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騎上馬,秦玉染正欲上馬車,芷欣低聲說道:“王爺,王妃,你別恨表姐,其實,她是一時之間被豬油蒙了心。

讓皇上出麵,其實是她的主意,真的,若不是她寫信給我,又怎會知道你們被關之事,北月更沒有機會向皇上挑明。

此刻,你和王爺還在大牢裏麵受屈呢,表姐並非是有意謀害,而是太在意,不想王爺受苦,才胡亂指控!”

“我明白!”秦玉染衝著他淡淡一笑,“往後還請你在皇宮裏麵多多照看北月,她出身貧寒,尋常性情清冷,極少朋友!”

“王妃盡管放心!”

離開之時,北堂昊棄馬上了馬車。

路上聞見濃鬱的香味,這是花月樓的醬肘子,立刻讓人買來。

“還有佛跳牆!”

秦玉染的話音才落,他頓時有一絲不開心,“你竟然還記著她喜歡吃佛跳牆?”

“王爺,妹妹雖然犯錯,可也極力補救,雖然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終究是小郡主親生母親。

日日呆在丞相府,時間越長,眾人會漸漸地淡忘,倒認為王府無情,還會怪妾身容不下她呢。”

汪芙春無事生非,本想徹底將她休了,如今秦玉染所言,到底他有一絲心軟。

“今日是開心的日子,我們不提她!”

回去之後卻發現,汪芙春居然留在府中,眼睛紅腫著,捏著手帕不住地擦拭著,偷偷地打量兩人一聲不吭。

待到將佛跳牆放在桌上時,麵色才有稍稍地動容。

她立刻跪在麵前,哀哀地哭泣道:“王爺,妾身隻是一時糊塗,當時不知為何好似不受控製一般,才說出對姐姐不利的話語。

妾身追悔莫及,王爺就饒過妾身這一回吧!”

“要不是看在秦玉染會你求情的份上,本王絕不會容你,往後安分守己!”喜出望外的她連連地磕頭。

吃飯時目光不時地瞟向不遠處的女兒,女兒的臉色蒼白,神情懨懨的,至始至終依舊在沉睡,不曾醒來,微微的動靜也渾身驚顫。

北堂昊和秦玉染遠沒有坐牢時候的狼狽,二人神清氣爽,吃得香甜,不時地說話。

昌平縣百廢待興,從臨縣征調糧食,讓北堂昊親自押送,隻等到將糧食交到眾人的手中。

一晃半個月過去,北堂昊歸來告訴皇上。

“百姓門眼見揪出貪官,終於可以揚眉吐氣,皇上又雪中送炭,給他們送來賑災的糧食,他們更有信心!”

皇上搖了搖頭,“朕想起你之前所言,他們飽受痛苦卻又無比絕望,隻覺得心有愧疚。

這次安排的官員都由你來親自挑選,萬不可讓趙家的人滲入,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臣明白。”北堂昊舉薦了多少人,都是之前依附在王府的食客,其餘多人也是百官們舉薦,當時名單呈交給皇上時,他極為滿意。

立刻大手一勾,讓他們盡早前去上任。

事情安排已定,他終於能夠鬆了一口氣。

這天晚上和秦玉染一同在院子裏賞月二人對酒當歌,歡喜異常時,有下人卻匆匆地來報,“王爺,林風死了!”

“什麽?”激動之下,杯子裏的酒微微的一晃,可是並未溢出,北堂昊的眉頭緊皺,冷冷地問道,“他是怎麽死的?”

“在客棧裏麵他們遭到人偷襲,混亂當中身中暗器而死!”

“簡直是大膽,竟然在半路上殺朝廷命官!”北堂昊立刻起身。

“王爺,妾身陪你一起去!”

想想他點了點頭,一邊讓人通報皇上,自己早已經整裝出發。

林風是上任的幾十人當中的一員,他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才出京城幾十裏地,都有人死在客棧。

北堂昊和秦玉染趕到時,裏麵已經圍了眾人,當第一的縣官瞧見是王爺來後,忙地前去請安,納頭便拜:“下官見過王爺王妃!”

“可有線索?”

“據同行的官員及客棧的夥計所說,當時他們有幾十人揮舞著長刀,裝扮倒像是山上的盜匪,讓人交出錢財。

本想奪去他們的包袱,可是包袱對他們至關重要,個個以命相拚,才沒有被搶走。

黑燈瞎火時死者中了暗器之後,當場死去,其餘人等隻是受傷,如今正在醫治!”

他的傷口是一柄小刀,直插入腦門,如此精準,絕不像是意外受傷,倒像是有人尋仇。

北堂昊輕輕地將白布給他蓋上,緊握著五指,一聲不吭,秦玉染知道他心中難過。

林風年輕輕輕,才華橫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王爺一向器重,才委任為昌平縣的縣長。

新縣長才剛出發而已就遭受不測,傳揚出去,豈不是讓百姓驚慌?

“王爺別著急!”秦玉染的聲音溫煦如日光,卻難以溫暖此刻北堂昊臉上深冷的寒冰。

他喃喃地說道:“這些人膽大妄為到如此的地步,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雙眼通紅,滿麵凶光,顯然氣惱至及,立即安排人前去搜查蛛絲馬跡,自己負手在屋中來回踱步。

秦玉染則坐在一旁等候,直到天黑,見他們猶自在探討著,自己則端來一杯參茶前來相勸,“王爺,天色已晚,待到明日再行決議,先休息吧!”

一路風塵仆仆地趕來,他疲憊異常,北堂昊搖了搖頭,眼眸閃著關切,“你先休息!”

不便打擾,秦玉染先行回房,客棧裏麵眾人都人心惶惶,出了人命,個個被要求不得離開。

整個晚上風聲鶴唳,有些微的響動他們都驚惶失措,驚叫連連,秦玉染回去之後回去時四周死一般的寧靜。

獨自先上床歇息。

朦朦朧朧之間,突然心中一陣緊張,慌忙地睜開眼睛,卻和一雙幽清的眼睛對視,心頭一凜。

秦玉染卷著被子一翻身,頓時一柄閃著寒光般的兩人插在了床板上。

趁著對方不來不及拔出,她一抬腿踢在他的當胸,急忙銳聲喊道:“來人,有刺客!”

立即向樓下狂奔,同時不住地回頭。

突然刹住腳步,身後並未有人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