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沝妤也就說了這麽多,秦沝霜就明白了一點,看來她也沒自己想像中的那麽笨啊?
秦沝霜得到了秦沝妤的指點以後,就匆忙忙的離開了,秦沝妤笑著看著秦沝霜的背影說道:“真正的好戲現在開始!”
陸菲媛有些疑惑的問道:“妤妹妹的意思是?”
“姐姐知道就好,有些話就不畢說出來了,畢竟隔牆有耳。”秦沝妤淡淡的說道。
於是姐妹二人又坐在一起拉了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
相府中,秦震天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他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憤怒。
“父親,這事萬一傳到皇上的耳朵裏?”秦震天坐於書桌後,伸手揉了揉眉心,警告道:“此事休得再提。”
秦妤瑩心有不甘,“莫非三妹妹和九王爺之間真有男女之情?”
話音剛落,書桌上的茶盞便被秦震天扔了過來,“休得再胡言亂語,你下去吧。”
秦沝瑩看著碎了一地的茶盞,抿了抿嘴角,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皇宮內,皇帝薄翊卿坐於案桌後,沉聲道:“你可知今早肅親王找朕有何事?”
歐陽千墨直接道:“皇上若隻是找臣下問這些話,那臣下無話可說。”說罷他便站起身。
薄翊卿冷哼一聲,“給朕坐下。”
見他不為所動,依舊往門外走,薄翊卿不得不道:“你好好和朕解釋解釋吧,這秦沝妤到底與你是個什麽關係,為何這幾日裏,總是有人在穿出你和秦沝妤的事情?我想,九王爺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歐陽千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過了半響,他才開口道:“這事清者自清,若是皇上執意要查下去的話,反倒會落人口實,望皇上三思吧。”
皇帝薄翊卿扶了扶額頭道,“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於是歐陽千墨就不再做停留,轉身便要往外走,前腳剛要跨出禦書房,他忽而想起件事來,又轉過身道:“皇上,近來這邊關可是極為的不太平,還希望皇上能夠多查查。”
這天下午,秦沝妤接到宮裏頭來人的傳話,說宮裏頭的劉貴妃想見她。
秦沝妤愣了下,瞥了眼疏月,疏月會意,拿了點碎銀子給宮裏頭的人,笑著問道:“有勞公公跑這一趟,公公可知劉貴妃找我家姑娘究竟有何事?”
公公伸手推了銀子,搖了搖頭,“咱家不知,咱家隻是個跑腿的,還請三姑娘這就隨咱家進宮。”
秦沝妤見這公公嘴硬得很,想來應該是劉貴妃身邊的親信,便道:“勞煩公公在外等一等,我換件衣裳便來。”
興寧宮,此時聽外麵公公報‘相府的三姑娘到’便立馬站起身來,劉貴妃淡淡看了她一眼,她便立馬又坐了下來。
秦沝妤跟著公公進了裏,垂著頭,到了劉貴妃跟前,變規規矩矩行了跪拜之禮,“臣女拜見貴妃娘娘。”
劉貴妃笑道:“起來吧,坐到本宮身邊來,上次見你還是在宮宴上,天有些暗,也沒瞧得太清,現下本宮可要好好看看,聽說這相府的姑娘們可個個都是美人兒。再說了秦姑娘馬上就要跟我們一起侍奉皇上了,我這次叫妹妹來啊,是想和妹妹聯絡聯絡感情呢?”
秦沝妤站起身,垂頭道:“貴妃娘娘說笑了,整個北國誰人不知貴妃娘娘是最美的。”
劉貴妃用帕子掩嘴而笑,“快坐吧,小嘴可真甜。”
秦沝妤自然不會真的坐到劉貴妃身旁,她坐到了宮女搬過來的椅子上。
宮女端來點心,劉貴妃笑道:“秦三姑娘今年多大歲數了?”
秦沝妤恭恭敬敬道:“十六。”
劉貴妃笑道:“也是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看看這小臉長的該是有多標致啊,想當年本宮十三歲已經進了宮。”
頓了下,她又問道:“隻可惜啊,皇上是隻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現在我的年齡也大了,身邊啊,連個知心的人都沒有。”
秦沝妤搖了搖頭,“回娘娘,您這麽美,光這通身的氣度便是妤兒所不能比的。”
劉貴妃笑道:“你和我的妹妹元華年紀相差不大,本宮知曉你們坐在這裏也壓抑得緊,都出去玩吧,本宮就叫你妤兒妹妹吧,今日留在本宮這裏用完晚膳再出宮吧。”
秦沝妤一一應了,但到最後是不是真會留在這邊用晚膳還未可知。
秦沝妤和劉元華出了興寧宮,兩人身後跟著四個宮女,秦沝妤問道:“是你讓貴妃娘娘把我叫進宮的?為何?”
劉元華偏頭看她,笑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去禦花園走走吧,近些日子禦花園裏的花開得正盛。”
秦沝妤見她不回答,也不再多說。
到得禦花園,秦沝妤瞧見湖上的涼亭內正坐著幾個貌美的女人,想來便是後宮的嬪妃。
劉元華直接往涼亭那邊走去,秦沝妤卻不想,隻自顧自的往相反的方向走。
劉元華見秦沝妤不跟著自己走,急道:“秦沝妤,你往哪邊走?到時候迷了路可不要怪我。”
秦沝妤心想,跟著你走才會出事,她偏頭笑道:“我這人沒別的長處,就記憶力特別好,想來是不會迷路的,劉姐姐自己去玩便好。”
言罷,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劉元華冷哼一聲,心想,待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被太陽一曬,秦沝妤就有種想眯起眼打盹兒的衝動,她走了片刻發現四周已經沒了人,當即便坐了下來,往後一躺,直想感歎一聲,爽!
隻是眼睛剛閉上,便覺頭頂上的陽光被擋住了,她忍不住睜開眼,便見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見自己睜開眼,那雙眼裏又立馬多出了幾分畏懼,往後退了幾步。
秦沝妤這才發現這是個僅有五六歲大的男孩,男孩的衣服料子雖不錯,卻顯得極為陳舊,眼睛雖生的漂亮,半邊臉也是白皙如玉,另外半邊臉卻烏黑一片,瞧著倒是有些像胎記。
秦沝妤忍不住眯了眯眼,坐起身,嚇得那男孩又後退了幾步,明明害怕卻沒有立馬轉身逃走。
秦沝妤朝他招了招手,笑得像一個引誘孩子的人販子,“到姐姐這邊來。”
男孩黑漆漆的雙眸緊緊的盯著程悅,過了片刻才往前走了一小步。
秦沝妤又笑眯眯道:“再過來點。”
等男孩走到秦沝妤的跟前時,秦沝妤突然伸手抱住他,將男孩駭了一大跳,他眼裏立馬就起了水氣,秦沝妤趕緊道:“不許哭,再哭我就吃了你。”
男孩果然不敢再動,秦沝妤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自己看了看他右半張烏黑的臉,心想,自己一開始果然猜對了,這根本就不是胎記,而是毒,應該是從母親身體裏帶出來的毒。
她放柔聲音問道:“你是宮裏頭的皇子嗎?”
過了半響,男孩才遲疑的點了點頭。
秦沝妤試探的問道:“不會開口說話?”
這回男孩反應比之前稍微快一點,又點了點頭。
秦沝妤沒再問,心下卻有了想法,這毒素不僅使這孩子不能開口說話,好像連腦子也受到了損害。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若是尋常老板姓家的孩子,她或許會出手給他治一治,可惜他生在皇宮,還不如就一直這樣下去,到得最後指不準就因此保住了一條命。
秦沝妤笑道:“方才姐姐是故意嚇你的,姐姐不會吃你的,你別怕。”
她扯了幾根草,極快的編了隻小狗,遞到他麵前道:“喏,給你玩,算是姐姐為方才之事向你賠罪。”
男孩將草編成的小狗抓在手中,細細的看,最後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拉過秦沝妤的手,在上麵慢慢寫起來。
秦沝妤眼眶不覺一熱,因為男孩寫的是‘謝謝你’。
秦沝妤又極快的給他編了隻兔子,“這是兔子,你會寫字,是你母妃教你的嗎?”
片刻後男孩才點了頭。
有宮女找過來,見到秦沝妤在這邊時愣了下,隨即過來牽著男孩的手走了,男孩在走的時候還不時回過頭看秦沝妤。
秦沝妤重新躺了下來,睡意已經徹底沒了,不知躺了多久,忽然有宮女找過來。
那宮女一見到秦沝妤便大叫一聲,“人找到了,害得湘貴人小產的人找到了,大家快來抓住她,別讓她給跑了。”
話音剛落,立馬便有腳步聲往這邊跑來,秦沝妤心下歎了口氣,沒想到自己都到躲這兒來了,竟還能讓她們陷害到,真是的,這個劉元華,還有她的姐姐分明就是故意的,自己雖然沒有嫁入皇家,可就單單這一條罪名就夠自己臭名昭著的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沾著的草屑,走到那宮女麵前,道:“走吧。”
那宮女愣了下,便又有三個宮女跑了過來。
秦沝妤被帶到了湘雲宮,她進去後便極快的掃了一眼周圍,見劉貴妃坐於椅子上,旁邊站著劉元華,殿內還有四個宮女,耳邊則盡是裏間女子痛苦的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