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著急的說道:“那東海國的郡主也跟著一並進去了,大周國的男女之防雖不嚴重,但如今肅親王已是一個有妃子的人,這東海國的郡主就這般堂而皇之的進去了,不是於理不合嗎?且奴婢也聽說了宮宴上的事,這東海國的郡主定是還不曾死心,姑娘,您怎麽就一點也不著急呢?”
秦沝妤翻了個身,眼睛卻睜開了,麵朝裏,“疏月,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會兒。”
疏月急得跺了跺腳,無奈的出了屋子,這幾日她總感覺姑娘精神不大好,做事也有些心不在焉,就連書齋也不去了,她也問了,可姑娘隻對自己笑,自己心下就算再著急也沒辦法。
待疏月的腳步聲沒有了,秦沝妤才坐起身,不是她不著急,而是就算她著急又有什麽用,薄翊昊的性子秦沝妤是清楚了,如果東海國的郡主真的拿一些有利益的事情去跟薄翊昊當做交換的話,秦沝妤還真的是不敢保證薄翊昊會不會真的去東海國做駙馬,不過這件事情,秦沝妤想到有一個人,或許能夠對這件事情有實質性的幫助。
於是秦沝妤就對清溪說道:“清溪,我想我們得先回一趟皇宮了。”
“小姐既然決定要回宮的話,清溪自然是要陪同。”清溪堅定的說道,自己家的小姐在哪裏,自己也在哪裏。
“淩風?”秦沝妤叫了一聲。
“屬下在。”淩風從不知明的地方跳了出來。
“淩風,我想我應該去肅親王府探一探。”秦沝妤嚴肅的對淩風說道。
“屬下願意和秦小姐一起去。”淩風也嚴肅的說道。
屋頂上,淩風和秦沝妤坐在上麵,秦沝妤壓低聲音道:“你確定我們這樣不會被發現?”
淩風點了點頭,笑眯眯道:“我早就在來之前就觀察了肅親王府的結構,秦小姐請放心,他們絕對不會發現我們的!”
秦沝妤勾唇一笑,不語。
白青檀靠在椅背上,全身仿佛沒骨頭一般,他懶懶道:“怎麽?我可是聽說肅親王可不是個不愛說話的人,我說的事情不知肅親王考慮過了沒有。”
薄翊昊隻淡淡道:“你直接說吧,找我有何事?”
白青檀‘嗬’了聲,也沒生氣,“這次隨我去東海國,做我東海國的駙馬不可以嗎?”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要知道,我們東海國可是物產豐富,若是肅親王能夠過來成為我東海國的駙馬,肅親王一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白青檀的意思是很明顯的,因為薄翊昊的武功白青檀心裏可是明白的,而且薄翊昊的野心,白青檀早就發現了,隻是缺少一個開口的機會。
薄翊昊沒什麽反應,過了片刻才道:“若是我去了,還能回來嗎?”
白青檀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不能。”
他似笑非笑道:“你想永遠留在北國嗎?如果你做了我們東海國的駙馬的話,東海國皇族該享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擁有,這北國有什麽值得你迷戀的?別告訴我是南郡王府的蘇若!”
薄翊昊眯了眯眼,警告道:“你不準動她。”
白青檀直了直身子,“隻要你隨我回東海國,我保證不動她,若是你不想跟我回去,那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薄翊昊臉色驀地陰沉了下來,“你在威脅我?”
白青檀重新靠回椅背上,“你可以這麽認為,若是你真的為她好,就和她斷了,若是你狠不下心來,我可以代你。”
頓了下,他輕笑一聲,“她大概還不知曉你能活得比她久吧,若是她知曉了,她會怎麽想?還是你已經告訴了她東海國的秘密,隻不過對自己的隱瞞了?”
薄翊昊置於身側的手驀地緊握成拳。
白青檀笑道:“你打不過我,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若是你給的答案不能讓我滿意,那我隻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薄翊昊抬眸看他,道:“不用三天時間,我現下就和你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回東海國,除非你把我的屍體帶走,我是打不過你,但是你要是敢動悅兒一根汗毛,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有安生日子,我雖殺不了你,但拚盡全力你覺得你的命能剩多少?”
秦沝妤心裏還是明白的,薄翊昊是真的喜歡蘇若,況且他的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如果他真的跟白青檀一起去了東海國的話,別說他的抱負,他自己的性命都不保了,他才沒有這般的傻。
白青檀臉上依舊帶著懶洋洋的淡淡笑意,聲音卻冷了下來,“你確定你要和我作對?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拋棄你的榮華富貴?”
說罷,他站起身來,慢悠悠的往門口挪,屋門一開,白紫襄便衝上來要往屋內瞧,哪知剛步入台階,便聽‘砰’的一聲響,門狠狠的被關上了。
她瞪著麵前緊閉的門,極不甘心的跟在白青檀身後走了。
屋頂上,秦沝妤的臉色慘白一片,淩風皺了皺眉,擔憂的說道:“秦小姐,我們回去吧,一定還有旁的法子。”
秦沝妤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過了半響才回過神來,“嗯,我們回去吧,我得好好想想。”
淩風覺得這秦沝妤有些不對勁兒,但現下估計他說什麽都沒用,解鈴還須係鈴人。
白青檀出了肅親王府,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白紫襄跟在他身後,想問又不敢問,等到他要上馬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太子殿下,您對肅親王說了什麽?”心下卻已做好了他不會回答的準備。
白青檀偏頭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勸說他去我們東海國。”
白紫襄臉上露出喜色,大著膽子又多問了一句,“那他答應了嗎?”
白青檀懶懶道:“還不曾。”
話音剛落白青檀便掀開簾子進了馬車。
白紫襄獨自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上了後麵一輛馬車,心下一直想著為何肅親王不答應,莫非真的是因為南郡王的女兒蘇若嗎?看來自己還需找那個叫做蘇若的一次。
秦沝妤回到了清水居後在桌前坐了半響才動彈了下,她抬眸看向疏月,“疏月,我們現在就進宮吧!”秦沝妤臉上的擔憂之色表現的很是明顯。
疏月看著自家姑娘,關切道:“姑娘,你沒事吧。”
秦沝妤抿了抿唇,“疏月,說實話,我現下心裏很難受,但也許有人心裏比我更難受。”
疏月不怎麽懂自家姑娘的意思,她隻道:“姑娘,你若是難受得很就和奴婢說,別人奴婢不管,奴婢隻是不想姑娘難受。”
秦沝妤的嘴角溢出一絲笑意,“嗯,要是我實在憋得慌,一定會開口和你說的。”
就是因為你們對我太好,我才舍不得丟棄你們,要是我真的能再自私一點那該多好,恐怕不能,她不能因為自己而讓疏月她們遭受到不該有的傷害。
“小姐,我知道你又在擔心,疏月和清溪姐姐要跟小姐在一起,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去承擔,小姐,你千萬不要擔心。”疏月的臉上永遠都是一副開心樂觀的笑容。
“我的好疏月。”秦沝妤抱著疏月說道。
“好了,我們現在就進宮吧!”秦沝妤說道。
於是秦沝妤就和清溪疏月悄悄的收拾了一番,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出了相府,又因為現在的相府是風鈞妍在管家,於是秦沝妤就留了一個紙條在桌子上,秦沝妤相信,大娘會明白的。
一進到皇宮,秦沝妤就急匆匆的到了朝陽殿,想要見薄翊卿,而萬幸的是薄翊卿到現在還沒有睡,正在批閱奏章,秦沝妤在心裏想著薄翊卿果然還是個勤政為民的好皇帝。
見到秦沝妤來了,薄翊卿朝著秦沝妤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問道:“愛妃這大半夜的,怎麽會來這裏?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臣妾有一件事情想要稟報給皇上。”秦沝妤說道。
“你且說。”薄翊卿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於是秦沝妤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薄翊卿說了一遍。
薄翊卿聽了以後是生氣的,在他北國的土地上,他東海國的太子竟然敢對自己肅親王進行利益的交換。
“這東海國的太子性情沉穩,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薄翊卿說道。
“臣妾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肅親王不會聽那東海國太子的**。”秦沝妤信誓旦旦的說道。
“哦,那愛妃不妨說來與朕聽一聽。”薄翊卿其實早就料到了,像秦沝妤這般的人,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所以,他也就不著急。正好利用這次的機會,試探一下秦沝妤是否真的是忠心於北國。
不過,秦沝妤要是知道了薄翊卿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還真的就不幫助他了。
“這件事情的關鍵在南郡王府。”秦沝妤淡淡的說道。
“哦,那愛妃不妨說的更仔細些。”薄翊卿瞧著秦沝妤說道,因為這次他是真的不明白秦沝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