以在外間勞累為由,甚至不曾聽清就睡了過去。

翌日,待她醒來,王爺早已經離開。

幾個月前,秦玉染懷孕,王爺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對自己卻如此冷淡,兩手托腮,一副愁容滿麵。

夏月知道汪芙春又在感傷,柔柔道:“並非王爺不在意,而是對於第一個孩子自然十分看重。

王爺不再有初為人父的喜悅,可是小姐的孩子,到底也是他的親生孩子,王爺又怎會不開心呢?”

她歎了一口氣,“希望如此吧!”

左等右等,可王爺回府後,隻是去陪秦玉染,兩人在一起旁若無人,汪芙春將好消息告訴他們。

秦玉染眨眨眼睛,起身恭賀,讓翠兒備了禮物,可王爺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關切地問起秦玉染的一日三餐是否合胃口。

五指緊緊地握住,汪芙春的杏眼圓燈,瞧見這一幕,她再也忍受不住,霍然起身怒道:“王爺,妾身的身子不適啊!”

“你不是從丞相府帶來了醫師,讓他們好好地為你調養。”轉而望向秦玉染,“你剛剛你說孩子踢了你,真的嗎?”將頭貼在秦玉染的肚子上,專心地傾聽著。

須臾後,他激動地說道:“我也聽見了,真的在蹬腿呢!是不是對你不滿呢?”

“我可是天天陪著他的!”秦玉染笑嗔了他一眼,目光柔和,“妹妹初次懷子,心中緊張,王爺多陪陪他才是!”

“一路陪你走來,本王期待的是孩子每日的變化!”望著汪芙春平淡無奇的肚子,略有一絲失望。

不就晚了幾個月嗎?在北堂昊的眼中頓時失去了吸引力。

“王爺她懷的是王爺的孩子,難道妾身肚子裏的不是嗎?孩子並未出生,王爺厚此薄彼,太令人寒心!”

“好啦!”北堂昊忍不住皺眉,“不就是懷個孩子嗎?”

想起之前,秦玉染沉穩篤定,而她呢卻是歇斯底裏,淚流滿麵,不悅地打量著她,哪裏有絲毫做母親的姿態,“安心養胎吧,一應的飲食和秦玉染相同!”

眼神像是恩賜,可是她需要的是王爺的陪伴啊。

北堂昊和秦玉染低聲說話,談論起肚中的孩子,“妾身數了一數,昨天晚上,她踢了幾十下了,每一下都強勁有力,你可真細心,將來我們的孩子往後必然會幸福的!”

汪芙春不甘地望著這一幕,頭微微地後仰,不讓眼淚落下來。

夏月瞧見她緊緊地咬牙,吭哧吭哧地呼氣,擔心她的身子,連忙拉著她來到外間。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滾滾而落,失落地往前走後。才走幾步,又靠在樹旁放聲大哭。

嚎啕的聲音引得不遠處的丫鬟竊竊私語,對此指指點點,夏月銳聲道:“看什麽看,還不快走!”

她們這才風一般地小跑著離開。

待到哭完,眼睛依舊紅腫著,走在陽光下,隻得身子變得輕盈有力,“不論如何,我還是我有孩子,並非一無所有!”

努力地吸著鼻子揚聲笑了。

又哭又笑的模樣,讓夏月一時間無措。

之後的數日,汪芙春的情緒起起落落,偶爾北堂昊前來後笑魘如花,可是,因為孩子的緣故,她的身體極不適應。

不時的嘔吐著,臉色極其難看,偏偏在北堂昊麵前她不時地訴苦,說起她懷孕的種種不適。

“王爺,妾身自從懷了孩子,身體一點點的虛弱,不時地頭暈吃飯也惡心。王爺,你要多多的陪著臣妾。”

北堂昊口中答應著,可以轉頭瞧見她烏青的眼睛,黯然失色的臉龐,不修邊幅的樣子,心中有一絲反感,借故離開。

秦玉染的肚子高高的隆起,臉上肅靜一片,笑聲即為感染,她的眉目舒展,神情安寧,一對比之下,讓北堂昊更為心曠神怡,陪在秦玉染身邊的時間越發長。

一晃幾個月過去,秦玉染的身子越發笨重。二人一起幸福地等待著新生命的來臨,這天她靠在軟榻上,翠兒在一旁為她輕輕地敲背。

“生產就在這個月!王爺還說往後下朝就歸來,對小姐真是體貼備至。”因為大肚子的緣故,腰時時酸痛,即便躺了下來,依舊不曾緩解。

秦玉染扶著她的手緩緩地坐了起來,夏日涼爽,一襲輕紗,突出的肚子愈發明顯,雖然每走一步,身子越發地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