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到她的麵前,她笑著說道:“昭儀娘娘是不是記錯了,當時我在亭子裏麵底下的一切瞧得分明。
是誰先動手,之後不小心落入水中,難道忘了嗎?”
她的臉上緋紅,好似天邊絢爛的晚霞,低下頭來,喝著薑湯不敢再開口。
“好啦,這件事情就當過去。我明白你的心境,其實女子有嫉妒之心原本就是天性,那是因為你對皇上愛得深切。
隻不過你也應該接受有其餘女子存在夫君身邊的事實,想開一點,日子會好過不少!”
她微閉著眼睛好似不曾聽見,一聲不吭,沒有半點回應,秦玉染也沒有強求。
本以為此事定會驚動太後,她已經想到辦法來應對,卻聽丫鬟說起來,落水之後她立刻感冒,招來了太醫,給她喝了幾碗濃濃的湯藥,終日神情懨懨地躺在**。
她病倒了,府中倒有幾絲寧靜。
秦玉染鬆了一口氣,這天午膳時,汪芙春攜著芷欣的手,兩人坐在一起親親熱熱的,冷眼打量著,果然是親表姐妹,比外人顯得熟絡了許多。
“這個藕片是你最愛吃的,來嚐嚐!”
汪芙春殷勤地為芷欣夾菜,她趕忙將藕片夾給秦玉染,陪著笑說道:“請王妃先嚐!”
含笑點了點頭,芷欣倒也乖巧,即便吃飯時依舊眼觀八路,瞧見北月吃的菜之後便立刻將碗菜放到她的麵前。
同時,還讓人挑了幾樣趙嫣兒喜歡吃的菜送到她的房中,雖然汪芙春有一絲嫉妒,同樣她沒有受到冷落。
芷欣也關切地和她說了許久的話,要是人人都像她這般,秦玉染的生活必然會安寧許多。
這天中午,她躺在軟榻上,微微地閉著眼睛,汪芙春特意前來,眨了眨眼睛,“人人都說春困,果然如此,姐姐你是操心太多,如今瞧著則越發精神!”
太陽打西邊出來,她居然會為自己說話,秦玉染臉上含著清淡的笑意,柔聲問道:“你說得不差,此時前來可有事?”
見到她眼眸閃著一絲期待,秦玉染緩緩地問道。
“幾日以來,妹妹不時地想起王皇宮裏麵,我們也需要一名妃子來為王府說話,才不會成為砧板的魚肉,受製於人,姐姐是否認同呢?”
“那是自然的,所謂朝裏有人好說話嘛!”頷首點了點頭,“妹妹果然是丞相府的女兒,思慮周全,想的長遠。
這一點姐姐自歎弗如,可是宮中的親眷如何能夠攀附上關係?難道妹妹可有好主意?”
汪芙春喜出望外,立刻揚聲道:“當然啦,就是芷欣,你也瞧見她麵麵俱到,為人善良又體貼,被皇上喜歡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我們隻要讓她在皇上麵前得寵,往後投桃報李,自然會照拂著我們的王府,也會令王爺平安無事的!”
若是朝堂之事有這麽簡單,也就不會有伴君如伴虎一說,沒有當即反駁,她沉吟良久,旋即笑了笑。
她點頭說道:“妹妹說得不差。芷欣的容貌雖然並不拔尖,可性情溫厚,況且父親也是朝中的要員,方方麵麵看來,最後必然會得到皇上寵愛的!”
汪芙春喜出望外,連連撫掌,“哈哈,雖然之前我們都有分歧,可此事卻讚同,要想來勢在必行的。
依著皇上對姐姐的重視,要是姐姐向皇上開口,往後她的前途無可限量,姐姐更是因此而成為她的恩人。”
因為激動,使得麵如桃花一般的緋紅,竟然比尋常裝扮還要豔麗幾分。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秦玉染一挑眉頭,“妹妹所言甚是,此事我會與芷欣好好地商議著,到時候,我們相互成就!”
她歡天喜地地走開,小翠一邊上前收拾杯盞,一邊悄聲問道:“小姐真的準備幫芷欣?”
一個妃子又有何用呢?就連皇上的權力大部分抓在太後的手中,皇上喜歡的女子再如何得寵,此刻也毫無作用。
倒是芷欣身後的父親,到底站在哪一頭?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汪芙春異常和藹,回去之後瞧著女兒的奶娘也順眼了幾分,破天荒地沒有抓起一旁的戒尺拍在她的身上。
奶娘依舊戰戰兢兢說起來公主近來的情形,她心情愉悅地點了點頭,“隻要肯吃總會長大的,隻要你盡心盡力的照顧著就是!”
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一次她前來對奶娘來說則是無邊的折磨,因為她不時地要受罰,今日隻覺得好似後背搔癢癢的,極為不自在。
或許是熱的吧。
秦玉染來到了院子裏麵,芷欣獨自一人正在繡著一方手帕,就連人走在了眼前,半晌後才回過神來,趕忙站起。
含笑握著她的手坐了下來,她細細地瞧著,“你的手真是靈巧,居然學會了北月的針法,不細細地打量著絲毫看不出來是你所繡的!”
“北月姐姐心善,並且性情溫和,見到她受罰,芷欣的心中不忍,隻因為笨手笨腳的,不能夠幫上忙,幾日以來這一方手帕還不曾繡好呢!”
“不論如何都是你的心意,也讓北月知道有朋友在她身旁,一直擁護著她!”芷欣落落大方,說話並不遮遮掩掩的,秦玉染不索性也開門見山。
“自入宮以來,好像有一段時間不曾回家啦?”
“是,之前有探親假,可想著表姐待在丞相府裏,於是在那兒陪了她幾日!”
“難道就不想父母嗎?”
手猛的一頓,很快恢複如常,她淡淡地說道:“當然是想,如今我已經入了宮,再也身不由己!”
她倒是通透,秦玉染不知為何,心中竟生出幾分疼惜。莫名對於懂事的女子是有一絲感觸,好像是看到了曾經被迫懂事的自己。
“皇上是你的夫君,李大人是你的父親,要是二人之間有了衝突,你會站在哪一邊?”
芷欣詫異地停下,將手帕放在桌上,黑白分明的眼珠凝著深深的疑惑,不解地望著她。
瞧見秦玉染一本正經,略一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