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水缸裏依舊響起撥弄水花的聲音。
讓人關上了窗戶,北堂昊和秦玉染依偎在一起,隻捏著她的鼻子,“你呀,總是這般的調皮!”
秦玉染莞爾一笑,初來時的不適感又再次襲來。
她從北堂昊的懷中掙脫開來,環顧四周疑惑說道:“不知為何,好好的房間竟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覺,是不是我的錯覺呢?”
北堂昊胡望向四周,上前敲了敲牆壁,點頭說道:“都是實心的磚瓦!”
一塊磚一塊磚地試過去,突然聽見一塊磚並不是低沉的聲響,帶著清脆的餘音。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將麵前的畫移開,小心得取下了上麵的磚石,對麵是一幅畫,悄悄地推開,隻見到屋子裏的一角,高相正被人伏在榻上。
他忙地鬆手,將磚放回原處。
瞧見麵色慍怒的秦玉染,抓過一旁的劍,怒氣衝衝地往對麵而去,氣得胸口不住的起伏,恨恨地說道:“真是卑鄙,若非發現的早,豈不是……”
話音戛然而止。
“王爺別衝動,既然已經知道我們自然會有所防備!”瞧見不遠處有屏風恰恰能夠擋住,可太過於明顯。
王府裏有人來說小世子不見王爺和王妃在府中哭鬧不止,也顧不上高相的反對,秦玉染立刻匆匆地回到王府。
誰知道走到半路上,卻見到一道影子頗為熟悉,連忙地讓人停車,自己跳了下去。
伸手按在了一名女子的肩頭,對方的渾身一顫,忙地轉頭,瞧見的是秦玉染之後依舊想要往前。
秦玉染趕忙上前,沉聲問道:“為何私自離宮?”
“王嫂若是疼我,就讓我離開吧,我不想再呆在宮裏。”
隻見到她一身普通的女子的打扮,手中挎著一個小包袱,正在大街上,如此的招搖。
趕忙將人扯上了馬車,她低聲說道:“你也太大膽了,幸虧是撞見我,若是遇見了旁人,竟然會將你帶回皇宮的。
你在宮中不開心,就當是在外邊散步吧,離開的想法趁早打消!”
“王嫂也不疼我了嗎?”
公主不住地吸著鼻子,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
“並非是王嫂子不疼你,而是關係著兩國的百姓!”想想自己為了順從高相也不得不離開王府,“誰讓我們女子呢!”
公主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不住地吸著鼻子。
“好啦,好啦,既然哭夠了,在王府住上幾日散散心,至於往後,我和你的王兄會為你謀劃的!”將信將疑隨她來到王府。
秦玉染讓人偷偷地安排著。
世子瞧見秦玉染後才肯乖乖的吃飯,乖乖的睡覺,秦玉染隻覺得頭大,刁鑽的高相,那個黑幽幽的洞口,還有公主的婚事,一樁樁莫不令她煩惱。
讓翠兒留下來應付公主之事。
她的神色慌張,“若是太後前來拿人,奴婢該如何?”
“隻當做公主不在府中便是!”
拍著她的肩膀,秦玉染回到了驛館。
高相已經大發雷霆,大聲嚷嚷著說道:“本相和一名孩童相比,到底誰更重要?一聲不吭就離去,這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隻瞧著秦玉染歸來時板著臉,才收起了剛剛的狂妄,反而陪著笑關切地問道:“不知道小世子現在如何?”
“親娘不在身邊,能夠好到哪兒去!”
秦玉染瞧見他的傷口再次裂開,泡在水缸裏後傷口處是白花花的,沉痛道:“高相真是受苦,怕是之前的藥出了問題,才招來螞蟻!”
“可不是,我已經換了太醫,剛剛讓王妃見笑。”
他邊說話邊不住扭動著,後背又癢又疼的。
“高相好好地歇息吧,這個天睡不著,我也要眯上一會兒!”
“好!”眼睛簡直迷成了一條縫,笑嘻嘻地發著光,令她的心中一陣惡心,轉身離開時站在門口,久久地不願意進入。
隻見到北堂昊在不遠處,才放心。
隻等到兩人將門關上,秦玉染立刻衝上前去,拍著他的胸膛,用力將他往外一推,“你還做什麽?家裏孩子不管,就連我也被迫來到此處。
你是王爺嗎?讓我和孩子生生分離,於心何忍?”
北堂昊先是愣了愣,見到秦玉染隻衝著他眨眼睛,之後便黑著臉一聲不吭,來到桌前倒了一杯酒。
“還喝,隻會喝酒!”她抓起他的酒杯,用力重重地往地上一摜,後麵微微的有動靜,偌大的酒杯濺到牆壁上。
或許濺在高相偷聽的臉龐上吧。
“嗬嗬,你隻知道喝酒,明明知道我已經痛苦無比,本以為嫁給王爺會讓我的生活變得幸福,誰知道依舊如此,早知道……”
“有完沒完!”不等秦玉染說完,北堂昊已經厲聲喝道。
聲音戛然地頓在半空,一口氣下不來,秦玉染哇的一聲,尖聲地哭喊起來,衝上前去對著他又捶又打。
“真是瘋了!”
北堂昊將她往**輕輕一推,秦玉染則順勢倒在**,捶著床板慢慢地起來,“你打我,我們和離!”
話一出口,北堂昊微微地一愣,雖然是知道做戲,可是話語說出來,卻用刀刮著心,隻得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和離就和離!”
砰的一聲摔門而走。
隔壁的高相喜滋滋的,望著鏡中雖然眼眶紅腫,但是依舊並不掩飾的風華的胖臉。
莫非是因為我在此才使得王妃棄暗投明,終於發現了我這顆明珠?將空有外表的北堂昊拋棄往後?王上娶了公主,而我又得到了王妃,豈不是快哉!哈哈哈!
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整個下午,秦玉染坐在**以淚洗麵,她不住地啜泣著,隻聽得隔壁的高相心癢癢的,在房間裏麵來回地踱步。
下午他不時地前來,秦玉染的姿勢一動也不動,漸漸的黃昏,漸漸的天黑,在黑暗當中,她依舊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不行啊,王爺太無情,如此美貌的王妃獨置閨房,落淚神傷,簡直是暴殄天物,再也守不住,他換上了一身華服。
鄭重地招來侍衛,問起外麵的事,還有北堂昊正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