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明天帶林葉子過來就行。”
“老大,這麽快就讓她去?”
“有什麽問題嗎?”
“她的傷還沒好,現在就出去能行嗎?”
蘇安安輕笑了一聲,“白景,你變得心軟了。”
“老大,你當初不也是如此照顧我們過來的嗎?”
“他要的人,我不一定要。”
白景許久沒說話,“我懂了,明天下午我會讓她過去。”
“白秦墨我會給他安全帶回來的。”
“交給你了。”
蘇安安掛斷電話,抬頭重新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這次是欠小家夥一個人情了。
第二日下午六點蘇安安就開車接上了林葉子。
“是有用到我的地方了嗎?”
“不是,隻是讓你去處理你的殘局。”蘇安安指尖輕敲著方向盤,“方伍德,還記得嗎?”
蘇安安心跳一滯,表情都凝固住了,她死死的攥著拳頭。
“怎麽會不記得?”
蘇安安微微扭頭看向她,語氣平淡,“怕嗎?”
“不怕,我無時無刻不想見到他,把他千刀萬剮。”
“你?你如何將他千刀萬剮,對於方伍德來說,你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他不欺負你就很難得了。”
“哪怕這次是拚了命,我也要掙了這口氣。”林葉子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我不會忘記那天晚上的。”
“好,那就接下來看你的表現了。”
蘇安安整個過程表現的過於平淡,似乎這件事情和她完全沒有關係。
林葉子心裏惴惴不安。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遇到危險了,你會保護我嗎?”
“嗯?可是你也說了,就算是死也要爭一口氣,我應該不太方便插手吧。”蘇安安反問道。
“好的,我明白了。”
“放心,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情,我會幫你料理後事的。”
“那……那謝謝你。”
蘇安安朝著她甜甜一笑,林葉子就開始迷糊了。
她第一次見到蘇安安的時候就搞不懂她,當她以為自己能稍微清楚蘇安安的時候她卻又變了個模樣。
你說她冷漠,可是她卻會出手給自己出氣,會找人治療自己臉上和身上的傷。
可若說她善良,從自己見她的第一麵感受更強烈的是冷漠和吝氣,她分明可以一開始就救下自己,可卻一定要等到自己完全絕望的時候出手。
就像現在,她宛如一個局外人一般,在說著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她明明很清楚自己的恐慌。
“到了,下車吧。”
蘇安安的聲音讓林葉子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她有些愣神,卻還是乖乖的跟著下了車。
破舊的工廠剛遭受過一場狂風暴雨,地麵泥濘黏糊糊的很難行走,空氣裏彌漫的味道帶著腥氣。
零落的雨滴滴答答落個不停,空****的工廠透著陰風,嗚嗚的響個不停,鋼筋鐵架隨便的搭著,橫斜在地麵。
“嘭”
”啊……”
林葉子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破鐵桶,巨大的回響聲嚇得她渾身發抖。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大,林葉子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蘇安安插著兜,囂張的往前走,寬大的衛衣掛在她身上顯得更是寬大,雖然養了一段時間臉上長了點肉,可還是嬌嬌小小一個。
林葉子緊緊的跟在蘇安安的身後,東張西望看著周圍的環境。
兩人從一進來就被方伍德一行人注意到了。
老三跑到方伍德跟前兒,“德爺,那女人來了,隻不過她身邊還跟著了一個?”
“還跟了一個?”
“也是個女的,臉上身上都包著紗布。”
“包著紗布?”
方伍德立馬想到了林葉子,他摸摸自己的傷口,嘴角帶著猙獰的笑,“好啊,本來我還想著處理完這個死娘們再去找她。”
“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既然這樣,那就兩個人都一起收拾了!”
方伍德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秦墨 ,“給這小子弄醒了,帶兩個人,把這兩個娘們帶上來。”
“那個小的沒傷的,記住一定要看住了,她是有兩下子的。”
老三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靠,那娘們下手是真重!今天給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是。”
老三一招手,帶了兩個大漢拿著棍子下了樓。
蘇安安瞧見他們也沒意外,活動活動了脖子和腳腕,扯下頭上的帽子。
“哎,誰讓你帶人來的?”老三叼著煙晃了晃手上的棒子,“你可真是一點不聽話。”
蘇安安嘲諷出聲,“怎麽?一個受傷的女人也怕?”
“現在倒是嘴硬,就是不知道等會兒還能不能這麽硬氣。”
“我硬氣不硬氣是不知道,但是你胸口倒是不硬。”
蘇安安見到三人的第一麵就開始觀察他們,老三穿著大背心,胸口靠近腋窩的地方呈現一片青色。
左手的虎口處還有一道傷口。
老三聽完蘇安安的話臉色一變,“臭娘們!你這是在挑釁老子是吧!”
“不是挑釁,準確來說……”蘇安安故意頓了頓,“是看不起。”
“你!”
老三身邊的人立馬拽住了他,“三哥先別跟她置氣,德爺還在上麵等著咱們呢。”
老三怒目而視,強忍著自己的火氣,“走!”
蘇安安吊兒郎當朝著林葉子招了一下手,“走。”
林葉子此時還被嚇得一直顫抖,她掐了一下自己,讓自己保持清醒。
蘇安安注意到了林葉子情緒的失控,卻沒任何反應,反而故意蹲下來係了個鞋帶。
林葉子一下子變成了在蘇安安前麵的位置。
她猶豫了一下,蘇安安揚揚頭,“走啊,怎麽不走了?”
“我……”
林葉子隻好硬著頭皮往前先走,蘇安安晃晃悠悠的跟在後麵。
林葉子瞧見方伍德的一瞬間腿就軟了,險些倒下去,蘇安安攙住她的胳膊使了力氣給她撐了起來。
“還沒打戰,怎麽人就軟了。”
“我……我沒怕。”
“誰說你怕了,既然不怕就站直了。”
同樣激動起來的還有青筋暴起的方伍德。
方伍德**在紗布外的一隻眼睛看著蘇安安都冒著火氣。
他臉上和脖子上大部分灼燒嚴重,肋骨斷了兩根,手腕和胳膊完全骨折,這些日子他過得簡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