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還在觀察四周的秦玉染回過神來,望著碧綠的河麵心下一陣讚賞。她還以為出口在河對麵,卻沒想到是在暗河下麵。而且聽李戰的話,暗河下邊水流變換無窮,一不小心還會闖入死門,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正在出神中,李戰卻一個猛紮跳入水中,速度之快令秦玉染歎為觀止。她也不敢有所遲疑,立即追隨著李戰就跳進去。一跳入水中,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寒意從頭襲到腳。
前頭的李戰遊的很快,猶如一隻放回水中的魚。秦玉染跟著他遊的有些吃力,水下壓力極大,加上水流湍急,她雙眼隻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兒。
遊了十幾秒後,秦玉染開始呼吸困難,體力漸漸不支,怎麽也跟不上李戰了。開口準備叫他等等自己,一口腐臭而冰涼的水卻立即嗆入喉中。她立刻緊閉雙唇,卻覺得腹中十分不適,一陣接著一陣的反胃令她止不住想要吐。
她覺得很累,想要停下來,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停下來。否則的話就在也沒有機會查清父親的死亡真相,也沒有辦法找到失蹤的哥哥。前頭李戰的身影漸行漸遠,秦玉染意識變得有些模糊,她伸手想要抓住他,卻是越來越無力。
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裏了嗎?秦玉染有些不甘心,身體變得有些僵硬。忽然,一條魚從她眼前劃過。是錯覺嗎?秦玉染覺得有些好笑,都這時候了她還有心情去關心這些。
可是下一刻,秦玉染卻立馬反應過來。方才遊了那麽久,都沒有見著一條魚,就在她跟丟李戰不久,這條魚就出現了。大膽的設想一下,很有可能李戰已經到了出口。既然如此,她應當也快要遊到出口了。
沒記錯的話,李戰說過這下邊暗潮湧動,他也是等了半天,然後突然就跳進了水中,他是看到了什麽或者憑借什麽,判斷要在那個時候跳水呢?
她記得剛入水的時候,雖然冷的讓人受不住,但是遊起來卻是絲毫不費力。後來體力不支,她看不清李戰遊的軌跡,靠著自己的印象遊著,就是在那之後才開始遊的非常吃力。
難道和水流有關?秦玉染猜想著,反正也已經跟丟了李戰,再不找到出口,她唯一的下場很有可能就是憋死。想通了以後秦玉染決定賭一把。她晃動著身子,嚐試尋找一道讓自己遊著不那麽吃力的水流。果不其然,幾番嚐試後,秦玉染很快就掌握了暗河水流的規律,她按著規律,快速的遊動起來。腦袋一度缺氧,她很清楚自己撐不了多久。
短短十幾秒,仿佛十幾年那麽長。前頭隱隱約約有李戰的身影,應該是他發現自己不見了,回頭來找自己了。秦玉染奮力遊了幾下,向他衝過去。李戰看見她,也加快了速度,趕過來就將秦玉染的肩膀一把拉住,轉身就往前賣力地遊去。
好在,他們趕在機關門關上之前出來了。
接觸到新鮮空氣,秦玉染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望著已經關上的石門,她忍不住在心下感歎真是好險。李戰眸光複雜地望著她,最後也隻用古怪的語氣開口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太聰明了。”
喘著氣,秦玉染朝他無力地望了一眼,搖頭。二人相視彼此濕漉漉的樣子,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
另一頭,林萱已經卸下紅裝,換上了一身戎裝,帶著六七個影衛,黎明前就從京城出發,快馬加鞭地往長平關。
一早的時候,總管太監就迫不及待地要來接北堂昊進宮。雖然他表現地十分不情願,但終究什麽也沒說,隻用目光看了林萱幾眼。因為走的急,所以他並沒有收到隨後趕回來的影衛帶回來的消息。
剛開始沒有見到北堂昊,影衛誓死不肯說所來為何。直到林萱出示了北堂昊的玉佩後,影衛才猶豫著,對她拱手行禮道:“據關外接頭的影衛說,潛伏在長平關的影衛,不知為何突然間都失去了聯係。後來我們嚐試著想要聯係夏花冬雪,卻也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林萱眼眸微斂,沉聲問道:“可查清楚了?”
那個影衛搖頭,繼續回複道:“我們察覺事情不妙,就派人連夜加急趕去打探。直到今早才收到消息說,長平關在黎明的時候突然失火,守關的人無一生還。”
眉頭一挑,林萱暗道事情不妙,急急地就讓他帶自己去了影衛大本營。挑了幾個先前合作過的影衛,林萱就派人回府去等北堂昊從宮中回來,好讓他知道情況及時做出決策。然後她就決定立即動身去找秦玉染。被挑中的幾個影衛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不敢耽誤,立刻就牽出了最好的馬匹來。
她心裏很清楚,這一次的對手非常棘手。能夠在不知不覺間就悄無聲息的幹擾北堂昊精心培養了多年的影衛的行動,不是帝國內部的龐大力量,就是前朝餘孽的開始複仇行動了。如果隻是帝國內部所為,那無非是為了爭儲,對大夜王朝大業無傷大雅。可若是前朝餘孽,蟄伏十年,隻怕是不攪個天翻地覆不罷休。
抬頭看著緩緩升起的太陽,怕是要變天了。
秦玉染隻靠著牆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絲光芒,出神片刻後,便要起身決定繼續走。李戰見狀也隻得跟著她起身,可是剛一站起來,吐出一大口血來。
聽到聲音後,走在前頭的秦玉染轉過身來查看,見李戰一副狼狽的模樣,趕緊跑過去扶著他,靠著牆慢慢的坐下。
瞧著李戰明顯很憔悴的樣子,而且臉色也是異常的紅潤。秦玉染有些擔憂地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燙的有些厲害。
“你發熱了。”秦玉染半蹲著身子,有些憂心忡忡地望著李戰。她出身武將世家,自小身體又好,不太需要請大夫郎中,是以對醫術不甚了解。若是跌打損傷刀傷劍傷什麽的,她還有靈丹妙藥尚可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