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屋內便傳來東西摔落到地上的聲音,乒乒乓乓好一陣響動,秦沝霜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她認定秦沝妤必定已經被那男人給睡了,現下急得想要拚命遮掩,嘴上卻還是關切道:“三姐姐,你這是怎麽了?莫非是摔在地上了?我們可在外麵等一會兒,你不必急著來開門的。”
秦沝妤坐在裏麵的床榻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什麽響,說話這麽大聲,想不醒都難,她緩緩站起身,回了句,“沒事,隻是不小心撞到了架子上,我這便過來開門。”
秦沝霜在外麵應了聲:‘好’。
秦沝妤打開了門,站在門裏麵看著她們,秦沝霜連忙走了進來,徑直往裏走,一邊走一邊道:“三姐姐,我瞧瞧裏麵是什麽東西摔了,若是貴重的東西,也是因我之故才會害姐姐起得急了,妹妹一定賠給你。”
秦沝妤也不攔著她,秦沝霜進了裏麵,首先便往那床榻上看去,但見被窩掀開著,哪有什麽男人!
秦沝妤在外麵淡淡道:“現下這屋裏早就沒了什麽貴重的東西,妹妹快出來吧。”
秦沝霜再出來時,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但當秦沝妤看向她時,還不得不硬擠出一個笑容來。
秦沝妤蹙了蹙眉,沒說什麽。
等眾人重新回了梅清院後,一個丫鬟忽然尖叫一聲,隨後便急匆匆的從主屋跑了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秦沝霜現下心情極差,怒斥一聲,“鬼叫什麽?每個規矩,下去領十個板子。”
那丫鬟急忙跪了下來,想要辯解什麽可張了張嘴硬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秦沝霜皺眉道:“把她給我拖下去。”
話應剛落,主屋內便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聽著竟像是男人的聲音。
秦沝霜臉色一沉,“裏麵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丫鬟紅著臉,過了半天才結結巴巴道:“姑娘,您……您的**躺著一個……一個男人。”
秦沝霜一愣,院內的其他姑娘這時全都看向她,秦沝霜回過神後便有些急,“這怎麽可能,那男人怎麽會在屋裏呢?他明明應該在……”
秦沝妤接了下去,“應該在哪裏?”
秦沝霜不說話,繼而勉強笑道:“姐妹們,我們去花園玩吧。”
鄧芸香卻道:“秦沝霜,你**怎麽會有個男人?莫不是你的這個丫鬟在哄我們玩?”
她心下一直嫉恨著秦沝霜騙她並利用她對付秦沝妤之事,且今日原本她就不想去叫秦沝妤來玩,可秦沝霜偏偏當著眾人下了她的麵子,硬是拉著她一道過去,現下自己倒要看看她屋裏是不是真有個男人!
秦沝霜臉上的笑意越發勉強,“自然是騙你們的,我屋裏怎麽會有個男人呢?你方才究竟看到的是什麽?說。”
等她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時,語氣驀地嚴厲起來。那丫鬟立即搖了搖頭,“對,是奴婢看錯了,隻是姑娘屋裏有隻貓,奴婢自小便怕貓,所以方才被嚇了一大跳,這才會失了態。”
秦沝霜立時道:“罷了,暫且饒了你,下次切莫開這種玩笑,起來吧。”
那丫鬟磕了個頭才站起身來。
鄧芸香卻不依不撓道:“可方才那聲音可不像貓的,我們不如進去看看,一看便知。”
秦沝霜急了,“我說去花園玩便去花園,我的屋子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準進,你去將我主屋的門關起來。”
原先跪在地上的丫鬟立馬跑到主屋前,將門給關上了。
院子裏站著的姑娘此時看向秦沝霜的眼神都顯得有些怪異,鄧芸香冷笑一聲,“莫非你做賊心虛了?姐姐妹妹們,你們想不想看?”
好幾個姑娘都出聲附和,鄧芸香立即伸手推開攔在她麵前的秦沝霜,往主屋那邊走去,秦沝霜尖叫一聲,又追了上去,“不準,我不準。”
她的聲音極其尖利,又對周圍的丫鬟吼道:“你們還不上來幫我攔住她們,傻站著作甚!”
院內的丫鬟們全都上前,最後主屋的門還是打開了,屋內頓時撲來一股怪異的味道,鄧芸香饒到裏麵一看頓時尖叫一聲,下一刻便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其餘跟進去的看的姑娘也緊跟著全都走了出來。
秦沝霜站在屋外臉色慘白慘白的,鄧芸香朝她啐了一口唾沫,罵道:“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找你做姐妹,今日我便在這說明了,我從來就沒認識過你。”
言罷,她便匆匆往外走去,隻是剛往外走了一步,便被秦沝妤攔了下來,院外不知何時圍了一圈穿著黑衣小廝服的小廝。
鄧芸香道:“秦沝妤,你想做什麽?”
秦沝妤笑了笑,“今日之事還望姐姐妹妹們不要說出去。”鄧芸香‘呸’了聲,“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可笑。”
秦沝妤不急不慢道:“我四妹妹定是被人陷害的,原本我們都在四妹妹的屋裏,那時候四妹妹的屋內還沒男人,怎麽我們剛離開了梅清院片刻,屋內便多出了一個男人,姐姐妹妹們仔細想想,難道不覺得這事情太巧了嗎?”
鄧芸香沒說話,過了片刻有個姑娘忍不住道:“可我們那時又沒有到裏間看,說不定那時候那個男人就在了。”
此話一出口不少姑娘都跟著點頭。
秦沝霜臉色慘白一片,身子都在打顫,隻得道:“今日各位姐妹都在場,該看的不該看的也都看了,傳出去對誰的名聲都不好聽,外麵的人誰會相信你們真的什麽事都沒做,所以大家不如各退一步,就當做今日的事沒有發生過。”
秦沝妤站在一旁,眼裏閃過譏諷,若是今日被發現的是她,恐怕現下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鄧芸香等人不說話了,過了片刻鄧芸香才道:“好,今日之事我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以後我們莫來往了,再和你們來往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她說完便走了出去,這次沒有人攔她,而別的姑娘也跟在她身後急匆匆的走了。
等院內的人全都走光了,秦沝霜便忍不住大哭起來,秦沝妤蹙眉,眼裏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嘴上還是安慰道:“莫哭了,這事她們不會說出去的。”
秦沝霜蹲下身子,大哭不止,忽而抬頭狠狠的瞪著秦沝妤,厲聲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將那個男人放到我**的?”
秦沝妤好笑道:“你說是我將男人弄到你**的?我喝醉酒後可是就回了清水居睡覺,哪裏有功夫來算計你!”
頓了下,她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誚之色,“我倒是要問問四妹妹,為何要在我酒裏下迷藥,還是帶著催情效果的?你莫要忘了我在神醫穀學了好幾個月的醫,怎麽可能聞出不來!”
秦沝霜一愣,都忘了哭,不經大腦思考便下意識問道:“那你為何……”
秦沝妤接了她的話,“為何會好好的出現在這裏?什麽事都沒有,且原本你想安插到我房裏的男人會出現在你屋裏?是嗎?解藥我早就服了。”
頓了下,她驀地收了臉上的笑意,厲聲道:“秦沝霜,我這是一報還一報,你該慶幸我沒有將你一並送到**去!”
秦沝霜全身抖了抖,隻恨恨的瞪著她,卻不敢再開口多說一個字。
秦沝雪這時候帶著歉意開口道:“三姐姐,我也沒想到四姐姐會做出這等事來,我代她向你道歉,若是你真出了事,那讓我如何向父親和大哥交代。”說罷,她眼裏便流出淚來。
秦沝妤好笑道:“秦沝雪,你又何必再裝?真當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嗎?你和秦沝霜不愧是親姐妹,不,雖然程馨比你年長兩歲,不過論起歹毒的心思她卻遠遠比不上你,借刀殺人你用的真不錯。”
秦沝雪眨了眨眼,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三姐姐,你是不是對我產生了什麽誤會?”
秦沝妤似笑非笑道:“誤會?那好,那我便講講這個誤會,我猜,這次害我的主意是你出的,因為我並不記得我有什麽地方的罪過秦沝霜,就算她一直看我不爽,也沒理由還要想盡辦法找我麻煩,但你不一樣,你擔心我嘴巴不夠緊,將有些事說出去。原本我不想說的,不過現下我又想說了。”
她走到秦沝雪的麵前,抬起她的下巴,笑眯眯道:“秦沝雪,你也該長長心了,你對喜歡你四姐姐的鳳世子做了什麽?你是怎麽跟你四姐姐說的?你們真的不愧是親姐妹,連喜歡的人都一樣,秦沝霜,我說的夠明白了吧,你應該都清楚了吧!”
言罷,她便鬆開了秦沝雪下巴,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秦沝雪急道:“你胡說,四姐姐,你可千萬不要聽這賤人說的話,我是你親妹妹,怎麽可能騙你呢,是不是?”
秦沝妤懶得再留下來,直接往院外走去。
秦沝雪立即道:“別想走。”她看向院外的一眾小廝,吩咐道:“你們給我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