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萬裏何處尋,安居樂業風沙間。”雲宇豪繼續道。

雲清婉聽的一頭霧水,“此地在何處?”

“難就難在此地無人知曉地點。”雲承望歎了口氣,在一旁解釋,“典籍記載風沙間是一處沒有戰爭,沒有殺戮的神奇地域,是人人向往的樂土,然而並沒有人發現其在世間蹤跡。”

聽上去有些耳熟?

雲清婉第一時間想到了桃花源,那裏也是百姓安居樂業,同樣沒有戰爭和殺戮。

隻是她記得,桃花源好像隻是個傳說,並沒有被證實存在過。

“小妹莫要著急,典籍中還記載了關於風沙間的線索,它就存在於萬裏黃沙的某處,有緣者自可進入。”雲承望開口安慰一番。

比氣運?

雲清婉仿佛看到了希望,畢竟這一塊她還沒輸過。

如果真是這樣,她倒是可以去碰碰運氣。

“皇兄,清婉打算明日啟程,去找尋父皇以及那神秘的風沙間。”雲清婉沒有隱瞞自己的心思。

不出意外,兩位哥哥都同意了,隻是叮囑他注意安全。

甚至大有一種如果她不拒絕就隨行保護的意思。

但是都被雲清婉拒絕了,以她的能耐都找不到人的話,去再多也是白給。

決定好行程後,雲清婉送兩位兄長離開,便開始入眠。

次日一早,雲清婉剛走出婉華殿,就看到四位兄長皆站在外麵。

一一寒暄幾句,收了祝福後,離開了都城。

這次雲清婉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她有心想要求助錦鯉手鏈,奈何積分不夠。

隻得憑著感覺,選中一個方向走下去。

從日出走到日暮,雲清婉終於看見了一座城。

血紅的夕陽好似一條分割線,將那座城與黃沙分隔在兩邊。

借著餘暉,她看到城門上方高懸的字體,“禦沙”。

這是辰國邊境的某座城市,按正常速度,想要抵達這裏,起碼需要三天以上的時間。

雲清婉蹙起眉頭,隱約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卻始終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不對。

不過,她倒也沒思考那麽多,先行入了城。

荒涼。

夕陽下的禦沙城仿若陷入了一片死寂,街道上空****的,看不見行人。

就連剛才入城時,也沒有守城的士兵。

雲清婉升起戒備,繼續向前走,走到一間客棧前停下。

她站在緊閉的門前,輕叩三下,不多時,裏麵傳來了聲音。

一名肩膀上搭著毛巾的夥計打開了門,見到雲清婉,麵色詫異,“你是誰家的小姑娘,天快黑了,怎麽還外麵?”

雲清婉還沒開口,便被那夥計一把拽了進去。

“進來吧,等明天再送你回家,今晚你就在這客棧將就一宿吧。”夥計關門前,東張西望了一番,似乎在確認著什麽,直到門徹底關上,他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二子,可是有客人來了?”麵目瘦削,身穿錦衣華服的中年人捏著嘴角的兩撇小胡子,從後廚走了出來。

“掌櫃的,是一名迷路的小姑娘。”夥計如實回答。

不等他開口,那掌櫃的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雲清婉身前,燃起油燈,端在手上,仔細打量著,“你是誰家的娃娃,家中長輩難道沒有告誡你,日落之後不能出門嗎?”

這是什麽規矩?

雲清婉清楚記得,辰國是沒有宵禁一說的,所以掌櫃的剛才那番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是遠方來的客人。”為了探知更多信息,雲清婉並沒有繼續保持偽裝。

她從身上取出銀兩,拍在桌子上,“除去安排客房之外,將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這些都是你們的。”

前世的經曆讓她深刻明白,隻有金錢才能更好的促進交流。

當然,她還可以通過下蠱的方式,得到想知道的消息。

考慮到眼前這兩位隻不過是普通人,那樣未免太殘忍,雲清婉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貴客,您要不先吃點?”掌櫃的見到桌上的銀兩,離立即變得客客氣氣的。

雲清婉抬手拒絕了,“不吃,隻想知道為何這城中夜裏不能外出。”

掌櫃的也幹脆,沒有繼續囉嗦,直接道出了因由。

“客人您有所不知,這禦沙城在半年前還好好的,隻是半年前的某天發生了一次風沙席卷,自那以後,晚上仍舊停留在街道上的人都消失了,就連守城士兵也不例外,當地官老爺出於無奈,才定下了這條規定。”

半年前?

雲清婉心頭一動,那個時間剛好是父皇跟隨神秘人離開,消失的時候。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麽關聯不成?

會不會找到風沙間的機緣,就在夜晚的禦沙城?

由於沒有實證支撐,雲清婉這番猜測很難立得住跟腳,她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那些消失的人,有再出現過嗎?”雲清婉繼續拿出銀兩,放在桌子上。

掌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也沒忘回答問題,“關鍵就在這裏,那些消失的人,在一周後,在城中各處以及周圍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而且更為詭異的是。”掌櫃的冷不丁打了個哆嗦,麵上多出一抹恐懼,“他們都變成了幹屍,經仵作檢查,那些屍體五髒俱全,詭異的是血管裏沒有凝結的血液。”

“吸血鬼?”雲清婉提起一絲興趣。

不知為何,她腦海裏突然就想到了龐家老宅,那裏似乎之前也鬧鬼來著,隻是後麵證實了與裴元有關。

“噓!”掌櫃的仿若聽到了某種禁忌,緊張的打量著四周,壓低聲音,“客人,不可對鬼神不敬,那些人就是觸怒了神明,才會被降下神罰。”

雲清婉本想唏噓一番,組織語言為掌櫃的科普一番。

可是在她見到對麵那副虔誠的模樣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沒有弄清楚情況前,她需要有一處棲身之所。

現階段還是不要惹怒掌櫃的吧。

毀人信仰幾乎等同於斷人財路,同樣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難道就沒有人活著嗎?”雲清婉追問道。

掌櫃的搖搖頭。

倒是一旁的夥計仿佛想到了什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還沒開口,就被掌櫃的用眼神製止了。

有點意思。

雲清婉覺得事情似乎愈發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