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薄翊卿並不知道薄翊昊的妻子已經有了他的孩子,是自己疏忽了,還是他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不知東海國的使者和公主是怎麽看的?”薄翊卿沉聲問道。

“皇上,既然肅親王已經有了孩子,如果真的跟臣再一起回去當駙馬的話,那我們東海國可就真的是不講仁義了。”還是東海國的太子白青檀出來說道。

“隻是既然肅親王已經有了妻室,不知肅親王的王妃是否是正妃?”白青檀毫不猶豫的問道。

“是朕為肅親王賜的婚,是為側妃。”薄翊卿很自然的回答道。其實他的心裏就已經知道了大概。

“你們北國不是很注重女子的名譽嗎?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北國,那便要入鄉隨俗,臣的妹妹不懂禮數,說出了錯話,隻是,妹妹已經說出來已經要嫁給肅親王,既然肅親王不願意跟隨臣去做駙馬,那臣便把妹妹留下來,以和北國互相照應,結秦晉之好!”白青檀不動聲色的說道,其實自己的心裏的小算盤已經打的“啪啪”響。

“既然東海國的使者們如此的通透,那我北國也就沒有拒絕的道理,所以,朕現在就把東海國的公主嫁給肅親王,一個月之後完婚。”薄翊卿的聲音充斥著薄翊昊的耳朵,他的心裏很難受,他留著的正妃的位置,是給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蘇若留的,他一直都夢想有一天能夠親自把蘇若娶進來。隻是都是因為薄翊卿,自己的夢想才被他打斷了,他就是來毀自己幸福的人。

“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薄翊昊向著薄翊卿跪了下去,可是心是很痛的,偏偏自己又不能夠多說些什麽。

一直到下朝,薄翊昊都沒有什麽精神,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回到府中之後,薄翊昊的軍師,對薄翊昊說道:“王爺,奴才剛才已經聽說了,皇上要把東海國的公主嫁給您當正妃。”

“本王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說這些事情。”薄翊昊煩悶的說道。

“可是,王爺,您斷然不可為了一點兒女私情,而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啊!”軍師很語重心長的說道。

“娶一個公主而已,何來的前程,本王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娶不到,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幹什麽?”薄翊昊越說越激動。

“王爺此言差矣,奴才想,這公主是東海國的公主,如果王爺能夠利用好這個關係的話,那麽,奴才想,王爺大事可成啊!”軍師繼續說道。

“本王累了,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情容後再議。”薄翊昊說道。

“王爺……王爺……。”軍師還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薄翊昊已經走遠了。

“王妃,奴婢已經聽說了,今日在朝堂之上,皇上說把東海國的公主嫁給肅親王做正妃了。”秦沝瑩的丫鬟戰戰兢兢的說道。

“什麽?怎麽會發生這種事?”秦沝瑩一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一緊,隻是自己又無可奈何。

她氣的把手中的茶杯給扔了出去,然後秦沝瑩還是覺得不解氣,又起身把屋子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

嚇得小丫鬟跪在那裏大氣也不敢出,不過秦沝瑩怎麽可能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呢?她這麽做就是為了引起薄翊昊的注意,單單就現在來說,這個時候的秦沝瑩是非常生氣的。

於是不一會兒,管家就過來了,對秦沝瑩恭敬的說道:“王妃,王爺現在正在氣頭上,所以不能夠及時的過來看王妃。”

薄翊昊在生氣?難道他也不想娶那個東海國的公主?秦沝瑩開始開心起來了,也不扔東西了,開心的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說道:“快,快去給我拿點點心過來,本王妃已經餓了。”

“是,是,是。”小丫鬟逃也似的走了,她們的王妃就是這樣的喜怒無常,誰讓自己攤上了一個這麽難伺候的主,不過自己也無可奈何了。

既然薄翊昊不喜歡她,那她嫁過來又能怎麽樣?她是正妃又怎麽樣了?自己的肚子裏可是懷著這肅親王府的血脈。

一想到這裏,秦沝瑩就開心的笑了笑。自己在這肅親王府裏的地位沒有被憾動就好。不過那個什麽東海國的公主,隻要她嫁進來,她就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所謂“狗改不了吃屎”就是這般了,秦沝瑩早就已經忘了自己前幾天還在求秦沝妤,讓她幫助自己,現在自己又很快的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這也是秦沝瑩的天性,那也沒有辦法,誰讓她愛上了一個自己不該愛上的人呢?

而秦沝妤這幾日的事情也少了起來,自己也落的比較清閑,但是薄翊卿這幾日裏還就真的老是往自己這裏跑。而且很難纏,秦沝妤說什麽都不可以,他就是往自己這裏來,弄得自己都很被動,但是自己也無可奈何。

不過呢,他有他的陽關道,秦沝妤有秦沝妤的獨木橋。

“淩風?你在嗎?”秦沝妤小心翼翼的問道。

“主子,我一直都在。”淩風從某一個未知的角落出來了。

“淩風,有暮雲草的下落了嗎?”秦沝妤問道。

“屬下聽說那個齊天策在西涼的境內,屬下這幾日裏準備去找一找,隻是……隻是……。”淩風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隻是什麽?”這樣的淩風讓秦沝妤覺得有些想笑。於是就開口問道。

“隻是主子的安危是屬下最最擔心的問題。”淩風也就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擔心的問題。

“唉呀,淩風,你看我的武功對付你都沒問題,又有誰能夠傷得了我呢?再說了,這裏地處皇宮,出去的人和事兒,都有專門的人去檢查,你就不用擔心了,你也知道,我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歐陽千墨的身體,更何況他現在身在邊境,少不了的要打仗,他的身體又不能夠用內力,所以我真的是比較擔心他。”秦沝妤的聲音裏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淩風見秦沝妤說的真摯,他知道,秦沝妤是真的關心歐陽千墨,隻是秦小姐的這份恩情,王爺怕是要還不起了。

“還請秦小姐不要擔心,屬下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辦好的。”淩風給了秦沝妤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相信你。”僅僅就這幾個字,就表達了秦沝妤和淩風之間的默契。

於是淩風就疏忽間不見了,像來的時候一樣。

這幾日,秦沝妤依舊上午去書齋讀書,下午躺在榻上打盹,有時候閑得過了頭便去珍寶軒去轉兩圈,麵上懶洋洋,心下卻一直在盤算著一件事。

這薄翊昊不能夠去東海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過自己要怎麽樣才能夠把薄翊昊給板倒?

這一日,秦沝妤剛下學回來,還不曾進府,便被白紫襄給攔在了府門口,秦沝妤蹙了蹙眉,往後退了一步,“你找我有事?”

白紫襄點了點頭,笑道:“妤妃娘娘,你可知,肅親王不久以後就要跟我們一起回東海國,且去了就不會再回來。”

秦沝妤挑了挑眉,訝異道:“此事當真?”

白紫襄得意一笑,“自然是真的,我東海國堂堂的公主,莫非還會騙你?”她可是等著看這秦沝妤痛哭流涕的模樣。

秦沝妤愣了一下,繼而臉上現出喜意,“真的嗎?我可是聽說我的姐姐已經懷了肅親王的骨肉,如果肅親王真的跟公主回東海國的話,那是不是會把他的側妃也給帶上呢?我可是聽說東海國極為的富有,若是我的姐姐去了後,豈不是金銀珠寶享用不盡!”

白紫襄愣了下,繼而臉色變得鐵青,來之前她想了千萬種秦沝妤會如何如何難受的場麵,就是萬萬不曾想到她會這般高興,長這麽大,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她伸手指向秦沝妤,怒聲道:“你胡說些什麽呢?東海國是你姐姐那種低賤的妾室這等人能去的地方嗎?簡直是異想天開。”

她努力得平息心下被挑起的怒火,咳了聲又道:“妤妃娘娘,我今日過來是特意好心提醒你,若你是個聰明的,就該去主動的告訴你的姐姐,讓她趁早死了這條心,也省得讓肅親王到時候休妻,鬧到最後你的姐姐的名譽可就毀得差不多了,以後要是再想再找個好人家可就難了啊。”

秦沝妤愣了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說道:“你以為你是什麽?再說了姐姐和肅親王的寢室事兒,可是皇上給我和他的親事親自賜的婚,他就算心下生了退婚的心思,也是不敢與皇上提的,隻要我的姐姐不退婚,那我的姐姐就一定能跟他一同去東海國。公主,你說,到了那個時候,你不會遭人說閑話嗎?”說到最後,她臉上的神色又重新鎮定了下來。

白紫襄‘嘖’了聲,不屑道:“你是說肅親王他不敢嗎?這可真的是天大的笑話啊!就憑你的一麵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