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王爺還不歸來呢?她在門口翹首以望,希望孩子降臨的那一刻北堂昊正在身邊。

“奴婢前去迎他!”

秦玉染點了點頭,可是在此見到歸來的孑孓身影,心中咯噔聲響。

翠兒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小姐,跟在王爺身邊的下人回來了!”

“王爺呢?”她欣喜地問道。

翠兒的神色顯得凝重,低聲說道:“王爺奉命下江南!”

“什麽?”眼眸閃過失望,有一絲不敢相信。

“小姐別緊張,王府裏下人眾多,就算王爺不在身邊,小姐也會平安無事!”

眼眸當中凝著深深的失落,秦玉染微微地歎息,像是樹葉間的寒風。

“回去吧!”亭子四周每一處都有人逗留的身影,她形單影隻。

王爺臨行前,就連告別也不曾,看來是奉皇上的密旨。這般說來,北堂昊絕無可能歸來。心中極為失望,翠兒想要勸說,可不知從何說起。

秦玉染麵色如常。一天,兩天,當天夜裏秦玉染隻覺一陣陣疼痛襲來,手捂著肚子,哎喲地直叫喚,翠兒連忙地跑了過來。

瞧著她的模樣顫聲喊道:“快去將太醫請來!”小丫鬟飛快地跑了過去,匆匆找到太醫,可是半路上卻被夏月給截住。

太醫提著藥箱,拱手說道:“事有輕重緩急,如今王妃陣痛在即,側妃僅僅是身子不適而已,待到下官先去給王妃瞧病,再來看望側妃!”

“太醫,自從我們小姐懷孕之後,可極少前來麻煩太醫。如今不過是第一次而已,太醫可不能厚此薄彼,若不然在丞相麵前,太醫也無法交差!”

他愁眉苦臉,一方麵心下焦灼萬分,一方麵夏月確實言之在理。

小丫鬟急哭了,請求道:“太醫,求求你,王妃疼得直打滾呢,我們先去王妃那兒吧!”說罷她伸手拉扯。

仗著身子壯,夏月一把將她的手拍開,喝道:“放肆,難道你不將丞相府放在眼裏嗎?”小丫鬟頓時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再開口,隻得眼睜睜地望著太醫被夏月給帶走了。

空手而歸,又不甘心,隻得前去緊隨著太醫,汪芙春慢悠悠地讓太醫檢查,很快一切如常。

太醫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

“何必急於一時呢,夏月,看茶!太醫啊,女子肚痛,未必當即就生,有的需要疼上一天一夜,太醫早早地前去,不過幹著急而已,無需放在心上!”

她笑臉盈盈的,讓太醫渾身不自在,可也不敢提起,等到終於她肯鬆口,已經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忙不迭地起身,匆匆地來到了院子裏。

裏麵呼痛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隨後也跟著前來看熱鬧的汪芙春心中大樂,算算日子,她的產期也在這幾日啦,還好讓父親開口,使得皇上命王爺出了遠門。

嘻嘻,沒有太醫,看她如何將孩子生下來。

夏月到底心中難安,望著丫鬟婆子們將一盆盆的血水往外倒,驚詫道:“小姐你看!”通紅的血水順著台階流下來觸目驚心。

她的心中一陣反胃,剛剛吐過了一次,再也忍不住,彎腰在一旁吐得昏天暗地,掩著鼻子正欲離開時,夏月卻發現異樣,“小姐,那些不像是府中的下人!”

她們似訓練有素,在一旁支派著丫鬟端來溫水,行色匆匆,極為老練,心念一動,她搖了搖頭,“難道接生婆來啦?”

聲音虛弱無力,剛剛嘔吐過,汪芙春的身子虛弱地靠在了夏月的身上。

她依舊帶著一絲僥幸,搖了搖頭,“不可能,這幾日,她連府中的大門也不曾邁出,哪會有接生婆前來?

還有,王爺不是說了,一切都讓太醫主持嗎?太醫不曾露麵,哪有人為她接生呢?”

這一切都是錯覺,她不住地安慰著自己,夏月悄悄地前去,越往前越是驚心動魄,門外也有人看守著,閑雜人等不許入內。

丫鬟們端著溫熱的銅盆魚貫而入,裏麵傳來了接生婆蒼老卻沉穩有力的聲音,“加把勁,看到頭啦!”

心中一沉,夏月麵如死灰,匆匆地往回走。

“怎麽樣是不是都是錯覺?秦玉染的孩子根本不曾生下來,哈哈哈,我就知道如此啦!”可是夏月一聲不吭,她隻覺得一絲不對勁。

“到底如何啦?”

“裏麵有三個接生婆呢,一起守在秦玉染的身邊!”話音剛落,立刻傳來了一聲洪亮的啼哭的聲音,手中頓時一鬆,汪芙春失魂落魄地望著前方的院子,神色黯然。

“是男孩!”隱隱約約地傳來秦玉染生了一名世子。

“小姐!”夏月在引頸眺望時,不見小姐的身影,她心中一驚,趕忙匆匆的追了上前。

風聲蕭蕭,汪芙春心中一陣冰涼,“那是王爺的嫡子,往後在他的心中無可取代,為什麽?為什麽不是一個丫頭,或者是孩子胎死腹中,最好一屍兩命!”

腳用力一踢,石頭落在湖水裏撲通的一聲,夏月遠遠的跟緊緊的跟著她,生怕她胡思亂想。

“小姐肚中定然也是男孩,到時候聰明伶俐,王爺自然會喜歡的!”

“對!”麵上的陰翳被從雲層中出來的太陽光一掃而光,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曆經了千辛萬苦,秦玉染將孩子生了下來,瞧著她恬靜的睡顏,欣慰地閉上了眼睛,翠兒欣喜地守在一旁,心疼地望著秦玉染被汗水弄濕的頭發。

難以想象,竟會如此的神奇,就在此時,下人立時來報,“王妃,王爺回來啦!”

“真的?”秦玉染趕忙想要坐起來,可是一陣疼痛襲來。

熟悉的味道撲入鼻中,北堂昊早已經跨步衝了上前,一把按住她,“別亂動!”憐惜地掏出了手帕,替秦玉染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握著她的手,感動道:“你真是辛苦啦,我們的孩子……”

翠兒將孩子抱過來,北堂昊瞧著懷中的小人頓時雙手臂僵直,不敢動彈,瞧著他的緊張的模樣,主仆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