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仍然哭哭啼啼的看著自己的手。

自己可是靠手吃飯的!全靠著這一門手藝!

自己以後不會不能化妝了吧!

這怎麽可以?!

可是自己這手,是被小美人折斷的。

他捧著手,仰臉直勾勾的看著白秦墨,怎麽生氣起來,更漂亮了?

讓人更想欺負了?

白秦墨沒了耐心,腰一用勁兒,輪椅超前移動一步他直接掐住了跌倒在地的化妝師的脖子,“說!誰給你的!”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那個女人?你不會是喜歡她吧?”他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你這樣的尤物,怎麽可以喜歡蘇安安那種庸俗的女人呢?”

“你不該喜歡別人的?你怎麽能喜歡人呢?”

陳可可聽著他說話就覺得不是人話。

喜歡安安姐!

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自己要不是性別原因,恨不得立馬馬上立刻給安安姐娶回家!

又好看又有實力又有安全感的女孩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沒等白秦墨發飆,陳可可就不樂意了。

她對著化妝師的臉就是一陣猛噴。

“既然這玩意兒你喜歡用,那就多用點!”

“你算是什麽東西,哪裏有資格來評價我們安安姐!”

“我呸!”陳可可啐了她一口,“什麽玩意兒!什麽惡心人的狗東西!男人,真是沒有一個好玩意兒!”

陳可可越罵越覺得生氣,怎麽到處都有人跟安安姐作對呢?!

想著想著陳可可眼圈就紅了。

她真的好心疼安安姐!

白秦墨這脾氣還沒發,倒是看見陳可可已經被氣哭了。

“你先出去,陪著安安。”

白秦墨對著陳可可說道,“她一個人別有什麽問題。”

“不行,我要好好治治這個壞蛋!滿嘴都沒什麽好話!”

“他這,我來,你照顧姐姐。”

白秦墨早就忍不住想要出手了,可是看到陳可可在,又有顧慮。

陳可可瞧著白秦墨的臉黑的難看,換位思考了一下,應該是他也很想揍這個男人一頓,但是怕自己看到他不嬌弱的樣子,所以才慌著趕自己走吧。

陳可可想到這覺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將手裏的東西裝在了包裏,“證據我留著,人你來收拾。”

白秦墨沒作聲,隻是手上的力氣越收越重。

那化妝師卻仍然不慌張,眼裏滿是白秦墨的臉,“美人,你鬆……”

陳可可關上門,背著小包尋找換衣服的蘇安安。

“蘇安安為什麽這樣就出來了?妝都不化?她不會是覺得自己好看所以就這樣都能豔壓群芳吧?”

“素顏去穿紅衣,她也是個膽子大的!這蘇安安真把自己當成什麽神顏了啊?!我覺得蘇青雪就比她好看,人家也溫柔。”

“其實說實話,蘇安安五官上確實比蘇青雪好看,但是人不行,你瞧瞧咱們才開機多久,這全劇組誰不誇蘇青雪,這就是人格魅力!”

“但是你們沒看到那天蘇安安試妝嗎?就因為那天驚豔到我了,所以我回去補了好多蘇安安的物料,本人,現已經是顏粉!”

陳可可不需要尋找,隻需要聽聽議論聲音最多最大的地方,那就是蘇安安的存在點。

“給我一個你不化妝的理由。”製片人頭大的看著蘇安安,這姑娘怎麽每次都不按照規矩辦事。

“這場戲不適合。”蘇安安解釋道,“因為這場……”

“姐姐,我聽說你和化妝師吵架了,是怎麽回事啊?”蘇青雪突然拎著裙擺從幕布後麵走了出來。

她瞧見製片人的時候一愣,有些無措的捂住嘴巴,“製片,我沒想到你在這?”

“裝。”陳可可悶聲說道。

“今天蘇青雪這身好漂亮啊,整個人真的跟出水芙蓉一樣。”

“是啊,尤其是耳邊的那朵鈴蘭花,簡直就是點睛之筆,怎麽會有人這麽好看!”

“她簡直就是從書裏走出來的鈴蘭一樣,這就是真的撕書女啊!”

蘇青雪聽到眾人的誇獎,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

這套衣服,是她提前讓服裝師拿出來的。

她的所有衣服都是自己團隊檢查過的,而且都會根據自己的身材去做一下改動。

藕絲琵琶錦上杉,淺淺的青綠色最是出塵,隨著她走動忽隱忽現的薄紗隨著風吹散開,下擺是百花金線繡了朵朵鈴蘭花,與耳邊的玉鈴蘭相呼應。

裙擺上銀絲線勾勒著幾隻蝴蝶,僅僅是輪廓,並沒有實體,更顯得輕飄。

而她的化妝師更是不用說,自己一直跟隨劇組的,她最是清楚自己的優勢和長處在哪裏。

烏黑的長發,櫻桃紅的嘴唇,圓潤微微發紅的眼眶,每一處都是她經過這麽多年和化妝師一起研究出來的。

她很清楚怎麽樣能變得美,更清楚任何放大自己的美。

看著對麵素麵朝天的蘇安安,蘇青雪隻覺得她蠢。

就算是她好看又怎麽樣,攝像頭吃妝。

製片人瞧著兩個人的對比,更是覺得頭疼,這蘇安安原本就是因為顏值被弄進來的,結果現在是妝也不化,衣服就穿了一件說破不破,說好不好的紅色薄紗衣。

現在這要是一同框,不直接完犢子了。

“你和化妝師吵什麽?”製片人頭疼的揉揉眉心,“上次那個妝不是挺合適的,我特意給你配的這個化妝師最是會化這種豔麗的妝容,你又是覺得哪裏不合適?”

“安……”

蘇安安將劇本拿了出來,“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劇本,還是說你覺得一個剛失去孩子的母親,在失魂落魄的時候還有精神去化最濃的妝容?”

“什麽時候都大濃妝?”

“這倒是。”製片人覺得這話也在理。

“姐姐,首先你這個角色就是專心搞事業的花魁,無論何時都會保持精致,哪怕是她最愛的男人在出事的時候,她都能麵不改色的談笑風生。“

蘇青雪理直氣壯的說道,“這就是為什麽羅休這麽讓人印象深刻,因為她從不會被外界所影響,她的心裏永遠是她的大業。”

“男人這種東西,你拿他和孩子做對比?”蘇安安反問道。

“男人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