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身體上的痛苦外,方伍德的所有產業都開始被白景大力打壓。

剛拍下的一塊地皮被搶走,股票也節節下滑。

方伍德哪裏不知道這是白景在給蘇安安出氣。

他恨,他無時無刻都恨不得把蘇安安給剁死。

所以他派了人盯著蘇安安的行蹤,把她綁走的可能性他清楚可能性不大,他要的是讓她承受比自己高十倍的痛苦。

沒想到還真讓他在蘇安安家裏逮著個小白臉。

“蘇安安,你還記得我嗎?”方伍德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樣。

“被包的這麽嚴實,還真認不出來了。”蘇安安漫不經心的從兜裏掏出個棒棒糖。

眼睛往下一瞟方伍德的輪椅,“我又沒打斷你的腿,怎麽腿也不能用了?”

啪!

方伍德猛的將手裏的東西往下一扔。

“你個賤丫頭!真是什麽時候嘴巴都不讓人!”

“嗬,你個賤男人也真是什麽時候都惡心人。”

“你個死丫頭……”老三拎起棍子就想往上呼往蘇安安的頭上。

林葉子立馬站在了蘇安安的前麵,“你敢動她!”

老三出口嗬斥,“你又是哪來的!滾開!”

“她,一個玩物而已,林葉子,怎麽,現在跟在蘇安安跟前兒硬氣了!”方伍德陰森森的話像是蛇一樣爬在林葉子的背上。

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每天午夜都在做著同樣的噩夢,那天晚上的場景循環播放在她的腦子裏。

她不敢看鏡子,她最在乎的容貌此時已經毀了大半邊。

那些血跡,那些發癢的傷口,甚至還有身上大片難以恢複的青紫,都是那天所有惡行的證據。

每次去換藥的時候她隻能強忍著眼淚,努力裝作自己不在乎的樣子去騙媽媽的安心。

可是她怎麽可能不在乎?

痛,被侮辱的恥辱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

林葉子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恨意和恐懼,“方伍德,你可真讓人惡心,以前隻是長得醜,人壞的惡心,現在是徹徹底底像個廢物似的惡心。”

“跟長在陰暗裏的蛆一樣,想想就讓人倒胃口,甚至想上腳踩死。”

蘇安安眼前一亮,這個罵人的嘴巴還是可以的。

“媽的,老子今天把你這個女人的嘴給你打爛!”

老三衝上去就想扇林葉子,蘇安安早已做好防備。

結果出乎意料的林葉子拿出了懷裏的電棒,直接朝著老三的身上狠狠的戳去。

老三差點沒刹住,身邊的人眼疾手快拽住了他,他剛剛鬆一口氣後麵突然受力。

蘇安安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那電棒又衝著他的胸前狠狠給了一擊。

“啊!”

蘇安安又準備動手,方伍德忽然提高了音量。

“蘇安安,你還敢如此囂張,難道你忘了你弟弟還在我們手上嗎?”

方伍德讓人把已經被水澆醒的白秦墨給拽了過來。

把他狠狠摔下了地上。

白秦墨硬是一聲不吭,毫無波瀾的眼睛狠狠的盯向方伍德。

蘇安安眼裏平日嬌嬌柔柔一隻小貓,此時渾身變得髒兮兮的,小貓耳朵似乎都耷拉了下來。

臉邊被擦傷帶了一抹紅色,明明此時狼狽不堪,可白秦墨硬是生出一分傲骨來。

一隻惡狠狠的小狼崽子般的眼神,恨不得上前撕下一塊方伍德的肉來。

“你這是什麽眼神!”方伍德被他看的心裏發毛,正欲一腳踢在他臉上的時候被蘇安安警告出聲。

“你敢動他一根手指,我廢了你。”

蘇安安並不是在威脅他,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絲毫不介意手下多個死人。

白秦墨聽到蘇安安的聲音立馬抬起了頭,亮晶晶的眼睛霎時間就紅了。

“姐姐。”

蘇安安瞧著他這個模樣心軟了幾分,“我來了。”

“我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白秦墨仿佛已經感受不到身體的痛,還在仰著臉給蘇安安笑。

蘇安安別過頭去,“方伍德,你不該把我們的事情牽扯到別人。”

“尤其是還對他動手。”

白秦墨心裏一暖,本來還苦悶悶的小臉一下子紅潤起來。

姐姐真的很在乎我!

蘇安安扯下自己的外套,朝著地上隨手一扔,將頭發隨意一挽。

飛起就是一腳踹在了圍堵在自己最前麵的人。

一個翻轉身就拉住了他的鐵棍,使力收回彎腰過了那人胳膊,抬腳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上!都給我上!給老子打死她!”

林葉子此時也完全紅了眼睛,這些天的情緒全都在此刻發泄了出來。

可是她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

她隻是發了瘋一樣的揮舞著手上的電棍,沒有任何意識,隻是一心想要報仇。

那些受辱的畫麵,那些母親偷偷為她哭泣的畫麵,以及她被林父當作工具一樣賣給別人的畫麵。

壓在林葉子身上的痛苦在這一刻統統爆發了出來。

蘇安安一邊有意識的護著林葉子身邊,一邊手持鐵棍打退了一個又一個男人。

她宛如一條蛇,靈敏的穿梭在中間,在你還沒有看見她的蹤跡的時候已然摸到了身後。

令人不由得心生恐懼,惶恐周圍任何一處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分明這一秒還在自己的麵前,可下一秒卻又打在了自己的脖頸。

力氣又大的嚇人,她抓住的棍子幾乎沒有辦法掙脫開。

手肘叩擊在脖子處,立馬傳來了骨裂的聲音。

方伍德對蘇安安的認識隻以為她是有幾分功夫在身上。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蘇安安竟然會這麽厲害!

他的心裏越來越慌,回想起白景看向蘇安安時的態度明顯帶著敬畏。

凡事都在征詢著蘇安安的意見。

或許,蘇安安並不是依靠著白景菟絲花。

而是白景依靠著蘇安安。

可當方伍德想明白這些事情的時候蘇安安已然來到了他的麵前。

她用棍子挑起了方伍德的下班,嘴角和眼瞼下方都濺上了血,那雙黑的透亮的眼睛此刻竟然莫名有點紅意。

明明帶著笑,可那笑卻冷的讓人心驚。

而她的身後,已然躺著了一群男人。

“接下來,是不是該你了?”

“方伍德,你說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