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哪根筋打錯了?”林念怒叱。

“我們是來湊人氣的。”雨甜把雄鷹推出來。

林念發現雄鷹的臉色很難看,像是嫉妒又像是不甘還有說不出的憋屈。

林念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屋裏,發現剛剛還穿著隨意的顧瑾年已經換上了一身手工西服。

他像是個魔術師,單膝跪地,一手拿著玫瑰花,一手舉著首飾盒。

“林念,請你嫁給我。”

“……”林念腦袋一片空白。

雨甜把她推進去,“快說答應啊!”

“我不要……”林念轉身要跑。

他穿著西裝革履,她可是穿著浴袍。求婚是非常神聖的畫麵,怎麽輪到她就這麽狼狽。

雄鷹擋在門口,攔住林念,“如果你不選他,那就選我。”

房門開著,冷風從走廊灌進來本來就有點冷。

但是雄鷹的話一出口,房間裏有一股更冷的冷空氣盤旋而出,像是強烈台風一樣,瞬間席卷了門口的幾個人。

雄鷹吞了一下口水,“不過我覺得,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念鄙夷的看著他。

骨氣能不要硬一點,至少多堅持幾分鍾。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瑾年還筆直的跪著,仿佛她不答應他就要跪到天荒地老。

“顧瑾年,你耍賴!”林念怒吼,“你明明都辦了結婚證,還假惺惺的跟我求婚!我答應不答應,還有什麽意義!”

“當然有。”顧瑾年嚴肅道,“你答應,我們就舉行婚禮。”

“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等你答應。”

雨甜推著林念回到顧瑾年的麵前,“二哥,二嫂,既然證都領了,你們就開始煮飯吧!”

說完她一手推著白東馳一手推著雄鷹往外走,“散了散了……”

“我還沒有話呢。”白東馳扒著房門問,“林念,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杜莎。”

“不是。”雄鷹率先出了房門。

“你見過杜莎的真麵目?”白東馳好奇道。

電梯打開,張好拎著蛋糕呼哧呼哧的跑過來,“我來晚了嗎?”

“不晚,不過裏麵在煮飯了,蛋糕明天早晨吃吧。”雨甜挽著張好的手臂去特意開在隔壁的房間。

雄鷹的目光停留在張好的身上幾秒鍾,然後進入了電梯。

白東馳慢一步跟上雄鷹,“我總覺得在哪見過她。”

……

這一晚,注定不平凡。

林念被折騰了不知道多少次,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天的下午。

她看手機時間,發現左億給自己回了短信【有事要處理,勿念。】

林念拉過軟枕頭墊在腰下,給左億發消息【是不是單雪又纏著你了。】

五分鍾過,左億沒有回複。

林念枕著手臂,認真的考慮她跟顧瑾年的關係。

她之所以會重生,可能是死前有太多的恨跟不甘,這一世,她要讓自己留下遺憾嗎?

當然不。

可是顧瑾年真的是屬於她的嗎?

如果終究還是秦雲歌的男人,那她豈不是……

林念看向窗外,覺得自己有點虧,把一個男人陪練的這麽優秀,最後便宜了別人?

房門被推開,林念看到穿著家居服進來男人。

他一手拿著書,一手端著咖啡,看起來很愜意。

“不用上班?”林念往上拉了拉被子,遮住她鎖骨數不清的草莓。

顧瑾年把咖啡放在她的手邊,坐在床邊翻開書,“明天正式工作。”

林念聞的出這咖啡是H大學門口那家咖啡店的招牌咖啡,抿了一口大,目光落在書封皮上的時候差點噴出來。

《如果讓太太百分百滿意》

“你看這種書?”林念伸手去搶,被顧瑾年抬手躲開,“你不跟我反饋你的感受,我當然要從書裏學習細節。”

“比如……”

“比如太太看著你的時候說不,其實心裏想是不要……停。”

“……”林念覺得顧瑾年這個一眼一板的冷麵人,是不會說這種放縱的話,沒想到他說的這麽溜。

“我證明給你看。”顧瑾年抓住了林念的手。

林念以為他又要開啟小馬達模式,沒想到他拉著她起床,幫她穿的厚厚的,帶著她出門。

……

一場雨後溫度又低了,林念的手揣在顧瑾年的風衣口袋裏,被他幹燥溫熱的大手暖著。

廣場上的鴿子覓食後回了鴿棚,隻有零零星星的鴿子還在咕咕咕的踱步。

“你想我看什麽?”林念換到顧瑾年的另外一邊,把另外一隻手塞進他的口袋。

顧瑾年看向遠處的,棱角分明的下頜一揚,“那邊。”

林念的身高正好被一個大樹的樹幹遮擋住視線,等她繞過了廣場,才看到廣場的另外一邊長椅上,坐著一男一女。

秦雲歌跟她那個保鏢。

秦雲歌從袋子裏拿出一條紅色的微博掛在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微微蹙眉,拉了下來,“謝謝。”

“你不喜歡嗎?”秦雲歌緊張的攥著裙子,“這是我第一次織圍脖,中間有漏掉幾針但是讓張嬸幫我補好了。”

石俊把圍脖疊好,放在秦雲歌的膝蓋上,“大小姐,你沒必要這麽做。”

“我不是覺得愧疚才織給你的,我是……我是……”

石俊起身,“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石俊!”秦雲歌起身,“你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對我嗎?”

“很抱歉。”

“至少不要躲在我……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會在我的身邊!”

石俊頭也沒回,“我現在已經不是您的保鏢了。”他邁腿就走,毫不猶豫。

秦雲歌急的跺腳,她已經很卑微的跟他示好了,他為什麽還對自己冷冰冰的。

“石俊,你站住!”秦雲歌拎起袋子追了上去。

石俊雖然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腳步,但是秦雲歌追上他之後就挽住他的手臂,他也沒有反對。

兩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林念的視線裏。

“這有什麽好看。”林念哼了一聲,“你想告訴我秦雲歌跟保鏢才是一對?”

“石俊是華特集團唯一繼承人,他危難的時候秦叔幫過他,所以他甘願做秦雲歌的保鏢聽她使喚。”

“……”林念撓了撓耳朵,“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顧瑾年寵溺的捏了她的鼻子一下,“你男人厲害。”

“哼。”林念拍掉他的手,“那你接下來有什麽厲害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