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墨漸漸安靜了下來,絞著自己的手指。

“所以我並沒有覺得我哪裏做錯了,但是你哭了,所以我覺得傷你心也不對。”

蘇安安腦子有點暈,她對上白秦墨這張臉就開始迷糊。

他太嬌了。

不管什麽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似乎都帶理了。

她嫌少碰到這樣的,當然,也沒有他這樣的。

白秦墨也不動,乖乖的聽著蘇安安說話。

良久他輕輕的扯了扯蘇安安的衣角,“姐姐,你慢慢的接受我好嗎?”

“我很乖的,你也做我的朋友好嗎?”

“可你為什麽要跟我成為朋友呢?白秦墨,我不招人喜歡的。”

蘇安安慢慢的說著,“我們才認識幾天,我就把你弄哭了。”

“可我是因為喜歡你,在意你我才會哭。”

“姐姐,我並不是誰都在乎的。”

“可我現在並不在乎你啊。”

蘇安安仿佛起了壞心眼,就故意說著壞話,“我們根本不熟啊。”

白秦墨睜著大眼睛,嘴巴也微微張著,似乎不相信蘇安安這三十六度的嘴巴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他認真的想了想,有些沮喪,可還是抿著唇似乎很糾結的樣子。

似乎是想通了什麽,白秦墨下定決心,“那我就努力讓你在乎我。”

蘇安安一下子笑出了聲,雙手撐著膝蓋,靠近了他,“你可真是個奇怪的孩子,明明我們認識不久。”

“你還是太小了。”

“姐姐,我隻比你小三歲。”

“那也是小孩子。”

“可是,姐姐,我瞧著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這個轉折,怎麽這麽奇怪?

白秦墨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在酒吧,姐姐你很厲害。”

那天的蘇安安穿著一身黑,跟酒吧的迷亂燈光混在一起,可是那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眉眼裏滿是囂張,臉上的血跡染在她嫩白的皮膚上,顯得更加刺激。

尤其是當她一腳踢在方伍德身上的那份狠辣,讓白秦墨一下子就陷了進去。

“謝謝你啊。”蘇安安看著他完全就像個小孩子。

“姐姐,我是認真的。”

白秦墨絲毫不避諱的看向蘇安安的眼睛,“雖然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會努力做個配得上姐姐的人的。”

蘇安安皺了皺眉頭,“又不是談戀愛,談什麽配不配得上。”

“即使是朋友,我也想做你最好的朋友。”

蘇安安覺得有些好玩,想要開個玩笑看到白秦墨真摯的眼神話又沒出口。

“隨你吧。”

蘇安安轉頭繼續往前走,白秦墨擦了擦早就不存在的眼淚,跟在她的身後。

他認真的將手帕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前側兜。

夜晚的街道行人已經很少,隻有路燈和來往的車輛貢獻著熱鬧。

蘇安安瞧著前麵的街角的燈似乎壞了,一閃一閃的泛著微弱的光。

她皺眉想著帶白秦墨回去,結果卻被白秦墨打岔。

“姐姐,等我能走了你教打架好嗎?”

“好啊,那你先能走吧。”

“我在努力,我現在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我……”

嘀嘀嘀!

對麵的路上忽然駛來了一輛汽車,放著極度嘈雜的音樂,震得人耳朵疼,又有幾個人簇擁著從另一個方向走來。

拐角處幾個人突然跑了上來,擠到了蘇安安和白秦墨中間。

另一輛摩托車直衝衝的朝著蘇安安撞來,蘇安安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那人仍然不死心,一個漂移,從側方加足馬力重新衝了過去,蘇安安躍起接著路燈的支柱撐起身子,呈一條橫線橫掃向那人的頭部。

他立馬急速刹車彎下身子,蘇安安腿部微微完全腳尖戳向他的胸前,車子失控撞向了路燈。

原本微弱的燈光徹底沒了光亮。

一道寒光閃過,那人拿出了刀子,蘇安安絲毫不慌。

她正想出手那人卻意外的逃跑了。

蘇安安不甘心,跟著追了上去。

那人引著蘇安安朝著巷子的深處越跑越遠。

蘇安安突然意識到白秦墨沒有追上來!

“糟了!”

蘇安安急忙趕回原來的位置,白秦墨早就沒了蹤影,隻剩下他的輪椅在原地。

這些人是衝著白秦墨來的?!

蘇安安看了一眼周圍的攝像頭,結果發現根本沒有使用。

正在這時蘇安安的電話響了起來。

“蘇安安是嗎?”

“你是誰?”

“想救這個小白臉嗎?”

“想啊。”

“嗬嗬,沒想到你蘇安安竟然喜歡這一口,如果想要救他的話,明天,東郊一號工廠,你自己來。”

“他人呢?”

“姐姐,嗚嗚嗚……”

白秦墨隻叫出了兩個字就被堵住了嘴巴,“聽見了嗎?”

“你要什麽?”

蘇安安嘴上一邊和他溝通,一邊拐到了附近的網吧,開始定位白秦墨的位置。

“你明天來了不就知道我要什麽了?”

“你這人真是有趣,有話不直說,在這拐彎抹角,怎麽?就這麽見不得人?”

電話那頭的人忽然笑了,“壞人死於話多。”

蘇安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幾乎快的看不見她的操作。

“明天七點,我會在那等著你,記住,自己來,不然這殘廢小白臉就完了,不許告訴別人。”

電話戛然而止,蘇安安的手指也正好落在了回車鍵上。

這個地點……

方伍德的公司?

蘇安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方伍德這是終於出手了。

蘇安安給白景去了消息。

【帶林葉子明天過來。】

【怎麽?那孫子動手了?】

【嗯,還把你表弟給帶走了。】

三二一。

蘇安安數數的聲音剛落下,白景的電話就撥了過來。

“喂!老大!怎麽回事?!他把秦墨給帶走了?”

“嗯,對不起,是我沒保護他。”

“刺激啊!我跟你講,這小子早就想體驗體驗了,哎呦,我是沒找到合適的時候,沒想到讓你攤著了。”

“你比我幸運啊!”

“……”

“你這表弟跟小白花一樣脆弱的,不怕他受傷啊?”

“他?小白花?安姐,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麽誤解啊?”白景興奮的說道。

“那孫子說啥時候去沒有?帶我去!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