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秦玉染一抬手,聲音帶著初冬般的清寒,“我怎會和一名丫鬟過不去,可她不能夠留在王府!”

“多謝小姐,奴婢會讓她隱姓埋名,以後不會再出現!”

秦玉染點了點頭。此事算是被一筆帶過。

一個多月來,兒子還不曾取名字,原本便定好二人的生下來後再請皇上定奪,北堂昊這天回來便將取好的名字交到秦玉染的手中。

那是皇上的字跡。

“北堂清,北堂靜。”兩個名字極為相似。

“清兒是我們的兒子的名字,皇上說希望他往後清清白白,清清朗朗的,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至於北堂靜嘛!”

秦玉染不覺莞爾,“她的母親太過折騰好動,希望女兒安安靜靜!”

北堂昊輕輕的捏著她的鼻尖,輕笑道:“你所言甚是!”

招來下人,接過手中托著一套筆墨,“這是皇上賜給我們清兒的,另外一柄通透的玉如意是給靜兒的。”

趕忙讓人給汪芙春送了過去。

秦玉染一邊為北堂昊寬衣一邊笑道:“皇上的用意深遠,妾身想著入宮謝恩!”

“要謝也等她出了月子,你們兩人一同前去。”

“妾身聽王爺的!還有一事,汪芙春說夏月偷懶,不堪重用,已經將她打發走了,便想著調幾名婢女前去伺候!”

“這等小事都由你來拿主意!”

秦玉染從府中精心挑選了兩名丫鬟,和她們一起來到汪芙春的房裏。

“這些太油膩的,我不吃!”砰的一聲響,幾碟菜被摔在了地上,婢女們惶恐地後退著,急得眼中含淚,渾身害怕得直顫抖。

瞧見秦玉染後連忙行禮。

“你們先退下吧!”秦玉染待到收拾幹淨後方才走上前去,“妹妹,這了是為了給你補身子的,丫鬟伺候不周,你瞧這幾人如何?”

一抬手招來的兩名侍女,長得容貌秀美,端直地跪在了前頭,“這個叫春花,這個叫秋月。

在府中已經多年。如今妹妹還在院子裏麵,就先使喚著,待到往後,自己再挑選趁手的便是!”

瞧著兩名丫鬟,她便想起了當時的夏月,如今滿腔的鬱悶無處發泄,翻了個白眼不悅道:“但聽王妃的吩咐!”微微地閉上了眼睛。

秦玉染一離開,便對兩名婢女極為不喜,讓人找來了她的陪嫁丫鬟靈兒。

原先尋常看不上,如今瞧著倒有幾分親切。

“往後,你就改名叫夏月吧!”靈兒有一絲不快,也隻得應了下來。伺候在汪芙春的旁邊笨手笨腳的。

這天給她端來了參湯時候,嘀咕著說道:“小姐,春花丫頭太不老實,王爺前來的時候,一個勁地偷偷的打量著他。

小眼神直勾人,人又生得美,要是王爺看上她,往後不是野雞變成金鳳凰啦!”

她聽後神色一凜,說的也是,北堂昊極少前來她的房中,如今都因為女兒的緣故,她又無法伺候。

要是有個貌美的丫鬟這麽一勾引,那麽北堂昊再將她納為妾室,豈不是和一個丫鬟並列?

“你將人找來!”夏月歡喜地衝了上去,不由分說一把抓住外麵的春花和秋月的手腕,扯到了汪芙春的房間。

她早已經掙紮著坐了起來,瞧見麵色果然清秀,容貌俏麗,自己近來因為生產,神色萎靡,兩相對比自己落了下風。

她的心中氣惱不過,從枕頭下掏出來一根玉簪子,探身往她們的臉上戳去,“讓你們勾引王爺,將臉戳爛了,看你拿什麽來勾引!”

猝不及防,隻見到一道影子閃來,她們嚇得連連的驚叫不住的後退,可是手卻被夏月死死地拽著,掌心手臂被刺了數下,疼得鬼哭狼嚎。

“側妃娘娘,我們沒有啊!”她們淒厲地哭喊著,隻讓旁邊的人聽得驚心動魄。

汪芙春的身體虛弱,這般一來,身體掙出了一身虛汗,夏月一時也按不住,很快被她們逃開,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連連地喘氣。

汪芙春冷冷地說道:“今日是給你們的警告,要是往後再看不該看的地方,小心你們的眼珠子!”

玉簪往地上一扔,拍的一聲碎成了數段,她們顫抖著身子,連連地應下,逃也似地跑開了。

“又怎麽啦?”恰在此時北堂昊大步走入,眼見到驚慌驚慌失措的侍女們臉上依舊掛著淚痕,不免心中不快,“三天兩頭打罵丫鬟的脾性何時改掉?”

北堂昊的雙眸閃爍著,目光定在她的憔悴的臉上。

汪芙春心中一慌,趕忙轉過頭去,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王爺,這些丫鬟伺候不周!”

原本將新端來的湯送到她的麵前,此刻手一僵,轉身放了回去。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是在怨怪玉染照顧不周嗎?當時生產的時候,玉染費盡心力才讓孩子平安降生。

你不喜夏月,她才挑選來兩名機靈的丫頭,她們多年以來從未出過差池。”

眼眸隱隱地帶著不快,眉頭緊擰成川,顯然心中惱怒萬分。

汪芙春更是委屈無比,眼淚潸然而落,“王爺,妾身不想如此,她們受了秦玉染的挑撥,故意來氣妾身的!”

身子靠向北堂昊,想要尋求安慰。

他唇角扯出一抹如月光般清冷的笑容,不動聲色地將她推開,“誰真心誰假意,本王瞧得分明。

到底是你吹毛求疵,不懂他人的心思,還是玉染故意針對,本王瞧得清清楚楚,這段時間你好好地調養身體!”

不由分說,立刻起身,不顧身後汪芙春的大喚呼喚,大步流星地離開。

外麵的陽光刺眼奪目,朦朧的淚眼裏麵,直哭得聲嘶力竭,可北堂昊的身影並未再出現。

身邊空無一人,夏月嘶啞著嗓音,喚了半天,隻有一名小丫鬟前來,抓起一旁的杯子扔在她的身上,“一個個都會偷懶的,還有人呢,跑到哪兒去了?”

“娘娘,夏月姑娘說看望小郡主去了,娘娘有何吩咐?”

她的神情失落,像是熬過徹夜風雨的一片枯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