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辰曄卻皺了皺眉,出言提醒道:“此番作為卻是出了氣,不過此番過後,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估計還會對清婉下手。”

慕昭容立即明白了雲辰曄的意思,連忙說道:“這幾日末將和小兒定留在宮中,以護公主周全。”

雲辰曄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如此甚好!”

而另一方麵,成華太後回到華寧宮之後,就掃落了一桌的杯盞,整個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

“那個小東西果然是個妖星,居然能讓眾人倒戈相向,讓矛頭對準了哀家,真是豈有此理。”

說完,她似乎還不能平息自己的怒氣,直接將雲宛傑拎了過來,怒罵道:“還有你這小雜種,居然也向著那小東西,你是不是王爺準備氣死哀家?”

隨後,就重重地將雲宛傑放到了地上。

雲宛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待遇,也絲毫不害怕,因為她知道成華太後對他,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皇祖母,孫兒隻是不想皇祖母被他人詬病。”

聽到這話,成華太後怒氣消了一大半,冷冷地盯著她說道:“你此話何意?”

成華太後會如此問,完全是因為雲宛傑打小就養在她的膝下。雖然年僅七歲,但是心機卻深沉。

雲宛傑上前給成華太後沏了一杯茶,遞給了她,才緩緩開口。

“皇祖母暫且先消消氣,若當時皇祖母壓不下自己的怒火,就著了他們的道了,況且若為此得罪眾人,皇祖母所經營的一切豈不是功虧一簣。”

成華太後聽完,頓時眼露精光。

她真的差點壞了大事,多虧了雲宛傑提醒,頓時怒氣全消。

“是皇祖母思慮不周,不過你知道為何不得寵麽?”

雲宛傑聞言,眉頭蹙成了一團,這確實是他最關心的事,他那三個皇兄都得到過自己父皇的嘉獎,唯獨自己不受待見。

“孫兒不知,還請皇祖母明示。”

成華太後知道雲宛傑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心中竊喜。

小東西看你還能得意多久,就讓你死在自己的兄長手上,看雲辰曄這狗皇帝會不會為了你賜死自己的兒子。

兄妹相殘,這成華太後真是下的一步好棋。

見雲宛傑一臉期待,成華太後就冷聲說道:“還不是那雲清婉麽,你看自她出聲之後,你父皇一直圍著她轉,壓根就不正眼瞧你一下。”

雲宛傑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成華太後說的在理。

“皇祖母,那孫兒當如何做?”雲宛傑恨恨地說道。

成華太後從袖兜中掏出了一個瓷瓶,遞給雲宛傑。

“今夜你就將這個抹到你的衣袖上,潛入婉華宮,然後將這個擦到雲清婉的唇上,她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就連太醫也查不出來。”

雲宛傑卻想到了重點,“皇祖母,那這樣的話,若是被父皇發現,我豈不是也活不了?”

成華太後繼續誘哄雲宛傑,“此毒隻對嬰兒有效,且消散地極快,而你隻是抱一抱她,趁機下手,等你抱完藥效早就散了。”

雲宛傑終於被成華太後說動,直接接過了成華太後手中的瓷瓶。

而婉華宮內,雲清婉一直心神不寧,一直煩躁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要不是慕雪風一直陪著她,一直在逗弄她,她真的想哇哇大叫了。

好不容易熬到入夜,雲清婉終於平靜下來,進入了夢鄉。

可她剛入睡了不久,就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也全仰仗這具身體的天賦,耳力也相當靈敏。

雲清婉隨即睜開了眼睛,看向四周,借著窗外的燈籠,是可以看得清人影的。

況且屋外的侍衛並未阻攔,看來來人是熟人。

就算發生什麽,她到不擔心,有人有不軌之心,因為她皇帝老爹和那慕昭容將軍就住在偏殿。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雲清婉終於看清了,來人是她那十分厭惡她的哥哥。

看著他沉著一張臉走到了搖籃不遠處,眼中殺意盡顯。

她就知道,她這兄長是來害她的。

她正考慮要不要大哭,提醒偏殿的雲辰曄和慕昭容。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從雲宛傑進來的那一刻,雲辰曄和慕昭容就躲在暗處,看著一切,

就在雲宛傑走到搖籃旁的時候,屋外的狂風乍起,緊接著雷聲震耳欲聾。

雲宛傑頓時顫了顫身子,就在他準備伸手向搖籃的的時候,一道閃電在雲宛傑腳邊閃過。

雲清婉趁機就咯咯笑了起來,加上那屋外閃電,真的有些滲人。

雲宛傑畢竟是個七歲的孩子,哪裏見過這情形,就這樣活生生地被嚇暈了過去。

雲清婉之所以會笑,因為皇家是有用熏香熏衣的,可方才雲宛傑靠近的時候,那味道就有些奇怪。

而就在她大笑的時候,慕昭容早就進來點亮燭火。

雲辰曄也走到搖籃邊上將雲清婉抱了起來,看了地上的雲宛傑,覺得蹊蹺。

方才若不是那幾道閃電嚇暈了雲宛傑,他也會出手將他打暈。

“慕將軍快去將婉華宮的醫女傳進來。”

這醫女是雲辰曄在宮外帶進來的,他生怕宮中的禦史被成華太後收買了。

不一會,醫女就被慕昭容領了進來。

“奴婢,見過聖上,不知聖上有何吩咐?”

雲辰曄指了指暈在搖籃旁的雲宛傑,“快給朕瞧瞧宛傑。”

醫女依言快速地把了把脈,見無異樣之後,就聞了聞雲宛傑的衣袖。

做完這一切之後,醫女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雲辰曄見狀,連忙問道:“宛傑如何,但說無妨。”

醫女隨即站起身,恭敬地說道:“三殿下並無大礙,隻是這衣衫上卻染了對嬰兒有害的劇毒,一旦觸碰公主,公主必然快速窒息而亡,且事後查不出任何痕跡。就連殿下,身上的毒也會快速消散。”

雲辰曄臉色沉了沉,對著醫女說道:“此事不必聲張。”

醫女恭敬地點了點頭,“奴婢省得。”

隨後雲辰曄就揮了揮手,讓醫女下去了。

雲清婉也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一劫,雖然有她皇帝老爹庇護,可仍然讓她心有餘悸。

醫女走後,雲辰曄就將雲清婉放到了搖籃之中。

“慕將軍,你照看一下清婉,朕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