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沝妤狐疑的看了薄翊卿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往前走的時候袖口輕輕抖動了兩下,薄翊卿就突然都倒在了地上,秦沝妤回頭笑道:“勞煩淩風把皇上給送回去了!”

淩風無聲的點了點頭就帶著薄翊卿走了。

清溪和疏月跟在秦沝妤的身後出了宮門,上了去相府的馬車。

行宮內,東海國太子白青檀坐於書案後,白紫襄低著頭站在屋子中央,她從進來到現在已經站了快半個時辰,現下都快接近醜時,可太子什麽話都不曾說,她雖然困乏得厲害,可又不敢露出倦意,更不敢多問一句話,心下明白今日恐怕是真惹怒了太子。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白青檀才從書案前抬起頭來,“知曉我叫你來所為何事嗎?”

白紫襄斟酌了半響才戰戰兢兢道:“今日是襄兒衝動了,襄兒知錯了,下次絕不再犯,求太子殿下寬恕。”

白青檀淡淡道:“衝動?知錯?那你說說你究竟錯在哪裏?”

頓了下,他又補充了句,“若是說錯了,那便一直站到天亮吧。”

白紫襄身子顫了顫,手指甲掐進掌心,“襄兒不該擅自跑到宮宴上去,更不該提出要北國的肅親王做我的駙馬,但,太子殿下,我真的喜歡肅親王,他原本就該屬於東海國,而不是待在北國。”

白青檀站起身來,繞過書案,緩緩走到白紫襄麵前,“在這裏一直站到天亮。”

這話說完,他便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住,又道:“你錯就錯在最後你輸了,不僅沒得到人還丟了東海國的臉。”

白紫襄愣愣的站在原地,屋內屋外已沒了人,她垂著頭,過得片刻手猛地握緊,肅親王,她是勢在必得的!

薄翊卿好似真的將秦沝妤當晚在宮門口說的話聽進了耳裏,這幾日真的不曾來過清水居,就連半夜也不曾出現,秦沝妤為此稍稍鬆了口氣,若是薄翊卿來了的話,那麽之前所做的一切也白忙活了!

日子如此平靜安寧的過了幾日,這一日,秦沝妤剛下學回來,一杯涼茶還不曾完全喝下肚,便聽門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過得片刻,疏月便急急的走了進來,焦聲道:“姑娘,東海國的郡主要見你,守門的小廝不過攔了下,就被她帶來的侍衛給打了,姑娘,現下她已經帶著侍衛闖進來了,這可怎麽辦?”

秦沝妤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笑眯眯道:“走,怕什麽,既然打了府上的小廝自然要討回來,這又不是東海國,還容不得她如此囂張。”

疏月定了定心,剛跟著自家姑娘出了屋子,白紫襄便領著四個壯漢走了進來。

秦沝妤斂了臉上的笑意,質問道:“敢問東海國的郡主擅闖別人府邸是何道理?莫非東海國皇家禮數便是可以不管主人家的意願隨意進出?且郡主可別忘了,這並不是東海國的國土,而是大周國的國土。”

白紫襄是第一次見到秦沝妤,她將秦沝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繼而冷笑道:“你也不過如此,北國又怎麽了?北國與東海國相比不過隻是螻蟻,根本無需尊重。”

前幾日她帶著仆從在京城的街道了逛了一圈,原本是想著散散心,瞧瞧京城裏有什麽是東海國沒有的,卻聽到這一次她沒有和肅親王賜婚,是因為秦沝妤,她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冷著臉回了行宮,並命人將相府的三小姐好好查一查,等看到查到的結果後,她的心情又莫名的好了,不過就是個無甚出彩的女子,身後更是連能護住她的勢力都沒有,這樣的女人根本威脅不到自己,北國的皇上莫非是真的忌憚於肅親王的兵權,這才隨意給他塞了個什麽都沒有的女人,自己和那個女人不用想也能肯定肅親王必定會選自己,肅親王現下恐怕後悔拒絕成為自己的駙馬了吧,不過那個女人自己還是親自去見一見才能放心。

秦沝妤眯了眯眼,今日白紫襄不曾帶麵紗,摘掉麵紗的她果真是個大美人,烏發如墨,柳眉鳳眸,瓊鼻朱唇,身段玲瓏,就是嗬斥別人的模樣也算不上醜陋,甚至帶出些刁蠻的可愛來,秦沝妤上前一步,嘴角有了絲笑意,“哦?既然如此,我也無需以禮相待,淩風,動手。”

這個時候,跟在白紫襄身後的四個壯漢立時繃緊身子,防備起來,秦沝妤緩緩的靠近白紫襄,白紫襄有些防備的看著她,秦沝妤一邊走一邊道:“你大概查了我不少事吧,都查到了什麽?”

眼見她離自己越來越近,白紫襄竟然生出了想要退後一步的想法,好在及時止不住了,她不屑道:“你這種什麽都沒有的女人又能查出什麽,你貴為北國皇帝的女人,竟然敢阻撓我和肅親王的婚事?你做人應該光明磊落才對?”

秦沝妤知道這個公主,肯定是又聽了什麽人在背後說的壞話,不過這個人還真的是挺可怕的,如果自己不把她揪出來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吧,不過秦沝妤暫時還沒有想那麽多。

秦沝妤忍不住失笑,“東海國的郡主,你不覺得你方才最後說的話更適合你嗎?”

白紫襄立時皺起眉來,“你什麽意思?”

頓了下,她又笑道:“不過你也不用太傷心,就算你隻是皇上用來對付肅親王的一枚棋子罷了,至少也有點兒用處,並且我馬上便能讓你解脫,因為肅親王最終會隨我回東海國。”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一個壯漢便不讚同道:“郡主,你說得太多了。”

白紫襄偏頭向他看去,怒斥一聲,“閉嘴,我說什麽用得著你管嗎?”

隨後便瞪大眼,看著壯漢睜著眼倒了下去。

她又驚又怒,“誰?究竟是誰?”

另外三個壯漢更加緊張的戒備起來。

秦沝妤笑眯眯的說道:“我方才已經提醒過你了,這是北國的國土,勸你還是不要這般自大、無禮,該守的規矩就得守,這樣我也會對你客氣一點。”

頓了下,她又道:“禍從口出,所以有些秘密就不用說出口了,我也對你所說的秘密半點興趣都沒有。”

話音剛落,第二個壯漢又倒了下去。

白紫襄這時卻冷靜下來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笑道:“就算你傷了我帶過來的仆從又怎樣?你敢傷我嗎?傷了我你會好過嗎?不光是東海國不會放過你,就是北國都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你對我所說的不感興趣?嗬,恐怕是不想聽了徒增傷心吧?”

秦沝妤麵上的笑意不減,心下卻有了絲漣漪,。

白紫襄見她不答話,更是得意道:“你是叫秦沝妤是吧?你瞧你,沒我漂亮,沒我家世好,更沒我有才起,你說說,你已經都已經有了皇帝做你的夫君,難道你還不滿意嗎?還要阻撓我和肅親王的婚姻?”

秦沝妤‘嘖’了聲,這個郡主還真是刁蠻任性得可以,不過自己向來軟硬不吃,“郡主,你要說的可都說完了?”

白紫襄愣了下,“嗯,說得差不多了,你都聽清楚了吧,我今日特意來找你已是給了你天大的麵子,你可別不知好歹,肅親王是你這種人能夠肖想的嗎?”

秦沝妤隻覺得這東海國的郡主未免被寵的太多了些,在別的國家,還敢如此的厲害,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來上貢的使者嗎?還敢和妤妃娘娘叫囂?

秦沝妤的嘴角彎了彎,袖子一揮,白紫襄隻覺鼻尖吸入一點淡淡的花香,繼而身子發軟,整個人一下子跌躺在了地上,於此同時,身後的兩個壯漢也倒了地。

秦沝妤蹲下身看著睜著眼睛瞪著自己的白紫襄,笑眯眯道:“是不是渾身沒力氣?就連想要罵人的力氣也沒了?”

白紫襄全身動彈不得,心下又急又怒,不知她方才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麽,縱使心下急得要命,卻也隻能瞪著秦沝妤,旁的卻什麽都做不了。

於是秦沝妤又繼續道:“所以說,不要太過自大,現下吃苦頭了吧,螻蟻怎麽了?你瞧,你現在不就被你口中的螻蟻給放倒了嗎?你瞧瞧,現在的你,連個螻蟻還不如呢?”

白紫襄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可見氣得不輕。

這個時候,四個小廝分別用擔架抬著兩個人進來,躺在擔架上閉著眼睛的兩個男人原本是守在清水居門口的小廝,被打傷之後便直接暈了過去。

秦沝妤起身,走到受傷的小廝身旁,疏月從屋內拿來藥箱,秦沝妤吩咐那幾個小廝道:“解開他們的衣服。”

秦沝妤蹲下身,一一查看他們所受的傷,過得片刻便道:“淩風,我現下念幾個身體部位的名字,念到什麽,你就給我在東海國郡主帶來的仆從身上打下去,我府上的奴才可不是白白給人打的。”

過得片刻,兩名小廝身上的傷處理好了,而那四個壯漢也被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