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堂昊卻在聽了她的話後更加生氣了,深邃的眼眸微微發紅,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用爭寵做借口,這個女人是覺得他不夠聰明嗎?
自打她有意參與後院鬥爭後,段淩厲的除掉了每一個擋在她前邊的眼中釘。擊垮了七夫人,燒死了七夫人,她卻始終沒有絲毫向他諂媚、攀附恩寵的跡象,反而自毀容貌,拱手將側妃之位讓給別人,最後還不惜以假死換取自由。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分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在密切的關注和調查之下,北堂昊在發現秦玉染竟然有要逃的跡象,他終是忍不住出手,想要阻止她的逃跑,為此甚至拿自己的女兒和兒子做文章。
“好,你想要我的寵愛是嗎?那本宮今日就好好滿足你!”
還不等秦玉染有所反應,北堂昊就一把推倒了秦玉染,欺身壓上她柔軟的身子。秦玉染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雙手死死抵在他的胸膛上。
北堂昊也不急,空出一隻手,溫柔的撫上秦玉染的臉頰。他的目光瞬間從暴戾變得柔情萬分,溫熱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秦玉染羞的臉頰緋紅。
“我問你,你方才說的可是真心話?真是為了我的寵愛?”他勾頭,趴在秦玉染的耳畔,輕聲詢問。
秦玉染身子一僵,心頭微微悸動,就連聲音都有些發顫:“殿下,妾身剛醒來,身子不好,今日怕是不宜……”
“那又如何?我想要。”北堂昊不管不顧,另一隻手開始解秦玉染的衣衫。
手動到一半的時候,北堂昊毫無征兆的停下了。他站起身來,臉上不悲不喜,看不出情緒,就那麽靜靜的看著秦玉染。
秦玉染無力地躺在**,衣衫淩亂,靈動的眼眸中飽含著屈辱的淚水。
“哭啊,哭出聲來。”北堂昊微微皺眉,將秦玉染抱在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背。
秦玉染應聲而哭,趴在他的懷裏肆無忌憚的哭著。北堂昊見狀,隻將她打橫抱起,向碳火走去。
“冷麽?”他坐下後語氣怪異的問了一句。
秦玉染已經平複了情緒,止了哭,她默默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冷。她雖然不懂北堂昊要做什麽,可是她卻堅信北堂昊是個正人君子,不會真的動她。
“你聽著,這話我隻說一次。你是我府上的六夫人,無論生也好死也好,永遠都是我的女人。即使你真的逃出了府內,跑到天涯海角去也改頭換麵了,我還是會找到你,即使白首蒼顏,雙眼混濁,不識人麵。”
這算是……什麽?可為什麽當初,他卻還是找不到?
秦玉染靠在北堂昊的胸膛,聽著他一下一下強勁而有力的心跳,沒來由的覺得有些緊張。
“出嫁從夫。我不希望我的夫人有事瞞著我。”北堂昊說著緊了緊懷中的人,秦玉染卻明白他的話中另有所指。
二人不在說話,碳火烤的人有些發熱,秦玉染內心也變得有些焦灼。
“殿下,妾身真的……隻是為了爭寵。”秦玉染咬緊牙關,不肯鬆口。
北堂昊不說話,目光的焦點也不知道落在哪裏。過了半晌,秦玉染覺得氣悶,有些不安分的在他懷中扭動。
“你知道麽,前幾日我的線人來報,張將軍已戰死沙場。你說,這令不令人惋惜?”北堂昊驀然低下頭,望著秦玉染,恢複最初的似笑非笑的模樣。
什麽?張大將軍……也就說張以幻的父親已經死了?這不可能的,她父親帶兵作戰三十餘年,經驗豐富,為人又老練謹慎,每每出生入死,卻總是凱旋而歸,因此京中的百姓都稱父親為戰神。
但是北堂昊沒有騙她。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沒來由的相信北堂昊,他沒有理由騙她,除了讓她不離開府內外,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來騙她了。
但是北堂昊不可能知道她和張大將軍的關係,所以北堂昊沒有欺騙她的必要。
可如果真他所言,那父親就是死了?
明明銀絲碳燒著,秦玉染卻覺得身子越來越冷。
北堂昊回想起半月前發生的事,他正和傀儡皇帝北堂軒在禦書房說事,不料兵部侍郎匆匆趕來,仿若出了事。
這個時辰宮門也即將要關閉了,剛才跟弟弟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瞧見弟弟臉上有什麽不對勁的神色。他走的時候,也沒有聽到要傳召兵部侍郎。如此想來,定是軍中出了急事,兵部侍郎才會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趕著麵見弟弟商量對策。
他一回到府中,就派人到宮門口守著兵部侍郎,等他出來之後盯緊他。可奇怪的是,兵部侍郎不過半個時辰就出了宮,朝廷那之後也沒有什麽行動,就連宮中也沒有任何旨意傳出。
思前想後,他覺得甚是古怪。當機立斷,立刻派人給軍中的眼線傳了口信,讓他們多注意軍中最近的異常現象,一有情況立馬回稟。可所有的努力最終都石沉大海,竟查不出半絲異樣。
他絕不相信是他在疑神疑鬼,那麽就隻有一個解釋,弟弟把這件事做得太高明了,讓他無跡可尋。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好奇,究竟是什麽事值得弟弟如此煞費苦心,瞞得那麽嚴實。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前幾日,終於有人露出了馬腳,心腹立刻給他傳回了消息。隻是,令他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秘密竟然是張威戰死。
想必弟弟是為了穩定軍心才在軍中封鎖了張將軍已死的消息,若不是他在軍中遍布眼線,也不可能比其他人更早知道消息。
兩軍交戰,最忌軍心動**,主帥已死,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大夜王朝危矣。在那之後,北堂昊特地又派了幾個人去往西北戰場,詳細打聽張威之死,之所以會這麽關注這個張將軍,除了想在手中多握一個籌碼之外,另外一個原因就在於秦玉染。
蒼天弄人,無論如何,他的六夫人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會戰死沙場吧。
想到這,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女子,卻被她眼中巨大的悲戚驚得無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