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清妍吃完早飯就去上班了。
詹清露在姐姐走後稍微呆了一會兒,出發去京城大學。
詹清露也算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京城大學也算是地標建築群。
她甚至還繞路去桂香齋買了點京城特色糕點,算是給詹知節室友的見麵禮。
等詹清露到了京城大學門口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那家桂香齋是京城百年老店,在京城很是有名,雖然分店已經開了三家了,但每家店的客流都不少。
詹清露今天都算運氣好的,稍微排了一會兒就到了。
慢慢悠悠地往詹知節寢室那邊走。
京城大學四季風景都很漂亮,這段時間京城沒下雪,去年冬天京城下了一場很大的雪,詹知節拍了京城大學的雪景給她看。
海城在南方的海邊,那邊秋冬都很暖和,詹清露已經很久沒見過鵝毛大雪了。
想著想著已經走到了詹知節寢室樓下。
看了看時間,詹清露憑感覺詹知節差不多這個時候也該交卷了,自己應該等不了太久。
剛找了個地方坐下,就聽到了電話聲,掏出一看,果然是詹知節。
“在哪了?”
“你走快點就能看到我了。”
詹知節笑了笑,“好。”
沒一會兒,詹知節和兩個詹清露沒見過的男生迎麵走來。
詹知節老早就揮著手臂,“詹清露!”
兩人好久沒見,見麵第一句又回到了十五六歲的相處模式。
“慢死了,不是高材生嗎?”詹清露率先發難。
“不敢不敢,誰有詹清露厲害?都能拿諾貝爾獎,比不得比不得。”詹知節選擇捧殺。
旁邊的宋淮序和張既尋樂得不行,“不是,你和你妹妹居然是這個相處模式?我看你跟你另一個妹妹不是怪好的嘛?”
詹清露翻了個白眼,“誰是他妹妹!”
詹知節“哼”了一聲,“誰來接我誰是我妹妹。”
詹清露懶得理他,把自己在桂香齋買的禮盒遞給二人,“你們寢室不是四個人嗎?這份麻煩幫我帶給他一下,平時辛苦你們照顧我哥哥了。”
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兩人收了禮,立刻幫著詹清露說話,“知節,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妹妹好心好意來接你,還給我們哥仨帶禮物,這種好妹妹,你居然這麽對妹妹,快給妹妹道歉!”
“就是,道歉!”
詹清露目光狡黠地看著詹知節,想看看他怎麽辦。
詹知節“切”一聲,“這點小恩小惠就拿捏你們了?”
宋淮序搶先道,“這點小恩小惠也沒見你送啊!”
張既尋立刻附和,“就是!你要送了,我們不就中立了嘛!”
詹清露樂得不行。
可又突然想到,要是自己考上京城大學就好了。
情緒一下子跌了下來。
詹知節小時候喜歡逗詹清露,就是感覺到詹清露有些太敏感了,不愛說話,什麽都悶在心裏。
詹知節就想逗她,看她生氣,看她哭鬧,那樣的詹清露鮮活得多。
他不敢托大,是自己讓詹清露樂觀開朗起來的,反正等到再有印象的時候,他和詹清露已經開始天天拌嘴了。
每次拌嘴,媽媽都知道,然後背地裏給他加長小提琴的訓練時間,以此來“懲罰”他,但卻從來沒有說過詹清露的不是。
詹知節倒也不在乎每天多半個小時的訓練,總比詹清露又變回那個悶罐子好。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詹清露還是變回剛到詹家時候的樣子——小心翼翼,悶聲不語。
詹知節隻能想著用原來的老辦法來逗詹清露。
這次薑淑杭沒有先“懲罰”他欺負妹妹,反而是新來的小妹妹秦方好告訴他,“哥哥和二姐姐終究不是親兄妹,哥哥這樣對二姐姐,會被二姐姐誤會的。”
詹知節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他開始有意保持和詹清露的關係,他也不再有辦法讓詹清露變回以前開朗些的模樣。
他每天欲言又止,詹清露在家愈加沉默。
讓他沒想到的,甚至是全家沒想到的,詹清露沒有考上京城大學,甚至最後沒有選擇留著京城讀大學。
詹知節覺得也行讓詹清露離開這個家,詹清露會變得鮮活起來。
她開學出發那天,詹知節沒忍住主動提出要送她。
自己從小看著的妹妹,第一次一個人離開家和家人,離開熟悉的地方,去陌生的城市生活。
詹知節忍不住就羅裏吧嗦把自己在網上找了很多天的注意事項,一股腦地全告訴了詹清露。
結果這個小沒良心的,一點都沒反應,木著張臉聽著,時不時敷衍的“嗯”一聲。
不過還是把話聽進去了,遇到危險的時候,知道告訴自己。
還是不錯的。
所以詹知節對詹清露情緒變化的敏感度,可謂是詹家第一人。
注意到詹清露情緒不對,詹知節立刻岔開話題,“大冷天的,你在樓下也不行,我去跟宿管阿姨說一聲,你在阿姨的休息室等我?”
詹清露收起不好的情緒,點點頭。
詹知節讓她跟著一起進了宿舍大門很多人可能已經考完了,或者提前收拾好了,已經領著箱子往外麵走了。
看著三個男生領著個女生進男生宿舍,不免回頭多看兩眼。
詹清露的臉像是煮熟的小龍蝦,紅得不能再紅了。
說明情況後,阿姨也不是刁難人的,同意詹清露在她看門的房間等著詹知節下來。
“我沒什麽東西要帶,收拾起來很快,你等我會兒?”
詹清露剛才情緒有些起伏,詹知節沒再和她拌嘴。
詹清露卻不太習慣這樣的詹知節,點點頭,“你要是太慢,我就回家告訴媽媽,你讓我在樓底下凍了三個小時!”
詹知節揉揉詹清露的頭。
揉完兩個人都愣住了。
詹知節沒有對詹清露做過這種親昵的動作,反而對秦方好經常這樣。
詹清露不喜歡詹知節把對秦方好的那套用在自己身上,難免有些生氣,臉上的笑意也沒了,聲音冷冷的,“我就等你二十分鍾,不下來我就直接走了。”
詹知節太懂詹清露了,她此時這個語氣絕對沒有開玩笑,什麽都來不及解釋,立刻拔腿就往樓上跑。
宿管阿姨看得直樂,“你不像他妹妹,倒是像他女朋友。”
詹清露沒想到阿姨居然會這麽想,連忙解釋道,“我真是他妹妹,一個戶口本上的那種!”
詹清露從來沒有“嫁給詹知節就能在詹家呆一輩子”的想法。
她能感受到來自薑淑杭和詹曉儒的母愛父愛。
有這種想法是對他倆的不尊重。
況且,話說回來……
天下男人就是死完了,她也不會找詹知節當她男朋友。
詹知節要是她男朋友,她可能早就被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