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一定會幫助父親訓練好這些兵,請父親放心!”秦景堯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肯定會努力的辦好。

“好,那別的也沒有什麽事情,你舟車勞頓,多休息休息吧!景堯,記得給你母親請安!”秦震天說罷就擺了擺手。

秦景堯知道父親的心思,於是悄悄的出了書房的門,把房門關上了。

秦沝妤一回到清水居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嘴巴,隻能幹瞪著眼。

“別怕,妤兒,是我!”歐陽千墨充滿溫柔的聲音響起,秦沝妤才放下心來。

歐陽千墨放下手,說道:“看著我!”歐陽千墨雙手緊握秦沝妤的肩膀,微微彎腰,狹長的丹鳳眼一瞬不瞬的看著秦沝妤。

歐陽千墨這般猝不及防的動作,讓秦沝妤有一瞬間的出神。

依歐陽千墨的言,秦沝妤抬頭便對上歐陽千墨那雙極具蠱惑性的鳳眸。

“我讓你不安了?是嗎?你還是不相信我,是嗎?”歐陽千墨深深吸口氣,有些不確定的看著秦沝妤問道。

秦沝妤沒有料到歐陽千墨會這般問,一時有些答不上來,她確實這幾日有些故意避開歐陽千墨的到來,因為她怕自己不能夠控製自己的心,她已經開始亂了,而這一世她的肩上不僅有撥亂反正的任務,重要的是還要還薄翊卿一個盛世太平。

“我以為,我表現的已經夠明顯了。你不懂,我們便慢慢來。你不相信,我便讓你慢慢相信。我總以為我們時間很多,多到我可以陪著你看雲卷雲舒,陪著你細水長流。陪著你做很多你喜歡的事情。就像你說的,希望那個披荊斬棘為你而來的人,是我一樣。我也這般認為,也這般努力著。為什麽總是躲著我?有什麽是我做錯的嗎?”歐陽千墨大力的攥住秦沝妤的肩膀,手指漸漸收緊,聲音有幾分壓抑的沙啞。

歐陽千墨的大力,秦沝妤也不覺得疼,好似肩膀不是她的一般。

心中是狠狠的悸動,狠狠的愧疚,狠狠的慌亂。

沒有想到歐陽千墨會這般說,更沒有想到,一向臨危不亂,永遠高傲似天神的他,此刻竟慌亂似做錯事的小孩。

這樣的歐陽千墨,讓她心中難過,卻又幸福。

因為這般模樣的歐陽千墨,全都是因為她。

“如今,看你這般躊躇不定。我明白了,或許陪你看雲卷雲舒是對的,但是沒有想過你的意願,陪你看細水長流是對的,但沒有想過,終究還有似水流年,想要相濡以沫的真的,卻忘了還有相忘於江湖。我披荊斬棘為你而來,難道最終還是一場空?!”歐陽千墨緩緩說道,此刻的秦沝妤,已然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喜怒哀樂。

腦中一片空白,耳中轟鳴。

她終究讓他失望了,不是嗎?

想要說話,想要說不是,想要告訴他要一起走,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見秦沝妤久久不說話,歐陽千墨緩緩鬆開秦沝妤的肩膀,側過麵龐,勾唇一笑,卻是嘲諷的弧度。

眼中寒光冷冽,不再是所秦沝妤熟悉的歐陽千墨,此刻的他便是那個人人懼怕的戰神,狠戾嗜血,殘暴無情。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淩風商量這幾日的事宜。”歐陽千墨回身,看著秦沝妤緩緩道。

眼中依舊帶著幾分抹不去的柔情,但話語卻不再似從前。

歐陽千墨知道,他對秦沝妤的情與愛,都已經融入骨髓,匯入血脈。割舍不掉,磨滅不了。

他生這愛與情與他同在。他滅,這愛與情與他同毀。

同生共死,是他對自己愛情最好的詮釋!

說罷,歐陽千墨便緩緩轉身。

在歐陽千墨轉身的刹那,秦沝妤眼中出現前所未有的慌亂,那種感覺好似,她要失去這個男人了。

心髒有一瞬間的停頓。

一個人的心髒很小,小到隻容得下一個人,當你那小小的心房,都可以為了他疼痛,為了他暫停一瞬間,那麽你還怕什麽?

一瞬間的失神,歐陽千墨已經徹底轉身。

夜涼如水,清風拂麵。秦沝妤驟然驚醒,快速抬頭看著離去的歐陽千墨。

“不是說過,要將我寵上天的嗎?不是說過,無論何時,都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嗎?怎麽,現在要一個人離開?”

略帶委屈的話語在歐陽千墨身後響起,原本冷情的聲音此刻也多了一些情緒。

但這一切都不及此刻心髒跳動的頻率。

“砰!砰!砰!”

那是心髒跳動的聲音,歐陽千墨聽的清楚,那是隻為秦沝妤跳動的聲音。

在思想還沒有做出決斷時,身體已經替他做出了決斷。

歐陽千墨快速轉身,將秦沝妤大力拉過來,緊緊扣在懷中。

“聽聽我的心跳,剛才有那麽一瞬間,我已經聽到心死的聲音,卻不過是短短的時間而已,你一句話,又讓它徹底活了過來!”歐陽千墨輕輕扣著秦沝妤的小腦袋,在她耳邊沉沉說道。

“本事啊!隻有你有這樣的本事,既能讓我生,又能讓我死!而我卻這般甘之如飴,如果今日不是你瘋了,便是我瘋了,剛才的話,現在想要收回還來得及,但我隻給你一柱時間思考!”依舊狠狠將秦沝妤攬在懷中,歐陽千墨咬牙切齒的說道,就連話語都帶上了幾分狠絕的氣息。

秦沝妤沒有掙紮,由著歐陽千墨這般將她扣在懷中。

現在終於明白,她迷戀這樣的感覺,不會讓她慌亂,不會讓她迷茫,隻有心安。

吾心安處是吾鄉,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意思吧。

“歐陽……”秦沝妤伸手推了推歐陽千墨,卻是猝不及防的被歐陽千墨捂住了嘴唇。

“不許說話,隻要點頭搖頭便可。”歐陽千墨威脅似的說道。

秦沝妤卻從歐陽千墨的手掌感受得到,他的發抖,因為他溫暖的手中在輕微抖動。

這樣的認知讓秦沝妤徹底紅了眼眶,這樣一個擁有君臨天下霸氣的男子,這樣一個罔顧蒼生的男子,竟然會因為她的決斷而擔憂而害怕。

她到底做了什麽?竟讓他這般的不敢相信。

而歐陽千墨一見秦沝妤紅了眼眶,徹底慌了陣腳。

如若讓他殺傷成千上萬的人,他不會眨一下眼。如若兵臨城下,他四麵楚歌,他也不會慌了陣腳。

可是隻要看到秦沝妤微紅的眼眶,晶瑩的淚珠,他便不由自主的慌亂。

這二十年的人生,他一步一步艱辛走過,以至於他以為不管什麽事情,他都能帷幄運籌左右,如今卻才發現,唯有這個她放在心尖的女子,不在他的控製之中。

隻要她的一個眼神,他便徹底的淪陷,隻要她的一滴淚,他便心痛好久。

她是他掌心的蓮花,他願以血喂養,給她心安。

她是他心中唯一的城,他願自封城門,陪她安然一生。

她是他踏盡千帆,隻為尋求的結果。

“不要哭,不要落淚,不要哭泣。我的妤兒,隻要開心的笑便可,前方不確定你有我,你退怯了我便緊緊牽著你。”歐陽千墨輕輕抬手,為秦沝妤拭去眼角欲落下的淚水。

白傲雪呆呆看著歐陽千墨,一向冷情的眸子此刻竟有些傻氣。

歐陽千墨看著這般模樣的秦沝妤,心竟柔軟的不像樣。

濕漉漉的雙眸能融化初雪,倔強緊抿的唇透出傲然的弧度,這一切好似矛盾體一般,卻又讓歐陽千墨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原本就知道,自己最怕的就是她的淚水,還讓她哭泣,真是該死啊……

輕輕推開歐陽千墨為她擦拭眼淚的手,秦沝妤輕緩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說罷,便急不可待的轉身離開。

歐陽千墨看著猝不及防離開的秦沝妤發呆,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的消失在夜色中,唇角勾出燦爛的弧度。

如若剛才他沒有看錯,那麽他的妤兒害羞了,著急離開便是不想讓他看到她臉紅的模樣,思及此,歐陽千墨輕笑出聲。

愉悅的聲音在安靜的院落響起,好似九天之上流瀉下來的仙音,動聽引人沉醉。

“哎喲……何事竟這般開心啊。”一陣揶揄的聲音響起。

歐陽千墨斂起笑容,轉身看著向他走來的南宮楓。

歐陽千墨淡淡一瞥南宮楓,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南宮楓看著歐陽千墨離開,嘴角狠狠一抽。

“喂,我可是有重要的情報要告知於你,看在你是我好友的份上才拿來的,走了可就看不到嘍!”南宮楓陰陽怪氣地說道。

話音未落,一陣勁風吹過,歐陽千墨就來到南宮楓的身邊,“哦,你能帶來什麽重要的情報?”

“話可不能這般說,我帶來的可是蘇州給我寫的求和信。你要是不看可就沒機會了!”南宮楓故意的賣關子。

“那就拿過來讓我瞧瞧吧!”歐陽千墨冷著臉說道。

南宮楓看歐陽千墨還是一副冷臉的死樣子,於是“切”了一聲道:“真沒意思,我走了。”說罷,就把信往歐陽千墨站的方向一扔,一個飛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