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清楚現在時間寶貴,也來不及過多詢問,秦玉染立即起身穿戴好,又簡單收拾了點行李,就跟著夏花冬雪悄悄來到了將軍府後門,坐上了一輛簡陋的小馬車。

馬車飛快奔馳在京城的大街上,秦玉染掀開簾子朝皇宮方向探了探頭。

果然見到火光衝天,隱約中還可以聽見連天的哭喊聲。看這架勢火勢還真不小,也難怪皇上不顧京城安危,把禁軍都調動了。

很快就到了城門,秦玉染心下不禁有些忐忑,隻盼著不要再生什麽變故。夏花臉色平靜,隻出去露個臉,在出示了一塊令牌之後,守門的侍衛恭敬地行了個禮,就轉身走過去打開城門。

第二日辰時,她們已經到了離京城最近的一座城:雲城。

進城後隨意找了家小客棧住下,秦玉染覺得渾身酸軟,倒床就睡。等她醒來的時候,午時剛過,窗外的陽光也亮晃晃得有些紮眼。

簡單梳洗過後,秦玉染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禁恍惚,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直到大腿上傳來隱隱的痛感後,才確信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這一日一夜實在發生了太多事,她還來不及好好消化。

門外守著的兩個丫頭寸步不離,武功與她也是不惶相讓。

單就昨晚守門的侍衛對夏花的態度來看,她們兩個在北堂昊身邊的地位絕對隻高不低。她也不傻,她們說不是她就信,想想都該知道,保護自己是虛,監視才是真。如此說來,北堂昊對名冊的重視超出她的想象。

昨夜裏皇宮失火也是疑點重重,雖說冬日天幹物燥,容易走火。但畢竟是處在禁宮之中,天子的居住之地,每個人都懂得明哲保身,不敢有太大動作。

更何況,皇宮每時每刻都有禦林軍當值巡邏,不說嚴查死打防微杜漸,那也是一日三番的檢查,不敢半點馬虎。

一發現失火也會被他們立即就撲滅,絕不可能會讓火燒得那麽嚴重。

到底是誰有這個能力,膽敢在皇宮放大火,燒的又是哪座宮殿?背後目的何在?

昨晚的事給秦玉染震撼最大的,莫過於夏花說的那一句城門全是她們的人了。

北堂昊在京中的形象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不羈的皇家子弟,就連太後也隻是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才勉強讓他參與朝政的。這麽多年來他不顯山不漏水,瞞過了天下人,把手伸得那麽長。

有那麽一瞬間,秦玉染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的認識太過於淺薄了。就憑著少時的幾點印象,過早的對他下了結論,這才讓自己敗的一塌糊塗,沒有後退之路。

北堂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自己現在也是勢單力薄,唯一的秘密還是不能公之於眾的,她又有什麽籌碼繼續去和北堂昊抗衡?

想來想去沒有一點頭緒,秦玉染敲了一下頭,拋開煩惱。她恍然想起自己昨夜匆匆離開,都沒來得及和小環琥珀交代一聲,她們現在一定很擔心自己。何時竟變的如此粗心大意了?

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秦玉染戴上備好的麵紗,想下樓去找點吃的,可還沒等她走到門邊,冬雪就提著食盒推開了門。

見秦玉染準備出門,她嘻嘻一笑:“夫人這是餓了吧?我估摸著你差不多該醒了,就去掌櫃的那給你要了些吃的。”

秦玉染不露聲色,摘下了麵紗,點頭走到桌子旁邊坐下。一夜奔波,又睡到這個時候一直沒進食,她的胃已經有些隱隱作痛。

幻兒自小嬌貴著養,身子弱,自然不比她原來的散養的身子。

瞧著冬雪端出來的都是一些清淡的吃食,秦玉染暗暗讚歎她心思小環,拿起筷子招呼她坐下一起吃。冬雪推拒了一番,被秦玉染強硬的態度弄得沒辦法就坐下和她一起吃了。

喝完一碗粥覺得肚子裏不是那麽難受,秦玉染才開口疑惑地問道:“對了,夏花呢,怎麽不見她?”

冬雪咂了咂嘴:“她去準備幹糧和衣物了,順便打探打探消息。”

怪不得方才覺得門外十分壓抑的氣息不見了,原來是離開了。秦玉染還在自顧自的想著,就察覺到在看著自己。一抬頭,果見她同情地瞟著自己。

秦玉染被她看得心裏一陣發毛,訕訕地問道:“怎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唉!”冬雪小手撐著下巴,看著秦玉染,語氣卻有些幸災樂禍:“夫人,咱們今晚還是要徹夜趕路呢,夏花姐姐說最近太亂,恐生波折,隻有到了鳳城我們才安全。唔,可能後麵還要騎馬,好幾天不能洗澡,你一定沒想過吧。”

“啊,好痛,夫人你幹嘛打我?”冬雪揉著額頭,水靈靈的大眼睛控訴著秦玉染對她的暴/行。

心下卻一點都不愧疚,秦玉染夾起一塊糕點放在碗中:“打的就是你,鬼丫頭。”

嘟了嘟嘴,冬雪知道自己不占理也沒有反駁,隻是她越想越覺得秦玉染和她那個無良主子北堂昊太像了,怪不得是夫妻。

二人吃完飯就在那坐著閑聊,沒多久夏花就回來了,神情有些凝重。

“昨日未央宮失火,伍太妃葬身火場,連屍體都被燒成了灰燼。”

冬雪一聽,猛地站起身來,雙目赤紅就要衝出房門,卻被夏花從身後緊緊抱住。

聽到這個消息,秦玉染對這個伍太妃的印象倒是深刻,因為當初得知張以幻要嫁入府內,她還特意去查了查北堂昊這個人,自然也對他的母妃有所了解。

伍太妃,閨名喚作伍年,是已故伍太傅的嫡出女兒,但卻不是北堂昊的生母。北堂昊的生母是戚貴人,戚貴人出身武將世家,父母伉儷情深。

可新皇登基,後宮空置。太皇太後為皇嗣著想,下令所有大臣家中的適齡女子都要進宮參加選秀,北堂昊外公無奈之下,隻能把女兒送入深宮。也就是那一年,戚貴人和伍太妃相見恨晚,互相引為知己。

兩個人都性情爽朗,溫婉賢良,不屑於玩弄手段,草菅人命。也正是因為她們的與眾不同,太上皇對二人極為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