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指令,影衛們四下散開,和那些突然跳出來的蒙麵人打在了一起。敵眾我寡,想要速戰速決是沒有可能的了。林萱大致分析了一下局勢,就在此時,一根冷箭又射向她的胸口,她急忙揮劍擋住。

刀光劍影間的一個恍神,不遠處的一名黑衣人就用劍刺中了她的手臂。林萱隻覺得手臂發麻,好像突然被吸走所有力氣一般,握住的軟劍也是哐當一聲跌落在地。

真是太大意了,林萱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她怎麽也想不到黑衣人的劍上會淬了毒。那幾個影衛也是,對於這群陰險卑鄙而他們又毫無防備的人,隻能束手無策。

林萱忍著毒發作的陣痛,打退幾個黑衣蒙麵人,卻奈何他們的人數非常多,漸漸身體就有些吃不消,開始節節敗退。影衛們見她受傷,立刻圍在一起,為她殺出一條血路來,然後將她放到了一匹馬上,狠狠紮了馬屁股一下,讓它馱著林萱向雷城跑去。

影衛們知道今日難逃一死,這些黑子蒙麵人訓練有素,武功不弱,又是有備而來,人多勢眾。可為了給林萱爭取時間,他們更不能退縮。所以他們紛紛回頭,盡自己最大的力,再與那些黑衣人大戰幾番。在多次受但劍傷,毒藥發作,體力不支後,他們悲壯的相視一眼,然後紛紛咬舌自盡。

黑衣人們圍著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的屍體,冷眼相待。過了一會兒,一名黑衣蒙麵人突然他們身後出現,。他隻看了地上一眼,就立刻抬頭看向林萱方才逃走的方向,目光幽幽,盯了許久之後,終於揮手下令讓其餘的人去追她。

林萱隻覺得渾身火熱,特別是傷口鑽心透骨的疼。在馬背上又顛簸的厲害,很快,她就漸漸失去了意識,模模糊糊的,胃裏也是一陣翻江倒海,感覺想要吐。

冷風吹過耳朵,尚存的意識告訴她不能就這樣昏過去,不然,那些為了讓她離開的影衛,豈不是白犧牲了。想到這兒,她艱難的睜開了眼皮子,看了幾眼身後。

憑著直覺,她認為那些人還沒有追上來。這匹馬方才受了驚嚇,現在奔馳的速度快的有些嚇人。前頭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雷城的城門了。

北堂昊若是知道她的境況,怕是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她當初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一路會小心的,可是前有影衛栽跟頭,後有夏花冬雪失蹤,她怎麽還會如此大意,給了那幫人可趁之機?

恍惚間,她已經來到了雷城的城門前。因為天剛黑不久,城門尚未關上。幾個守城的人,一見有人,立即揮手想要攔截,可奈何受驚的馬兒見了人群,更是撒開蹄子的跑,飛一般從守衛們的旁邊疾馳而過。

他們立即給樓上放哨的人發出暗號,警鍾如期響起,林萱隻暗恨自己此刻身負重傷,動彈不得。馬兒一進城,就在城內大街小巷裏肆無忌憚的飛馳。

在一處轉角,林萱用盡了力氣撐起身子,被一個慣性給狠狠摔下去,一頭撞上牆。血順著額頭,流進了她的眼裏。她無力的躺在冰涼的地上,雙眼迷迷糊糊的,隻有一片血紅。

過了不多久,她好像被人圍了起來,隻見人影綽約。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在她耳旁響起,可是她實在是聽不清了。腦袋沉沉的,再也抗不下去的她,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仍舊是暗無天日。她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伸出雙手摸了摸尚且有溫度的臉頰,喃喃自語道:“我沒死?”

“沒有。隻是你的眼睛……”一道熟悉的沉穩的聲音在耳畔幽幽響起。

忽略她的話,林萱心下歡喜,是夏花。她急急忙忙的爬起來,雙手在空中摸索著:“夏花,是你嗎?”

一雙冰涼的手溫柔地覆上她的手,耳旁傳來她強裝鎮定的聲音:“是我。萱主子怎麽也被抓了?”

林萱扯著嘴角苦笑,略帶失望道:“一言難盡。”

隨之是久久的沉默。

是夏花的一句話又把她拉回地獄。不過能活著已經是萬幸,這眼睛,沒了就沒了吧。

看出來林萱的失落,夏花摟過她的肩膀,難得的柔聲安慰道:“萱主子莫怕,我和冬雪都在。”

冬雪也在?可是依著她那性子,怎麽卻遲遲不見她出聲呢?林萱歪著頭,很是疑惑不解。夏花會意,扶起她向另外一處走去。剛走兩步,夏花便扶著她蹲下,然後拉起她的雙手放到冬雪的臉上。

剛一挨著冬雪的臉龐,林萱就被手掌心處的滾燙給嚇地撤回了雙手。她微微壓著聲音,驚道:“怎麽會讓她燒成這樣了?我們這是在哪裏?”

“我被抓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些燒了。剛開始還鬧騰了兩天,那些人不管,後來越燒越厲害,就燒成這樣了。”夏花握緊了拳頭,越說越氣憤,既然抓她們,就表示她們有利用價值,可是冬雪高燒不退,他們卻能夠置若罔聞。

平複了下情緒,夏花扶起林萱,繼續說道:“這裏應當是個地下暗牢,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在長平關附近。萱主子你被抓進來,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

長平關?三天三夜?林萱眉頭緊蹙,心裏頭疑慮重重。這些人如此大費周章的把她抓來長平關做什麽?如果當初隻是想要抓住她的話,那又為何對她趕盡殺絕呢?

“難道是兩路人?”林萱不禁呢喃出聲。

聽到她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夏花不禁感到困惑,忍不住問出口:“什麽兩路人?”

林萱在她的攙扶下找了個地方坐下,捋了捋思緒後,才緩緩開口道:“我在被抓之前遇到了突襲,那些人的兵器上都淬了毒,而且對我們下死手,我帶的人都已經死了。你想想,本來我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如果真是外頭的人想要抓我的話,又何必要置我於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