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的時候,相府裏可是熱鬧極了,聖旨來了,因著秦老夫人臥病在床,於是就沒有再起身去領旨,隻有秦震天和風鈞妍領著秦沝妤一眾人在領旨。

這個時候,公公尖細的嗓音又響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秦相家的三女兒秦沝妤,慧達聰明,才情過人,特封為櫻靈郡主,又因在百花盛宴上奪得頭籌,幫助我北國掙回了顏麵,有皇家的風範兒,特封為妤妃,欽此。妤妃,還不快接旨。”

“謝皇上和太後娘娘抬愛,臣女接旨。”秦沝妤走上前接住了公公手中的聖旨,而下麵的秦沝霜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深深地插進了自己的肉中。

“秦小姐真的是好福氣,能夠被皇上看上,以後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公公帶著諂媚的笑說道。

“公公過獎了。清溪,帶著公公下去領賞。”秦沝妤說道。

“你真的好福氣啊,姐姐。不過,姐姐有沒有聽說過,盛極必衰的道理?”秦沝霜看著公公走遠了,對著秦沝妤說道。

“妹妹這是嫉妒嗎?那就勞煩妹妹看清自己的身份。”秦沝妤說完就走了。

薄翊卿讓這位公公帶來了許多的聘禮,秦沝妤要去清點清點了,她才沒有功夫跟這個沒意思的秦沝霜在這裏刷嘴皮子。

於是對著身後的疏月說道:“我們走吧!”

秦沝霜被氣的沒辦法,她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麽,誰讓人家的品階比自己高。

秦沝妤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秦沝妤剛進了屋子便瞧見秦沝霜坐在桌旁,見她回來了立馬起身道:“姐姐,你可回來了,今日下午我特意做了些點心,送過來給姐姐嚐嚐。”

秦沝妤笑了笑,跟著她一塊兒坐到了桌旁,拿起一塊點心丟進嘴裏吃了。

秦沝霜笑問道:“感覺味道怎麽樣?”

秦沝妤將點心咽下去,才道:“味道好極,妹妹的手可真巧。”

秦沝霜掩嘴而笑,柔聲道:“姐姐喜歡便好。”

頓了下,她又道:“其實我今日來是為了給姐姐道個歉。”

妹妹想到以前做的種種心下都覺得愧疚,想要誠心給姐姐道個歉,是這樣,明天有一個宴會在侯府,請了很多家的小姐,她們可都說要認識你呢,以後姐姐就嫁人了,妹妹就見不到姐姐了,於是妹妹做了一些飯菜,姐姐可一定要來啊,就當是給妹妹一個麵子。”

秦沝妤沒有接話,心下卻警惕起來,三番兩次來請一個她們厭惡的人,其中必有貓膩!

她笑著推脫道:“四妹妹的心意我心領了便是,其實這幾日我身子不大舒服,隻想著用過晚飯就好好的睡上一覺,所以明日我還是不去了。”

秦沝霜臉上的笑容微斂,立時關切道:“到底是哪不舒服,可曾找大夫來看過?”

秦沝霜笑道:“隻是身子乏得緊,所以好妹妹,我恐怕是過不去了。”

秦沝霜蹙了蹙眉,有些為難,歎了口氣道:“三姐姐,其實這次妹妹就是特意為了你才會邀請京中各位姑娘前來,明日三姐姐若是玩得累了,可回屋歇息,畢竟能將這麽多的姑娘請過來也不容易。”

秦沝妤心想若是自己今日不應,指不準明日秦沝霜會特意過來,那隻能讓她更鬧心,“那行吧,隻不過若是掃了各家小姐們的興致,你們可不要怪我。”

秦沝霜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她笑道:“那姐姐今日便早些歇息吧,我就不打擾了。”

秦沝妤沒起身,隻讓清溪送了秦沝霜到清水居的門口。

翌日,秦沝妤起了身後便帶著清溪和疏月去了侯府,到門口的時候,秦沝霜竟然親自迎了上來。

“妹妹來了,快進來坐吧。”屋內已經有了好幾位姑娘,皆是平日裏與秦沝霜玩得好的。

到得快用午飯的時候,也不過就來了十幾個姑娘,高官大戶家的嫡姑娘幾乎都沒來,秦沝霜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但一想起今日要做的事,不由得又打起精神,更為熱情的拉著秦沝妤話,臉上恨不得笑出一朵花兒來。

女兒家聚會桌上必定要有果酒,秦沝霜親自替秦沝妤倒了酒,笑道:“妹妹嚐嚐這果酒的味道,前些日子釀的,特意留到今日。”

秦沝妤點頭,端起酒杯放到鼻尖聞了聞,果香撲鼻,她將酒飲盡,這才笑道:“四妹妹這酒釀的不錯,好喝。”

秦沝霜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又給秦沝妤倒了一杯,“三姐姐既然喜歡,那便多喝幾杯。”

秦沝妤搖了搖頭,“不能多喝了,若是喝醉了豈不是要鬧笑話。”

秦沝霜道:“怕什麽?都是自家姐妹,姐姐若是真醉了,今日便歇在我這裏,且這果酒就是喝一壺下肚也不一定能醉,姐姐就放心的喝吧!”

秦沝妤笑著點頭,垂下眸子,眼中的冷芒一閃而過。

秦沝妤連喝了五杯,臉蛋上染上酡紅,眼裏已有了水霧,她抬眸看向秦沝霜,秦沝霜不由得晃了晃神,暗罵一聲,狐狸精,我看今日你要如何勾引齊少爺。

秦沝妤開口道:“四妹妹,平日裏我就是喝一壺果酒也無事,不知今日為何會覺得有些困頓,我想進屋歇息片刻。”

秦沝霜嘴角忍不住上翹,“那姐姐去歇息吧,我扶你進屋。”說著便要站起身來扶秦沝妤。

秦沝妤忙道:“不用了,姐姐和其他姊妹接著玩便是,清溪扶我回去清水居歇息便好。”

秦沝霜也不勉強,“那好吧。”

清溪扶著程悅回清水居了,進了主屋後,秦沝妤便站直了身子,眼神一片清明,“清溪,你就在門外守著,若是有丫鬟來喚你出去,你去便是。”

清溪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秦沝妤自然不可能真睡,她坐在桌旁掏出一本話本來看,過了片刻,便聽外麵有個丫鬟壓低聲音和清溪說了會子話,又過了片刻,清溪便隨著那丫鬟一同離去。

秦沝妤將話本收了起來,一杯茶水喝下肚,外麵終於有了動靜,腳步聲慢慢接近,門‘咯吱’一聲響,開了。

男人推開門看到坐於桌旁的秦沝妤時還愣了下,這是一個有些瘦弱的男人,頭發髒亂,身上的衣服破舊,眼裏全是血絲,臉色難看至極,一看便知必定是好幾天沒睡過了。

秦沝妤笑眯眯道:“進來啊。”

男人:“……”他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過了片刻有些遲疑的將門關上了,但卻沒有立刻走近,而是問道:“你為什麽還沒睡?”

秦沝妤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這不是特意為了等你嗎?”男人:“……”

他咳了聲,搓了搓手,慢慢向秦沝妤靠近,一邊靠近一邊道:“美人,陪我睡上一覺,哥哥絕對不弄疼你,保管讓你欲仙欲死。”

秦沝妤依舊坐在桌旁,毫不客氣道:“哥哥?你都可以當我爹了?你不是將軍府的人?怎麽進來的?”

男人不答,隻色眯眯的盯著秦沝妤,眼看著他的手要碰到秦沝妤的肩膀,後脖頸忽然一疼,眼睛一翻便暈倒在了地上。

秦沝妤站起身,看了眼躺在地上男人,道:“淩風,將他扔到秦沝霜的**去。”

頓了下,她嘴角上翹,從荷包裏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出來對淩風說道:“淩風,給他喂下去。”

淩風嫌惡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子,手上的藥丸便被淩風拿了過去。

清水居外有個丫鬟一直看著男人進了屋,又等了好一會兒才離去。

等那丫鬟進了秦沝霜的房間,走到秦沝霜身邊對她附耳說了幾句話後,秦沝霜臉上的笑意是再也遮掩不住,坐於她身旁的好友好奇道:“秦沝霜,今日怎麽這麽高興?”

秦沝霜笑道:“忽然想起一個好玩的遊戲,我們去找三姐姐一塊兒玩吧。”

鄧芸香撇了撇嘴,不情願道:“你不是和她關係不好嗎?怎麽想著找她一塊兒玩,真是掃興。”

秦沝霜站起身來,笑道:“那都是以前我太小不懂事,姐妹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我們走吧,一塊兒清水居叫她,想來現下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鄧芸香即便再不情願,還是被秦沝霜拉著站起身一塊兒出了院子。

秦沝霜走在最後一個,在出自己的院子之前看了眼那個丫鬟,那丫鬟對她點了點頭,她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等一行人進了清水居的時候,秦沝霜忽然道:“咦?三姐姐門前怎麽也沒個丫鬟守著。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她邊說邊走上台階,手推了一下門,門沒開,裏麵被鎖住了。

秦沝霜挑了挑眉,剛想開口喊,鄧芸香便道:“算了吧,我們玩我們的。”

秦沝霜搖了搖頭,歎息道:“我這姐姐自小便不與我們玩在一處,我現下想彌補她,自然是要帶著她一塊兒玩。”

說完這話她便開始拍門,一邊拍一邊喊道:“三姐姐,你醒了沒?快開一下門吧,我是四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