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所有人皆是一愣,而後心知肚明的起身,向大步走進來的北堂昊行禮。
待禮畢後,眾人坐回了自己的位子,這種情況下都忍不住抬眼偷偷打量著主位上的北堂昊,隻見他臉色鐵青,難看的緊。
也是,被自己寵愛的女人背叛了這種事,是個男人就受不了。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尊貴如神子的皇子。
“誰來給我說說,這到底怎麽回事?”北堂昊很快穩了情緒,冷著臉開口問道。
在這個時候,各位夫人居然難得的有了默契,皆是緘口不言。秦玉染也是個明白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逞能出來。其實,各位夫人心中都明白,北堂昊正在氣頭上,誰先開口保不準就被他帶了怒氣給罵一頓,輕則禁足,重則終身不受待見,在後院裏孤獨終老。
北堂昊目光在眾人身上環視,跪在地上的八夫人已經哭昏了過去。他微不可察的蹙眉,一旁的奴婢立馬心領神會,迅速地脫下自己的外衫上前去為八夫人披上。
北堂昊指尖在桌上輕點,他目光如炬,審視著屋內的所有人。見沒人願意先開口,他隨意指向了七夫人,意思讓她來講。
見北堂昊的指尖向著自己,何馨嚇壞了,普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道:“殿下,您也知道,馨兒剛才書房過來,什麽都不清楚啊。”
方才確實在書房見過他,北堂昊愣了一下,揮手讓她起來。他將目光轉向王妃,既然在她院中發生的事,自然她最清楚不過了。
王妃見北堂昊看向自己,仍舊不緊不慢的起身先福了個禮,才緩緩開口道:“妾身也不清楚。隻是,今日晚間,妹妹房裏傳來了奇怪的聲音,我院裏的丫鬟路過,怕妹妹出了事,礙於身份又不好進去,便找我過來看看。誰知我一進屋,就,就看到妹妹和……”
接下去的話不用說北堂昊也知道是什麽。他臉色凝重,辨不清情緒的問了句:“那丫鬟在哪裏?”
話剛說完,旁邊一個粉衫的小丫頭撲通一聲跪下,臉色慘白,她不明白殿下問她是何意。
“回殿下,正是奴婢。”
北堂昊知道這裏邊有貓膩,便叫王妃過來。
王妃解釋,“這丫頭時剛買不久的,倒是八夫人一出事,消息都還沒有傳出去,各位妹妹們就都來了。”
這一番話說的讓秦玉染不禁對王妃刮目相看。
一來撇清了自己和這件事的關係,二來為自己的丫頭開脫了,三來將事情又繞回八夫人的身上且把所有的夫人都給牽涉進來了。
在王妃院裏出事,最大的嫌疑自然在她身上,監守自盜也不無可能,但這事是被一個剛買回府的不諳世事的小丫頭發現的,雖說不懂規矩了點兒,可是卻也沒有逾越。
此時,八夫人悠悠醒轉過來,她一睜眼就看到了北堂昊。
是不管不顧的向他爬了過去:“殿下,妾身沒有,妾身真的沒有,寧兒對您的心您是知道的,殿下您要相信心兒啊!我怎麽可能背叛殿下!”她趴在北堂昊的腿邊,哭的撕心裂肺,在場的人聽了莫不有些心疼。
“有句老話說得好,知人知麵不知心,越是好看的皮囊藏著越毒的心,所以說嘛,世事無常,人心難料。”三夫人忽然拖著調子來了這麽一句。
她這話既是針對八夫人,又是說給在座所有人聽的。一句知人知麵不知心,明麵上是指八夫人不自愛,暗裏實則就是跟王妃唱了一出戲,意思所有人都有可能害八夫人。
說完這話後,三夫人掃著不屑的眼神,將在場的所有人打量了一遍。今日七夫人那個蠢/貨,居然沒有在北堂昊跟前鬧。
真是奇怪,三夫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隻見她衣衫單薄,妝容姣好,臉龐上還有幾抹緋紅。心裏一陣嗤笑,今日將某人痛快的罵了一頓,還不死心準備誘北堂昊,看這樣灰頭土臉的樣子怕是又失敗了。三夫人心情不禁大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來。
北堂昊猶如一座佛像般靜坐在主位上,不動絲毫。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屋裏的女人怕是後搭個戲台子了。
皺了皺眉,北堂昊一拍桌子,屋內所有人立刻收斂了小心思,保持安靜。
他隻覺得腦袋裏一陣煩躁,畢竟閑散慣了,整日浪跡在外,對於內院之事他本就不太上心,若不是今日之事事關重大,他才懶得過來處理。
原本還想著王妃定會處理好此事,他隻用人過來知道個結果就好了。誰知來了以後頭還是頭尾還是尾,愣是沒有個圓滿說法。
北堂昊有些焦慮的開口道:“好了!林寧,本殿下給你個機會,把這件事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林寧一愣,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強作鎮定道:“回殿下,今日晚間時候廚房送來了飯菜,您差人來說有事不過來了,妾身就一個人用過晚膳。”
“後來,妾身隻覺得頭有些暈,就讓婢女扶著到**休息,誰知道,誰知道醒來就,就,嗚嗚。”林寧說到最後差一點兒斷氣過去,對於一個女子來說,自己的貞操和名譽皆毀,怕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輕易可以接受的。
秦玉染有些佩服的看了這個林寧幾眼,她瘦弱的身子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水汪汪的大眼裏充滿了絕望。
聽她說到飯菜,秦玉染又轉念一想,立刻就想到了什麽。她打眼看向何馨,果然,何馨已經抑製不住的在發抖了。
何馨內心惶恐,臉色也不知何時變得煞白。難道給北堂昊準備的藥,陰差陽錯的被八夫人給吃了?想到這兒,何馨有些不自覺的攪動手中的絲帕。
但秦玉染恰好坐在何馨的正對麵,將她的所有反應都一一收在了眼底。剛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的打扮,比起外頭的頭牌可差不到哪裏去。
七夫人素來蠢,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大的膽子。秦玉染有些好笑,眼下自是不能讓北堂昊查到蛛絲馬跡,不然這樣她的計劃可就廢了。
那一邊北堂昊卻已經轉向了跪在地上的侍衛,示意他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