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能解氣,怎樣辱罵我都沒事,本來就是我的不對,能讓你解氣最好。”李氏一臉虔誠,完全不將秦沝妤的諷刺放在心上。

實則,心中的忍耐已然要達到極限。

“母親,你是搞錯了吧。我為何要罵你?如今我連罵你的力氣都沒有,怎樣罵你?你是來看我不好的吧。”秦沝妤冷冷看著李氏道。

李氏麵上那笑意早已僵硬,心中想著忍一忍,卻還是沒忍住,大吼道:“秦沝妤!你想怎樣!你是故意刁難我吧!”

秦沝妤嘲諷一笑道:“你李文沛不過如此,隨便幾句話,就讓你失了分寸!再說,我故意刁難你又如何,你來咬我啊!咬人不是你李文沛的強項嗎?”

李氏一聽秦沝妤的話,氣得渾身發顫!

秦沝妤這句話,明擺著就是將她形容成一條狗啊!這拐著彎兒的罵他,她如何能不氣,最重要的卻是,現在的她還不能發火!

如今相府的大權在風鈞妍的手中握著,自己想通過利用秦沝妤來再次奪去相府的大權,她名義上可是自己的女兒,可自己在相府中培養的勢力已經被風鈞妍暗暗的除掉了不少,自己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風鈞妍是個如此有心機的女人,她厲害起來自己也招架不住,不過今日看來秦沝妤這個小賤人根本不買她的賬,她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但她也隻能忍氣吞聲,不是嗎?隻要自己一天是她的母親,她就一天都得敬重自己。

秦沝妤見李氏那變化莫測的臉,不屑一笑。

“妤兒,是我不對,自打你小時候都沒有好好教育過你,如今竟讓你變成這般模樣,終究還是我的錯啊!”李氏狠狠吸了口氣,平複了心情道。

秦沝妤一聽李氏的話,戲謔道:“你還真給你自己臉上貼金啊,別人不知道是你什麽貨色,我會不知道?”

“妤兒,沒意思的。你這般諷刺我、詆毀我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這本就是我的不對,我也認了。”李氏好似苦口婆心的說道。

一旁的清溪一聽李氏的話,那意思就好似小姐不尊重她一般,清溪氣得橫眉冷眼的看著李氏,就差上前打她了。

如果不是小姐提前和她說過,不管李氏說什麽話她都不可以插嘴,或許現在她已經付諸行動了!

李氏見秦沝妤沒有說話,繼續道:“隻要我一天是你的母親,你一天就得敬重我!”

“嗬嗬……”秦沝妤輕輕一笑。

眼神莫名的看著李氏,卻叫李氏不敢與之對視。

“妤兒,怎麽了?你為何笑?”李氏硬著頭皮問道,現在她必須要搞定秦沝妤。

不管怎樣,她都必須忍了。

“我笑什麽?這問題問得真是可笑。”秦沝妤淡淡說道。

“我笑這裏有一個自我感覺良好,卻不知自己無恥到了極點的人!”秦沝妤短暫停頓,複又大聲說道。

李氏覺得,此刻的自己怕是要忍耐到極限了,狠命壓下心中的不快,李氏牽強的扯起一抹笑意。

“妤兒,今日,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了。最主要還是來看你,其次我希望你別和我作對。”李氏誠懇的看著秦沝妤說道。

秦沝妤聽了李氏的話,雖然早已料到,但麵上卻好似驚訝一般,挑眉道:“哦?為什麽要不與你作對?我何時與你作對,這難道不是你逼的嗎?”

“你始終是我秦家人,我雖未生你,但養育之恩,恩同父母,我與你的關係不管如何都不能否認的存在。”李氏慈眉善目的說道。

如果不是見識過她對自己的狠絕,或許秦沝妤也會這麽認為吧!

“俗話說,話不投機半句多,母親大人還是請回吧,既然你能想到你所做事的後果,為何在做之前不考慮清楚,現在報應來了,你再來求我,對不起,我也無能為力!”秦沝妤不留情麵的說道。

“哼,如果我要是把你不是相府小姐的事情告訴天下人,那天下人會怎的看你??哈哈哈哈……”李氏也有些被逼急了說道。

“哈哈哈哈……說吧,你以為我秦沝妤活到這個地步,還會再怕什麽嗎?”秦沝妤笑容也有些猙獰駭人。

“你以為我不敢嗎??”李氏說道。

“說出來,對你有什麽好處,不過是大家同歸於盡罷了,母親大人,你可別忘了,現在的相府可不是你當家,您可要考慮清楚,你以為父親會讓一個欺騙了他十六年的女人還呆在相府裏嗎?”秦沝妤不溫不火的說道。

李氏氣結,卻又無能為力,隻好拂袖離去。

秦沝妤知道以李氏的性子,是絕計不會把自己的身份公之於眾的。

“爹,如今皇上手中未握大權,雖然年輕,但心地還不夠狠絕,如今各方諸侯已經蠢蠢欲動,我們何不趁此拉攏才是上策!”南郡王府裏蘇青睞正和蘇州談論。

“現在我們隻能先這樣了,我近日裏正在和南國皇帝南宮楓聯絡,相信借助他的兵力,我們肯定會事半功倍!”蘇州胸有成竹的說道。

“隻是這南宮楓的性情多變,我怕他並不是真心想要歸順,利用不好,怕是會惹得我們賠上性命,這幾年我在外頭一邊養病,一邊培植自己的勢力,到時定可以助爹爹一臂之力。”蘇青睞沒有告訴蘇州的是,他的身份是江湖上不少人聞風喪膽的嗜血教的教主。

在一次和穀主求藥的途中,他有幸遇到了年過半百的嗜血教的教主,他身中劇毒,四麵荒野,被人追殺,是蘇青睞救了他,但他已經回天乏術,於是就將令牌教給蘇青睞,而蘇青睞呢,就利用這一組織,迅速的發展壯大,而使這一組織仿佛一夜之間成為江湖上最大的情報組織和殺人組織,憑著蘇青睞過人的智慧,設定了嚴格的賞罰分明製度,而讓嗜血的眾人都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之所以沒有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蘇州,是因為一旦叛變失敗,他們整個家族都會受到牽連,而他正好可以利用這個嗜血教來為自己逃過一劫。

沒有人是不為自己考慮的,蘇青睞也是如此,多年的摸爬滾打,他早已看透這世間人的心,所以更加懂得進退之間便是分寸,是生命。

從他出生起,從他父親的野心一日日的膨脹開始,他就注定不能過上正常世家子弟的日子,小的時候那場大病其實是父親為了討好當今太後慕容霓裳,用慢性毒藥毒了自己,他怕自己的位置不保,所以又把自己送到神醫穀去看病,但雖然是慢性毒藥,但他的年齡尚小,對自己的身體傷害甚大,至今還未完全恢複,讓太後放鬆警惕,但從那時起,蘇青睞幼小的心靈便受到了嚴重的打擊,直到後來神醫穀的穀主超脫世俗的寬大的包容之心,才讓小小的他漸漸放下內心的芥蒂。

蘇州現在是越來越滿意自己的兒子,同時自己對當年下毒害蘇青睞的事情有些愧疚,但這些愧疚對於他的大計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況且薄翊昊也已經回京,自己可以利用薄翊昊來一個正當反叛的理由,到時候就算事情敗露,隻要一口咬定是薄翊昊精心設計的,那麽自己頂多也是官位不保,不會丟掉性命。

“既然爹爹想要做,就要一次做幹淨,青睞先行告退!”蘇青睞看蘇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於是說道。

“嗯。”蘇州眼神望向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近來蠻夷又肆意橫行,國家水深火熱,怕是又有一場持久的戰爭,如今蘇州手握大權,怕是薄翊卿會力不從心。”雖然秦沝妤總是呆在相府中,但也在關注著國家的安危。

這裏的消息是秦沝妤讓淩風暗地裏打聽的,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愧對於薄翊卿,所以這一世,她一定要還薄翊卿一個盛世太平,她上一世把薄翊卿的國家鬧的翻天覆地,如果不是自己,他會把北國治理的很好,如果沒有自己,他會像平常人一樣有一個長的壽命,那麽國家也不會讓薄翊昊踐踏。

“小姐,你又在皺眉頭了!有什麽不能對清溪說的嗎?”清溪心疼的說道。

“唉,清溪,我是不想讓你卷入是是非非的紛爭中,我希望你還是原來那個我最愛的小姑娘。”秦沝妤有些傷感的說道。

“小姐,我是你的親人,你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清溪有些心急地說道。

“不瞞你說,近來我們國家的叛亂越來越嚴重,我是很擔心,我怕有什麽大事發生。”秦沝妤說道。

“唉呀,小姐,你就是太杞人憂天了,這有什麽可擔心的,你是相府的小姐,所有人都會盡心的保護你的。不要想那麽多,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你可得多休息。”清溪不知道原因,所以安慰道。

“清溪,我想去看看大娘還有哥哥,你陪我一起吧?”秦沝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