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一階段了,她的孩子,可能真的要沒了。
不知是疼的,還是難過的,滾燙的淚如破了大口的玉壺,一直在流,流經她的臉,流過她的頸,最後落到石板,聚起一小灘水。
以後還敢再碰愛情嗎?
楚奈迷迷糊糊之中問了自己一句。
不敢了。
再碰愛情,她就是狗!
……
另一邊,桃花源前。
迦樓羅定睛看過去。
有幾個喪服男圍著一個喪服男和一個喪服女,看他們那架勢,似乎是要打架。
咦,狗咬狗了?
迦樓羅安靜地待著,主打一個看戲。
“師姐,跟我們回去吧,你們逃不掉的。”為首的弟子皺緊眉,一臉不忍。
在靈海宗裏,司淩洲和詩宜欣可謂兩個傳奇人物。
一個天才少年,不出幾年便登頂靈海宗修為最高之列,被當成下一任宗主培養。
一個最美女弟子,美貌被魔域的魔尊看上,抓到魔域,做了魔後,據說魔尊為了她,不顧眾妖族的反對,還滅了一個妖族!
最關鍵的是,這兩人不僅優秀還沒有架子,不管誰求助他們什麽,他們都會熱心幫忙。
靈海宗的弟子們,都對兩人很尊敬。
沒成想,有朝一日,這兩個傳奇般的人物居然上了靈海宗的追殺榜。
“師弟,我不想殘殺同門,”司淩洲自然看出同門師弟的不忍心,為了避免同門相殘,他近乎祈求地說道:“師弟,求求你們,回去吧,宗門那裏就說沒找到我們。”
“求各位師弟念及同門之情,放我們一條生路。”詩宜欣也緊跟著求道。
幾乎沒有人能拒絕這樣好的師哥和師姐的請求,幾個弟子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了決定。
“兩位朋友,我們在找我們宗門的師哥和師姐,我們找不到,宗門會派更強大的高手來尋,打擾兩位了。”另一個弟子皺著眉看他們,換個方式給他們透露了些信息。
聞言,司淩洲和詩宜欣對視一眼,兩人再次看向同門師弟們,眸中皆帶了感激。
“多謝。”
“兩位保重。”
為首弟子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幾位弟子離開。
“師兄,我們……”
“噓。”司淩洲打斷詩宜欣的話,猛地轉身,目光正對藏身樹叢的迦樓羅,“藏於樹叢的兄台,你可看夠了?”
迦樓羅:!
呦,好小子,有點厲害啊。
揮一揮扇子,他輕巧地從樹叢遮蔽之中一躍而下,穩穩落地,他輕笑道:“小朋友倒是很有眼色嘛。”
“你是妖?”詩宜欣看清眼前之人真容,下意識抬劍,滿身戒備,渾然一個禦敵狀態。
“我是啊。”迦樓羅淺笑回應。
“兄台在此,可是為了進入桃花源?”司淩洲問道,眉宇間盡是輕鬆之意,像是麵對一個萍水相逢的朋友。
他不害怕,也沒打算出手。
意識到這一點的迦樓羅搖了搖扇子,“來這裏的人應該都是為了桃花源吧,很少有人像你們一樣在這裏解決個人問題的。”
似乎是見他沒有惡意,詩宜欣也收起佩劍,不好意思地朝他拱了拱手,“原來是為進入桃花源的,抱歉,我有些警惕過甚了。”
咦?
迦樓羅沒想到詩宜欣會是這麽個反應,略微驚訝地挑了挑眉,“你們倒是和尋常人不同,見我是妖,還好言跟我說話?
你們不害怕嗎?”
“妖沒什麽可怕的,”詩宜欣斂了斂眸,想起自家師尊那偽善的姿態,她心裏就生寒,“人分善惡,妖也分好壞,惡人不比壞妖好到哪去。”
稀奇。
迦樓羅認真地打量詩宜欣一番,他這些年四處遊逛,見識到不少美人,可像詩宜欣這般清冷絕塵如仙子的美人,卻十分罕見。
“你們打算去哪?”他問。
“我們同兄台一樣,也往桃花源去。”司淩洲回道。
“哦~讓我猜猜,你們應該是犯了這個修仙宗門的規矩,被宗門追殺,所以才想逃到桃花源吧,”迦樓羅自信地一挑眉,“我說得對吧。”
聞言,司淩洲和詩宜欣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頭。
“是,兄台猜得很對,我們宗門不允許弟子私相授受,所以……”司淩洲扯了個謊,麵前這人一看就來自魔域,說出他們和祁珩之間的糾葛反而不好。
“你們談情說愛,被那群老迂腐看不順眼了,對不對?”迦樓羅不屑地冷哼一聲:“一個個本事不大,事卻不少,你們倆應該慶幸,繼續在那種宗門修煉,對你們沒什麽好處。”
詩宜欣抿了抿唇,沒出聲。
“既然如此,你們跟我一起吧,有我在,那群廢物奈何不了你們。”迦樓羅十分自信地搖了搖扇子,飛揚起來的羽毛都在透露著他內心的喜悅。
他喜歡結交朋友,好不容易碰見兩個對妖魔一視同仁的人類,他秉著能交善就不交惡的想法,能交兩個人類朋友,他還是非常高興的。
“那就,先多謝兄台了。”
司淩洲朝他拱了拱手,詩宜欣也遞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我叫迦樓羅。”
“我是若水,她喚桃之。”司淩洲笑了笑,抬眸跟詩宜欣交換了個眼神。
詩宜欣和善的笑笑,“我們進入宗門就喚這個,以往的俗家姓名,實在是記不清了。”
“沒事,這兩個名字很好聽,”迦樓羅得意地一挑眉,“但跟我的名字比起來,還是要差上那麽一點點。”
“噗嗤——”
兩人皆被迦樓羅此言逗笑。
迦樓羅表示他可以找個地方變成大帳篷,讓他們二人跟著就行。
對此,兩人欣然接受。
逃亡路上碰上個實力強勁的朋友,那麽當個在一旁喝彩的廢物,簡直太好不過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於歸,宜其家室。
我剛才匆忙之下想出此名,不知可有不妥?’
用靈海宗的秘法,司淩洲問詩宜欣。
詩宜欣沒想到司淩洲會特意問她,抬眸看了眼走在前方,完全不知他們小動作的迦樓羅,她淺淺一笑,回眸看他——
‘沒有不妥,很好聽,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