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墨被人推著朝著蘇安安的方向過去。
少年頭上和胳膊上還包裹著紗布,薄薄的嘴唇帶著點嫩粉色,臉頰更是白的透嫩,一雙多情的眼睛含著淚水一般,微微的勾著人。
脆弱,清冷。
他就像是秋日清晨裏的搖曳的花,帶著點露水,美,卻又讓人覺得下一秒就會脫離枝蔓,會隨著秋日的寒冷而離去。
化妝師都不由得放輕自己的呼吸。
生怕會驚擾到眼前的美人。
“你來幹嘛?”
蘇安安語氣不算特別好的質問打破了眼前的欣賞美人景。
白秦墨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一下子就癟起了嘴,“姐姐,我不知道你在這裏,隻是偶然遇到的。”
蘇安安給了他一個笑。
你猜我信不信?
“如果姐姐這麽討厭我的話,那我就不出現在姐姐麵前,本來還以為你能看到我這個熟人開心點的,沒想到卻讓姐姐更生氣了。”
白秦墨一張小臉垮成了小狗。
化妝師就呆在旁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秦墨。
這張臉,簡直就是他心裏的夢中出現的。
他掐了自己一下,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可是他越看白秦墨那張臉,越是覺得自己現在心跳的厲害,仿佛是做夢一樣。
他太喜歡這種破碎感了。
像是他從小就收集的洋娃娃一樣。
不對,他比洋娃娃還要精致。
“你要是沒事就走吧。”
蘇安安擺擺手,白秦墨的小臉更是委屈了。
化妝師立馬蹦出來了,“你這人真是不識抬舉,人家好心跟你說話,你就這個態度啊!”
他甚至都沒顧得上繼續罵蘇安安,反而先去安慰白秦墨,“你別生氣,小弟弟,你是哪裏人啊?你這皮膚是怎麽保養的啊?瞧著水靈靈的。”
“你有沒有想法做模特呢?我一定給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白秦墨看都沒看他一眼,仍舊眼巴巴的瞧著蘇安安。
淚汪汪的樣子倒是顯得可憐。
蘇安安揉揉眉心,朝著他招招手。
白秦墨立馬自己搖著輪椅貼在了蘇安安的麵前,瞧著她身上濺了些水漬,臉色立馬有些難看。
“怎麽身上都濕了?”
“我不小心把咖啡打翻了。”陳可可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你趕緊帶姐姐去換衣服,這黏答答的,多難受。”白秦墨擔心的說道。
蘇安安看著他的頭頂,毛茸茸的頭發有幾縷翹了起來,“你來這,做什麽?”
白秦墨拿著紙擦拭著她袖子上的汙漬,“來拍戲。”
“拍戲?”
白秦墨抬起自己的小臉,嘴角的梨渦冒了出來,“姐姐覺得我這張臉,不合適嗎?”
蘇安安還沒回答,化妝師就蹦了出來。
“合適,你怎麽會不合適呢!你簡直就應該是長在這大熒幕上的!”
白秦墨皺起眉頭。
蘇安安反而笑了,有意思。
“既然你這麽喜歡這張臉,那你就先給他化吧。”蘇安安起身讓開了位子。
“我們去看看還沒有別的化妝師。”
“可以……”化妝師立馬就想答應,腦子突然一瞬間又回了籠子,“不是,我就是專門負責你的!你要去找誰啊?大家都很忙的!”
“可是你見到了你的繆斯,難道不要好好把握嗎?”陳可可問道。
“我……”
化妝師十分為難,他是真的舍不得白秦墨就這麽走。
可是他也不能就這麽放了蘇安安!
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是十分糾結了。
滿臉基本上寫著我在算計你們。
蘇安安索性給陳可可眨了眨眼睛,陳可可心領神會,白秦墨自然也明白蘇安安的意思,臉色陰沉的點點頭。
蘇安安徑直拿著需要換的衣服走了。
啪嗒。
門鎖落上,化妝師猛的一驚。
“怎麽回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可可,“她怎麽敢走?!”
“她還沒有化完妝呢!”
“閉嘴吧你!誰知道你打的什麽鬼心思!”陳可可捋起袖子,拿起他方才準備的水乳,“你這麽喜歡化妝,不如先試試看我給你化妝!”
化妝師連連後退,說話都結巴,“就你這種沒見識的外行,怎麽可能會化妝!你趕緊把我的東西放下,瞧著就晦氣!”
陳可可一個躲閃人就讓開了,跟在蘇安安身邊,她也被每天訓練,雖然說這個打架上還不行,但是這個反應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我看是你晦氣!一到這就在那陰陽怪氣!怎麽你是陰陽人啊!隻能說些陰間話!”陳可可罵道。
不管這瓶子裏的東西有沒有問題,這個化妝師那些說的話就不是什麽好人!
呸,什麽玩意兒。
白秦墨雙手盤放在腿上,雖然他知道蘇安安是想讓自己留下來幫陳可可。
但是她沒想到自己站都站不起來嗎?
萬一自己幫不到呢?
她這個到底是忽視自己呢?還是太過於相信自己呢?
雖然他直覺感覺到是前者,但是他必須告訴自己是後者。
不然他今天可能會傷心到哭泣。
化妝師瞧著陳可可抬手就要把水往自己臉上噴,嚇得臉色蒼白。
“你別亂噴!別朝著我噴!聽見沒!”
他嚇的到處亂竄。
生怕那水噴到了自己的臉上。
白秦墨此時還沉浸在蘇安安把自己扔下的悲傷事實當中。
心情正是煩躁,化妝師在旁邊吱哇亂叫的聲音擾的他腦子疼。
白秦墨徑直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化妝師以為他是要保護自己。
臉上的笑還沒綻放,就被白秦墨折斷了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
方才可憐的小美人一下子黑了臉,化妝師一愣,但效果很快,他就不吱聲了。
倒也不是怕,而是好看的忘了疼。
手軟趴趴的落在空中,隨著他的哭聲晃**著。
陳可可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去,這男人下手這麽狠!
這白秦墨不是柔弱不能自理嗎?!
小醜竟是我自己!
白秦墨從懷裏拿出手帕,上麵帶著一個小小的安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省的用,又塞了回去,就著他的衣服隨便擦了擦。
那水有些落在了化妝師的臉上,開始慢慢的紅腫了起來。
白秦墨一下子黑了臉。
“那水乳,你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