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沝妤走到躺在地上的東海國郡主麵前,用腳碰了碰她,居高臨下道:“我之所以不打你,不過是念在你是女兒家的份上,可不要以為我不敢打你,且就算我打你了,你喊得再疼也查不出半點傷來,所以勸你下次莫要再招惹我,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頓了下,秦沝妤又道:“我不知是你的手下辦事不利,不曾查清楚關於我所有的信息,還是因為你隻看了一半便興奮過了頭從而忘記看後一半,總之,你該慶幸你沒有觸及到我的底線。”
白紫襄雙眼瞪大,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秦沝妤看向躺在地上的四名壯漢,冷聲道:“若是你們爬不起來,我不介意命人將你們直接丟出去,可若是也這般對你們家郡主,應該不大好吧,我數三個數,若是你們其中沒人能夠爬得起來,那我便命人直接丟人了。”
一剛數下去,便有兩個壯漢掙紮著起了身,他們身上疼得厲害,是刺入骨肉裏的疼,像針紮一般,等他們扶起白紫襄時,兩人身上俱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剩下的兩人也掙紮著爬了起來,蹣跚著往院門口走去。
等一行人走了後,疏月才道:“姑娘,奴婢瞧那郡主刁蠻得很,下次定還會找上門,她吸取了這次的教訓,有了防備,之後再找上門恐怕很難對付她。”她歎了口氣,繼續道:“若她不是東海國的郡主,姑娘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顧忌。隻是不知道是哪個人,在這背後興風作浪,害的姑娘和郡主起衝突。”
秦沝妤眯了眯眼,她確實是因為白紫襄是東海國的郡主才手下留情,東海國是個極為神秘的國家,若是因她傷了東海國的郡主而因此惹得兩國發生戰事,那她豈不是成了罪人,若是她無牽無掛,發生戰事無所謂,她被世人指責也無所謂,可她身邊有太多值得她牽掛的人,她不能為了自己出一口惡氣而連累他們,“無礙,再過半個月這些使國自會離京,這麽短的時間內她最多隻能逞逞口舌之能,且在她尚未摸清清水居周圍究竟有多少人護著時,是不敢有大動作的,隻是,疏月,清溪,你們最近若是出門要小心。”
話雖這麽說,心下卻隱隱有些不安,東海國,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國家!
那帶著探尋的銳利目光莫非是來自東海國的太子?
清溪和疏月點了點頭,“姑娘回屋吧,外麵實在是有些冷。”
等秦沝妤回了屋子,院裏的丫鬟各自去幹自己的活計後,隱在枝繁葉茂樹後的兩名男子才離去。
“太子殿下,您為何想著讓郡主來找那妤妃娘娘的麻煩?且以郡主的性子,恐怕還會再找上那妤妃娘娘。”
男子一身黑衣錦袍,跟在一名紅衣男子身後。
郡主派人去查相府三姑娘的信息,但查到的關於相府三姑娘所有的信息其實並不曾交到郡主手中,重要的部分偏偏被太子殿下給扣了下來,若隻是單純的想給郡主一個教訓,這法子實在不妙,隻因郡主那刁蠻的性子是決計不可能讓自己輸給旁人的,且這次還讓她完全失了麵子,像這般讓她吃了虧,隻會讓她想要報複回去,他實在不理解太子殿下為何要這般做。
白青檀懶懶道:“不過是給她找點事做,既然敢從東海國偷偷溜出來,就該受夠教訓再回去,至於那個妤妃娘娘,倒是有點小聰明,不過也就那樣了!”
頓了下,他又道:“她還配不上薄翊卿。”
清水居內,淩風站在秦沝妤的對麵,嚴肅道:“主子,方才出現在院中的兩個男人絕不簡單,他們的身手絕對不在我之下,此次他們並不曾出手,但並不代表他們下次不會出手。”
頓了下,他又道:“東海國的人果然是來北國有所圖。”
秦沝妤抬手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疼,低頭想了片刻才道:“你既然這般問,也就是說你看清了院中來人的麵貌,來人應該是東海國的太子,淩風,你……這幾日裏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吧,此事我需找薄翊卿商量對策。”
“可是……,主子,王爺吩咐我要好好的照顧您,恕淩風不能答應你的要求。”淩風堅定的說道。
“我是不是你的主子。”
“自然是。”
“你是不是應該聽我的命令?”
“那是自然。”
“好,那我現在就以你主子的身份命令你,現在離開。”秦沝妤淡淡的說道。
等淩風走了後,秦沝妤坐在桌旁愣了會兒神,眼睛有些發紅,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起身走到軟榻前,躺上去翻身睡了。
――南國使者所住的行宮內,桌旁坐著三人,一人是大禹國的三皇子南宮楓,一人是五皇子南宮淩,還有一人竟是齊侯府的嫡幺子齊雲霄。
南宮楓說道:“五弟,這次隨我一並回南國,你無需再待在北國的齊侯府,這麽多年,你們也該交換回來了,這齊侯府當真以為當年他們調了包,我們南國的皇室就不會察覺到嗎?真是可笑!”
齊雲霄勾唇一笑,“其實我覺得當個小侯爺也挺不錯,至於南國的五皇子之位還是讓這孬種當吧。”南宮淩的身子顫了顫,臉色有些發白,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南宮楓冷聲道:“不行,你必須隨我回南國,你可知我們南國的皇族過了十五眼睛便會變為淺藍,等及冠後則會變成深藍,你現下已有十四,還想在這待多久?若是被北國的皇帝發現,你可知曉這對南國是多大的威脅!”
齊雲霄沒做聲兒,過得片刻才問道:“你和父皇真打算放過北國這塊肥肉?”
南宮楓搖了搖頭,“自然不會,但隻要歐陽千墨在北國一日,我就不會出兵攻打大周國,這個歐陽千墨“戰神”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
齊雲霄眼神閃了閃,忽而道:“三哥,我想救這妤妃娘娘。”
南宮楓皺了皺眉,“你喜歡她?”
齊雲霄搖了搖頭,“我與她不過僅僅隻見過幾次麵,如何談得上喜歡,不過是好奇這女子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能讓薄翊卿在大殿上和她和曲?且三哥,你不是碰不得女人嗎?她是神醫穀的弟子,可讓她幫你治治。”
南宮楓沒有立時說話,過得半響才道:“至於薄翊卿的妃子,我對她也不敢興趣,我是不會殺了她的,五弟請放心。”
南宮楓偏頭看向一旁的南宮淩,“你今晚回齊侯府去,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自己心下應該清楚。”
齊雲霄嗤笑一聲,“齊侯府的老爺和夫人可都盼著你呢,你大概不知曉你來京城的那一日,他們可都特意出來看的,可惜就是沒見著人,他們可想你想得很,你還是回府看看吧,如今齊侯府嫡係就剩你一個了,你若是不想留下來,齊侯府嫡係豈不是要斷了香火!你今日說的這話若是被他們聽到,他們該有多傷心啊!”
南宮淩隻拚命搖頭,“這麽多年,他們養的不是你嗎?要回去你回去,總之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你們不是已經決定要攻打北國了嗎?我留下來隻會死,我還年少,我不想死啊。”
齊雲霄忍不住笑出聲來,“三哥,你們究竟是怎麽將這家夥養成這幅貪生怕死的德性的,真是太難看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上前揪住南宮淩的衣領,將他拽到跟前,伸手摸到他耳根下方,迅速扯下一張人皮麵具來,下一刻,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便出現在了南宮楓的麵前,隻是兩個少年的氣質卻截然不同,齊雲霄鬆了手,南宮淩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南宮楓冷眼看著他,斥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這麽同我五弟說話,不想回去也可,那便直接死了吧。”
南宮淩渾身哆嗦了下,顫著音道:“我回去,我回去,但……但是念在我在南國生活了這麽多年的份上,以後能不能別殺我?”
齊雲霄不屑道:“殺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
恐怕在我們進來前你早就被人給殺了!
南宮楓道:“回去吧,與你父母說清楚,當年之事我南國不與他們計較,但並不代表我們願意看到他們,所以千萬離我們遠點。否則真的遇到了我們的話,相信你們的一家人都會過得很慘的,你可要記清楚了,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不要給自己惹出來什麽禍端。”
於是南宮淩就趕緊的用力的點了點頭,爬起身便急急地跑了出去。
而齊雲霄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撕下人皮麵具,恢複了他原本的容貌,前幾年他極少在京城,便是出去與南國的人取得聯係。
過得幾日,清溪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姑娘,東海國的太子剛剛進了肅親王府。”
躺在軟榻上的秦沝妤眼睛都不曾睜開,隻淡淡的‘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