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們二人繼續發問,秦玉染的聲音染上幾抹惆悵:“小環,琥珀,我接下要說的事你們可能不太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當年,是我父親私下裏偷偷教我武功的,還告誡我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泄露我會武功的事,瞞了你們這麽久,我很抱歉。
如今,哥失蹤了,我一定要去西北找到他。”
這一番話,半真半假,不過,能把事情說清楚就好。
小環琥珀早就認準了秦玉染這個主子,秦玉染的話她們自然不會懷疑,隻是聽說小將軍失蹤她們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小環有些不解,還是問道:“小姐,可你隻是一個女子,就算會武功也是勢單力薄,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苦笑一聲,秦玉染轉過身來:“哥現在是將軍府唯一的血脈,我若因為貪生怕死就不去尋他,那我張以幻枉為人。”
琥珀是在將軍府長大,對將軍府的感情比小環深,聽秦玉染這麽說,當下紅了眼眶:“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好歹也有個照料。”
“不行,這次隻能我一個人去。”秦玉染一口否決了琥珀的話:“我是府內的六夫人,離京去戰場本就是不合規矩,我的武功一個人混出去尚好,人多了容易露餡,到時候我們三人都活不了。”
知道她們二人的軟肋在哪,秦玉染隻能用自己的性命相威脅,果然,她一說這話,小環和琥珀都不吭聲了。
看著二人的淚水,秦玉染心中也是不忍,走過去把二人抱在懷中:“不用擔心,你家小姐我向來逢凶化吉,我保證我一定會活著回來見你們的。”
是啊,她死了,張以幻父兄的仇誰來報,豈不讓親者痛仇者快?
三人在屋中聊到半夜,瞅著秦玉染眼皮上下打架,小環和琥珀才暫且放過她,讓她去睡覺。
次日清晨,秦玉染醒來的時候看到屋裏除了小環琥珀還多了兩個陌生的丫鬟。
見她醒來,那兩個丫鬟朝她跪了下去,紫色衣衫那個看起來年長一些,但瞧著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開口解釋道:“奴婢夏花,她是冬雪,奉殿下之命以後跟在夫人身後服侍。”
聽說是北堂昊讓她們來的,秦玉染也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讓琥珀和小環先退下,她打算好好會會這兩個丫頭。
“北堂昊讓你二人來監視我?”秦玉染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二人,也沒開口讓她們起來。
夏花把頭貼在地上,聲音沒有一點波瀾:“奴婢不敢,北堂昊派奴婢來,隻是讓奴婢沿途保護好夫人。”
秦玉染提高了聲調“哦”了一聲,掀開被子對著夏花襲來:“那就讓夫人我試試你的武功,琥珀。”
琥珀在門外守著,屋內的情況都聽得清楚,聽秦玉染喚她當下就破門而入,朝著夏花冬雪出招。
夏花一把推開冬雪,身子快速朝著身後退去,見沒有退路了才接了琥珀一招,之後立馬跪在地上,朝著秦玉染道:“奴婢冒犯了。”
抬頭看了一眼琥珀,琥珀對她點了點頭,秦玉染也就知道這二人的水準了,這才開口讓她們起來。
“跟著我可以,不過”,秦玉染頓了頓,瞟了她們一眼才接著往下說:“我的人向來隻聽命於我。”
她這話著實也是刁難人,別人跟了這麽多年的主子,怎麽可能因為你秦玉染一兩句話就背叛他。
也沒指望著夏花回話,秦玉染本就沒覺得她會答應,她說這話隻不過是為了談條件罷了。
“我也不為難你們,以後你們可以給北堂昊傳遞他想要的消息,我不多加幹涉,隻是,如果有涉及我的私事的,我必須過目。”
夏花皺了皺眉,小臉扭作一團,想起來之前北堂昊交代她們的話。
“夏花,冬雪,本宮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死乞白賴都好,必須讓六夫人同意留下你們。要不然的話,以後都不用回來見我了。”
雖然北堂昊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可夏花一點都不覺得他在開玩笑,因為北堂昊這個人提起正事從來不會馬虎。
“回稟夫人,這件事可以。”沒等夏花思索出個結果,冬雪笑嘻嘻地開口答應了秦玉染的條件。
之前一直是夏花在和她交鋒,秦玉染倒是沒有過多關注這個冬雪,現在看來,這丫頭一雙眸子靈動得緊,瞅著和小環差不多年歲。
秦玉染突然掩嘴笑了笑:“我倒是覺得你二人名字起反了,冷靜慎重的叫夏花,機靈活潑的反而叫冬雪。”
快步走到秦玉染身旁,拉住她的手,冬雪一臉終於找到了知音的樣子:“夫人,你也發現了對吧?我就覺著主子給我取這個名字不合適呢。”
“冬雪,放肆。”夏花見她沒大沒小開口斥責道,冬雪朝她吐了吐舌頭,倒是鬆開了手規規矩矩地站到了一旁。
這個丫頭真是吃不夠教訓,再三叮囑她不準說話,還是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夏花真是快被她氣死了。
不過現在看來,除了答應秦玉染,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謹聽夫人吩咐。”
夏花開口秦玉染就知道成了,不過她也知道收攏人心的道理,當下就換上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你們往後跟了我,就是我張以幻的人了,記住,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你們。誰敢來,你們盡管給我打,出了事我擔著。”
夏花一愣,心頭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種話就連北堂昊都沒有說過,感覺自己被人保護著。
本來就是一個歡脫的性子,冬雪不過片刻就和小環琥珀打成了一片,夏花雖然話還是不多,神情裏卻少了些戒備。
其實,就算夏花冬雪不答應,秦玉染也不會趕她們走的,畢竟是北堂昊的人,能讓北堂昊放心派去西北,定然都是有些本事的。
就連那個看著單純的冬雪,秦玉染剛剛也暼到了她腰間不經意露出的軟劍,能把軟劍纏在腰身的人,會是這麽天真的孩子?
夜裏的時候,秦玉染睡得正好,卻聽到冬雪和夏花呼喚自己,進了房間。
“夫人,北堂昊方才傳來消息,宮內走水,皇上緊急調令城門一半禁軍進宮滅火,如今城門口都是我們自己人,正是離京的最好時機。”夏花語速很快,和秦玉染把一連串話說完都不帶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