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才剛離開,北月在一旁焦灼,悄悄地對皇上說起來。

他愕然站在原地,滿臉得驚詫,“絕無可能,王爺又怎會逆反呢?”

北月原本並不確定芷欣所言,當他們才要出王府,太後便立刻前來阻攔,此事必有蹊蹺。

此刻眼見皇上一動也不動,任由著太後蹣跚著遠去,北月急得眼中泛著淚花偷偷地擦拭著。

地牢裏麵,北堂昊和秦玉染相擁而坐。

撫著輕柔的發絲,北堂昊柔聲說道:“之前在王府裏麵還會說上幾句話,我們便被帶到此處,後不後悔?”

“大廳裏的密道隻有你我二人得知,居然藏有龍袍,妾身絕不相信是王爺所為,也許是被有人意外得知,故意將龍袍放在此處,還有,絕對不會是皇上的聖旨!”

“本王也覺得!即便皇上得知,必然會親自前來,又怎會派來趙將軍?”

趙將軍飛揚跋扈,就算是在自己的外甥皇上的麵前也極少收斂,瞧著他野心勃勃,不將眾人放在眼中的狂妄的樣子,皇上絕不可能將此大事派給他。

“王爺準備如何洗刷清白?”

“為何要洗刷,我們夫妻本是一體的,要是他們誣陷,就讓他們誣陷好了,反正我們一早便有過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妾身永遠都追隨王爺!”此刻的秦玉染心中一片坦然,不管前路布滿荊棘和王爺待在一起便安心。

二人正在低頭說話,卻聽見有人悄悄地靠近,“王爺,王妃!”令他們所思的一樣,是皇上身邊的嚴公公。

“公公怎麽來啦?”

他習慣性地弓著背,臉上陪著笑,“王爺,王妃,是皇上偷偷派我前來的,皇上原來不相信,還以為是他們胡言亂語,沒有想到王爺和王妃真的身陷囹圄。

二位請放心,不久之後,必然會還你們清白的!”

北堂昊和秦玉染相視一笑,他們才剛剛說起,皇上便立刻派人前來,由此可見,這對他們來說毫無關係。

“讓皇上不必著急,我們在裏麵無比的安寧!”

公公鬆了一口氣,一抬手,“小的是偷偷前來,不能夠久久的耽擱,先告辭啦!”

他離開了地牢,飛快地來到了假山。

對著守候在那兒的皇上及北月跪下,“回稟皇上,才人,王爺和王妃正被關起來!二人瞧著如今依舊平安!”

“果然是他們,趙將軍簡直膽大妄為,竟敢偽造朕的聖旨!”

“皇上,是不是真的已經無關緊要,此事由太後出麵,若是她出麵讓皇上下聖旨,皇上也無法反駁,當務之急先將人救出來!”

北月眼神堅定,異常冷靜,讓皇上的心中有一絲的安寧,他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朕也有此意,我們這就去會會趙將軍。”

聽聞趙將軍正在太後處,二人執手而去。

兩人頗感意外,尤其是太後,瞧見皇上身邊的女子並不是趙嫣兒,而是北月。

眼眸裏浮著一抹冷光,輕嗤道:“皇上的身邊離不開女子啊,今日又是吹的什麽風,讓皇上來此!”

“朕聽聞舅舅也在,想向舅舅討教討教!”

趙將軍的身子微微的後仰,依然地說道:“討教不敢,皇上但說無妨!”

一副長輩的氣派,讓皇上的心中氣不打一處來,怒聲說道:“朕想知道,王爺和王妃所犯何罪,為何將他們打入死牢,朕卻對此一無所知!”

“皇上不已經知道了嗎?”太後不悅地加重了聲音。

皇上目光灼灼,直盯著趙將軍。

他微微的咳嗽,清了清嗓子,神色冷峻,“本將軍接到了密報,說了王爺有謀反之心。

之前單獨前去捕獲貪官,其實貪官與否由他一人界定而已,我們在王府當中搜出了龍袍,證據確鑿,他包藏禍心,微臣是為皇上分憂!”

他的話音剛落,皇上陡然大笑起來,直笑得眾人莫名其妙,尤其是北月,焦灼的手無處擱放,心中不安。

皇上的笑聲更讓她沒了頭緒。

“皇上笑什麽?”太後忍不住先行問道。

雖然止住了笑聲,可臉上的笑意不絕,皇上神色平靜地說道:“上一次,朕去王府,誰知道一腳踩空落水,立刻派人再次取了龍袍。

落水的龍袍就讓王爺先行保管著,哎,都是誤會一場!”

趙將軍的臉色微變,明知道皇上是為王爺開脫之詞,可話已說至此,他一時之間無言。

太後的神色冷清,好似秋夜的月光,“為何哀家不曾知曉?”

皇上滿含愧疚,“兒臣不小心落水,想來母後定會擔心掛念,此事不敢張揚,隻讓人偷偷地尋來新的。

誰知道此事一時間忘記了,而他們也鄭重地將其好好地保管著,不想竟然鬧出如此大的烏龍。太後,趙將軍,是不是也該將人放的?”

二人啞口無言,互視了一眼。

趙將軍心有不甘,可是太後則微笑著說道:“既然是如此,那麽是有人假傳情報,將軍,抓出那個故意誣陷王爺和王妃的人,他們就放了吧。

高國進獻了一壺珍珠,瞧著顆顆飽滿,王妃受了委屈就讓珍珠表示哀家的一份小小的心意!”

“兒臣代王爺和王妃謝過母後!”皇上慢慢地直起腰背,意味深長地掃了趙將軍一眼,才攜著北月的手悠然離去。

“皇上如今大了,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控製的,太後,養虎為患啊!”

“什麽養虎為患,你瞧他每日隻和女子玩樂,絲毫不將心思放在政務上。”

龍袍是他讓趙嫣兒偷偷地藏了起來,在意外發現了有一個密道之後,本想借此除去眼中釘,誰知道皇上竟然識破。

這個皇帝遠不是他們所想象的懦弱無能,關鍵時刻還有奇才,對此,他極為頭疼,還以為好拿捏呢,卻不曾想居然栽倒在他的身上。

在北堂昊和秦玉染之間離開之時,芷欣親自相送。一身月白色的輕紗好似月光仙子,令人眼前一亮。

含笑的麵龐早沒有之前的怯意,帶著幾分才人的嬌矜。身形盈盈,步步生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