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染扶著樓梯的欄杆,胸口不住地起伏著,口中呼出氣。

北堂昊很快奔來,一揮手,眾人四下散開,砰砰,不久之後便立刻傳來拿兩兵相接的時機。

他一邊將外衣披在秦玉染的身上,將她緊緊地護在了身前,兩人循著聲音而去。

在後院裏麵,有數名侍衛正圍著一名黑衣男子。他的身形矯健,出手如電,秦玉染瞧見他,想起他的那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睛。

頭皮一陣發麻,緊緊地靠向北堂昊。

微微地一用力,他的目光柔和,帶著關切,望向黑衣人時眼睛如新星閃著微光。

很快將秦玉染往身邊的侍衛一推,“保護王妃!”自己輕輕地一躍,立刻加入戰圈。

原本黑衣人占主導,此刻立刻敗下陣來,他一邊慌忙地抵擋著,一邊楸準時機正準備一躍而上迅速逃脫,突然有張網從上而下。

數名侍衛正抓住網的一角,縱身而躍,立刻將他網住在內。

男子不住地揮舞著,突然一時間揮不開,反而身子被網作了一團,動彈不得,北堂昊上前用劍挑開了他的黑巾。

一張顴骨突出尖嘴猴腮的男子的臉出現在麵前,他夾著公鴨嗓喊道:“放開我!”

“你是誰?為何要來刺殺王妃?”北堂昊冷冷地問道。

那人滿臉茫然,尤其瞧見秦玉染後連連搖了搖頭,“我沒有刺殺他,隻是覺得她長得美而已!”

話未說完,當胸挨了一下。

北堂昊眉頭微微地跳動,強強壓抑住憤怒,讓人將男子抓住冷冷地說道:“都說十指連心,你要是敢說一句謊話,剁下你的一節手指,是誰派你前來的?”

那人緊咬住牙關,可見眾人分開他的五指,按在一旁的桌上時,臉色大變。手掌帶著厚厚的老繭,想來他是習武多年。

北堂昊搖頭歎道:“這身好武藝,若是沒了右手往後施展不出,著實可惜。告訴我到底是誰派你而來?”

此刻的他的眼神閃爍著,神色慌張,死死地咬住牙關,不肯開口,北堂昊已經將利刃放在兩指之間。

手指微微地帶著刺痛,知道隻要鋒利的刀刃輕輕一劃,手指立刻保不住,額頭的汗珠沁出,他不安地望著北堂昊。

見他的眼神閃過鋒芒,忙地銳聲喊道:“慢著,我說!”一旁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的神色頹然,喃喃地說道:“我們是強盜,專門打家劫舍,我不愛金子和銀子,隻喜歡漂亮的媳婦兒,才潛入她的房中!”

“啪!”秦玉染氣不打一處來,他說得神色曖昧,尤其在眾人麵前。

“還在撒謊,你明明用刀刺向了我的心口,卻謊稱對我有意思,你到底說不說!”

伸手握住刀柄,微微地向側一偏,他頓時啊的一聲慘叫著,嘴唇不住地哆嗦著,尖聲喊道:“我們是……”

在眾人屏氣斂聲時,他的眼睛突出,唇角緩緩地流下一縷鮮血,整個人往前撲倒,好似中了暗器而死。

哐當一聲,窗戶微微有動靜,眾人趕忙前去追趕,北堂昊卻一動也不動,若有所思。

他蹲下身子,用手掐著他的脖子,逼迫著對方張口,舌頭暗黑,他搖了搖頭,“這人是中毒而死的!”

“外麵是不是有同夥?”

北堂昊搖了搖頭,同時又點了點頭,伸手將秦玉染攬在懷中,“看來此處步步驚心,並不是平安之所!”

沒有再離開秦玉染半步,兩個人相擁而眠,很快到了天亮。

林風的屍體被人帶走,整個客棧裏麵恢複了原樣。

在離開之時,一輛囚車裏麵有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他們在傍晚的時候出發,徐徐往前走。

那名男子正是之前被抓的刺客的模樣,他的一出現讓不遠處的數名黑衣人之間起了衝突。

“按照行規,他失敗理應自殺,為何卻好端端地活著?”

“昨天我混在侍衛裏麵,他確實已經死去,莫非詐死,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

“瞧著如今風平浪靜,怕是一時之間不敢泄露,我們將有時間將他殺死,才能夠高枕無憂!”

眾人低頭計較了一番,隻等到天黑,他們一直悄悄地尾隨著,之後漸漸地靠近。

囚車裏依舊有著一抹男子的背影,瞧著他緊閉著眼睛,一聲不吭,馬車勞頓,想來心中必有不甘。

手中握著劍,悄悄地靠近。

夜幕降臨,帶著最後殘餘的光線,太陽漸漸地落山,不遠處的眾人正在下馬歇息,他們圍著篝火,一邊烤著獵來的獵物。

香味隱隱地飄來,瞧見眾人聚精會神,他們加快了腳步聲音,才靠近囚車,突然裏麵的人豁然睜開眼睛。

身子一閃,頓時從裏麵一竄而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很快吸引了一旁的人的注意。

他們紛紛丟下手中烤的噴香的食物,拔劍便將眾人包圍起。

“不好,上當了!”黑衣人迅速轉身便往來路逃去,很快卻被重重的人群包圍著。

激烈的一番戰鬥之下,他們個個不敵,數人自盡。

北堂昊眼疾手快,一手掐住一人的脖子,皺著眉頭,伸手探入進去,將他們含在舌下的毒藥取了出來,丟在地上,將他往前麵一推。

數了數屍體,每個和之前他們所言的數十人數字相仿,並且右臉有刺青。

“我們就是打家劫舍的強盜!”生還的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滿地望著北堂昊。

他的手不住的掙紮,北堂昊不理會他,旋即將人帶回京。

護送官員上路,到了昌平線之後才帶著俘虜回京,將人關在大牢裏麵。

二人回到王府時候,路過了春芳院,隻聽見裏麵咿咿呀呀的聲響,探頭望去,汪芙春正在院子裏麵陪著小郡主。

柔和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散發出聖潔的光芒,北堂昊眉頭緊皺,立刻想進去,可秦玉染扯了扯他,搖了搖頭,二人攜手回房。

再往前走時,突然一個陌生的男子一手執筆一手托著本子正在寫寫畫畫。

“他是誰?”北堂昊問過一旁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