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很快傳到王府中,頓時沸騰了起來,汪芙春暗自稱快,緊抓住秦蘭秀的手臂,顫聲問道:“真的嗎?”

“可不是呢!是太後親自命嬤嬤前來,當時秦玉染一聽臉都黑了,現在怕是哭哭啼啼的!”

“往先她隨著王爺外出赴宴,當時的我為此還氣哭了鼻子,如今看來,我應該慶幸才是!”

即便高相和她之間清白,可是消息傳揚出去,往後又以何麵目對人,誰又相信她的清白?

正廳裏麵,北堂昊的聲音宛如洪鍾,冷冷地說道:“此事極為荒謬,本王絕不同意。”

“王爺,這是太後親下懿旨,對此事極為關注,隻希望王妃好好作陪,讓高相滿意,百姓們也會感激她的。”

“到底是感激還是笑話呢?”

咄咄的目光直逼近她,嬤嬤的眼神連忙回避,隨後恭候在一旁卻不離開。

秦玉染不理會外間的喧鬧,在裏間精心裝扮了一番,明豔動人,掀開了簾子,眾人都驚詫得張開的嘴,半天合攏不上。

“我已經準備好了!”她坦然地說道。

“你胡說什麽?”北堂昊橫在他的身前,一把將她攬住,冷冷地說道:“本王絕不允許你離開王府半步!翠兒!”

聲音顫抖,目光擔憂。

“看好你家主子!”

說罷立即轉身。

不等他開口,秦玉染微微地一笑,曼聲說道:“王爺,高相是正人君子,自會以禮相待的,王爺盡管放心!東西收拾好了,我們走!”

她不由分說,徑直向著門口。

在他欲阻攔時,嬤嬤已經一使眼色,有數人立即攔在北堂昊的前頭,“王爺請三思!太後下了懿旨,已是不容更改的!得罪了!”

隨著秦玉染,跟在她的身後。驛館在裏麵早已經整理出一個房間,正在高相的隔壁。

房間裏寬闊,通透,明亮,可不知為何,背後隻覺得有一陣異樣,招來翠兒低聲問道:“可曾看見高相在何處?”

“聽人說,整天都躲在房間裏麵!”

“在屋子裏麵?”

秦玉染說話低微,不安地望向了四周,不知為何,四處覺得陰森森的。翠兒也發覺,渾身不適。

“別一驚一乍的!”她附耳說道,“一切要小心為上!”

“是,主子!”翠兒將東西一一歸置。

坐在榻上,起身來至窗前。

翠兒欣喜地上前,開口說道:“王爺正守候在外,主子放心!”自來到房間之後,秀眉深鎖,聽聞後不曾絲毫的舒展。

不等歇息,有人傳話:“到了上藥的時間,請王妃前去!”

“王妃金枝玉葉,哪能夠做這種小事,就讓翠兒去吧!”

她挺身而出,侍從冷笑一聲,“尋常的人還沒有福氣呢,高相看重王妃,才令她有此殊榮!”

“你……”翠兒氣呼呼的卻又無法,隻得眼睜睜地看著秦玉染前去。

不見北堂昊的身影,連忙扯過一旁的侍衛,問起他的去向。

“高相說四處有盜賊,他住得不安心,請王爺四處尋去!”

明顯是將北堂昊支開,才要秦玉染相見。

主子進去不知會發生了何事,她守在門口,數次想要進去接被人阻攔,急得直跺腳,不安地來回踱步。

裏麵不時地傳出高相桀桀的怪笑,直聽得讓人的心緊緊地揪起來。

不久之後,秦玉染扶著他出來,他穿著一件月白的青衫,沒有絲毫瀟灑之態,更顯得身材臃腫。

他笑嘻嘻地,兩人一同來到了院中。

“王妃素手如玉,身上清涼,就連這傷口也不痛,最為重要的是王妃塗抹傷口時溫柔有加。”

“多謝高相誇讚!”秦玉染笑意清淺,斑駁的樹枝照在臉龐上更顯生動,望著她已經是美如畫的風景。

高相心滿意足,直眯著眼睛。

“傷口得**在外,被衣裳所遮蔽著,效果差上幾分呢?太醫不是這般叮囑的嗎?”

秦玉染一提醒,高相不時點頭,隻是攤開手來讓秦玉染為他上藥,一旁的翠兒為他換上輕紗。

“翠兒,我們不是帶來了棋盤嗎?高相剛剛說想學下棋,我們剛好可以打發時間!”

“下棋好啊!”

瞧著秦玉染萬般情態,簡直秀色可餐,坐在對麵瞧得真切,聲音悅耳動聽,一顰一笑,無比的動人,不覺吃吃地笑著,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秦玉染所言的棋局,他依舊一竅不通。

此情此景樂在其中,直至手臂上有一絲異樣癢癢的,雞皮疙瘩顆顆地冒了出來,偏頭隻見到手臂上有無數隻螞蟻。

額頭頓成一條黑線,它們競相爬在了手臂上。

啊的一聲,慌忙地起身,連連甩手跺腳,可傷口處聚集著越來越多的螞蟻,即便是用手去拍,依舊難以拍幹淨。

腳底下更是如一條粗黑的線,密密麻麻,螞蟻蜂擁而至。

“來人,快來人!”高相頓時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秦玉染趕忙起身,關切地問道:“高相!”

見到了螞蟻,她受到驚嚇一般,掩著唇後退了一步,眾侍衛們頓時圍擁上前,此刻不單單是手臂,渾身上下幾乎都是螞蟻,他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秦玉染忙地叫道:“大缸裏有水,用水衝去螞蟻!”

眾人頓時提來了水桶,一桶一桶地將他淋成落湯雞,他依舊渾身不適,又癢又疼又麻,幾乎痛不欲生。

再次瞧見濕淋淋的地上飄著無數的死螞蟻,趕忙地躲避開來。

“高相大人!”

侍從們迅速地跑來。

他伸手摸到一隻死螞蟻後頓覺崩潰,將身後的侍從一推,沿著缸壁爬了上去,撲通一聲,跳進大水缸裏。

倒將裏麵養的魚兒都擠出缸。

翠兒趕忙地上前抓過活蹦亂跳的魚,將它們丟入了另外大缸中。

秦玉染冷冷地一笑,讓人給他送去新的衣裳,自己不管不顧回到了房間,北堂昊已經在裏麵等候,一邊品茶一邊瞧著外麵偌大的動靜。

他微微地一笑,“這是你的傑作吧?”

“他讓我上藥,恰巧我帶了一些蜂蜜,就給他加了一點料,之前的**在外,就令螞蟻爭相而至。他學棋太認真,待到密密麻麻的螞蟻爬上山時,這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