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直覺,秦玉染一個翻滾及時閃身避開。站直身子還來不及看清楚情況,那人又緊接著出了第二招,直逼向她的臉。
秦玉染慌忙步步後退,漆黑的屋中隻能看到泛著點點銀光的長劍,以及劍柄上按著的幾根處修長好看的手指。推到屋子盡頭,秦玉染隨手拿起一樣東西向那人砸去。那人猶疑一下,長劍一挑,就打掉了秦玉染扔過去的東西。
見狀,秦玉染急忙一個轉身與那人錯開。那人覺得有趣,挽著劍花轉個身繼續向她攻來。秦玉染也是沒辦法,隻好將隨手能拿到的東西全部用來砸他了。
猛然聽到一聲嗤笑,在這寂靜的夜裏,有那麽一絲詭異。
敵在暗我在明,再加上沒有兵器護身,秦玉染隻能狼狽地繼續躲開那人的攻勢。不過好在那人隻是有意試探秦玉染,並未下狠手。
怎麽夏花冬雪還不趕過來?她故意製造這麽大的動靜,睡的再怎麽死也該醒了呀,更何況習武之人向來感覺敏銳。秦玉染漸漸應付的有些吃力,好幾次差點兒都躲不開那人的攻勢。然而那人卻不傷她,還故意用劍挑開了她的衣裳,讓她又羞又難堪。
氣急的秦玉染幹脆也不躲了,一個轉身後立定原處,閉上了雙眼,等著那人下一步出手。她賭那人不會真的對她動手,而且十有八九,此人是北堂昊。
“何時猜出來的?”那人出聲,正是北堂昊。
秦玉染沒好氣的走過去朝著他踹了一腳,卻被他輕而易舉的躲了開去。
“這麽大動靜,我不相信夏花和冬雪一點兒沒有聽到。她們既然不敢過來,那定是得了某人的吩咐。”秦玉染氣呼呼的說出自己是如何猜到的。
北堂昊也不反駁她,脫下自己的外衫走過來為她披上。雙手很是自覺的環上秦玉染的小蠻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壓著,在她耳旁軟軟說道:“聽冬雪說,你今天被嚇到了?”
冬雪這個丫頭,怎麽什麽都跟北堂昊說?秦玉染又氣又惱,這兩個丫頭仗著自己的寵愛,隻怕把她之前的話給忘的一幹二淨了吧?
看著秦玉染垂著小腦袋不說話的溫順模樣,北堂昊心頭一暖。他本來應該是在府中暗中調查伍貴妃之死的事,可是冬雪來信說秦玉染被閃電嚇到了。
一想到她會有怕的時候,他的心就有些莫名的隱隱作痛。於是,他不顧林萱勸阻,連夜用輕功趕來,隻想在雷電交加的夜晚,可以給她個堅實的依靠。
來的時候這丫頭已經睡熟了,不想打擾她,北堂昊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的睡顏。她睡得極其不安穩,眉眼之間時常流露出痛苦。
他忍不住俯身,想要輕輕為她撫平眉宇,誰知一陣涼風卻在此時吹開了窗戶,倒把她給驚醒了。
她起身的速度和反應,令北堂昊心下驚訝不已。抱著試探的心理對她出手,卻發覺原來張以幻是真的會功夫的。
如此看來,他的這個六夫人,果真是深藏不漏,讓人期待。
當雨停了之時,秦玉染尷尬不已,在心中安慰自己要恢複平靜。
方才因為在情急之下不得已暴露了自己會武功的事,都是個難題。秦玉染一直在想著他會不會責難自己,可誰知他卻隻字不提,隻問了個如此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怎麽,不舒服?”北堂昊見她在自己懷中搖頭,以為她是頭暈。
腳尖傳來一片涼意,她這才想起來,那會子為了避開某人的襲擊,她連鞋都沒有穿。她低著頭,淡淡說道:“有點兒冷。”
北堂昊一愣,旋即橫抱起她,將她重新放回**。他難得的麵色窘迫,望著秦玉染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凍著沒有?”
他很是自然的抽過了秦玉染的小腳,放在唇邊為她嗬氣,雙手來回不停的搓著,希望可以讓她早已經凍的麻木通紅的腳恢複些知覺。害羞的想要縮回腳,卻被北堂昊一把扭住,動彈不得。如此一來,秦玉染也隻好隨了他去。
“北堂昊來找我,可是有事?”秦玉染閃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有些不解。
京城到雷城,快馬加鞭也要一天的功夫,北堂昊是什麽時候趕來的?更何況伍貴妃之死疑點重重,她這邊又沒有什麽實質性進展,他來找自己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如果有,會是什麽事呢?名冊事關立儲,如果不是為了名冊而來,他又是為了什麽?一件比名冊還迫切需要他親自來找自己做的事,當真讓人好奇。
秦玉染心裏的疑惑一團接著一團,明明似有眉目卻又似個死結無法舒展,如今已然有了不耐煩的神色。但北堂昊卻是仍舊從容不迫的樣子,替她捏著腳不說話。
見他這幅默不作聲的模樣,秦玉染忽然來了興致。她將臉貼近他的耳畔,嘴角掛著曖昧的笑,在他脖頸間嗬氣如蘭:“該不會是你想我了吧?”
正戳心窩。北堂昊的雙手微微一抖,餘光暼到她那雙帶笑的眸子,心底一陣邪火肆虐。他一把推倒秦玉染欺身壓上去:“夫人這是在暗示我什麽嗎?”
他的手在秦玉染身上遊走,卻並不急於一時。
“是我在暗示,還是北堂昊所想?”秦玉染也不懼,伸出手在他臉上輕輕撫摸,回應著他。上次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覺得北堂昊就是個好色君子。既然明白他是個野心為大的人,她也不介意就好好陪他玩玩,看他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北堂昊看著身下玩火的女人,眼眸已經開始微微泛紅。他搞不懂,秦玉染上次明明很抗拒自己,如今自己獻上來又是要做什麽。尚存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衝動。
他邪魅一笑,對著秦玉染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我可是想夫人想的緊了,才連夜趕來的。不信的話,夫人你大可以試試。”他的手變得很不安分,在她身上更進一步。
聽著北堂昊充滿挑/逗的話,以及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溫度,秦玉染身子不禁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