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司徒玦淡淡應了一聲。
“你……”穆小芸抬眸看著她，再次猶豫了片刻，別開視線詢問道：“聽聞西城戰亂局勢複雜，邑國蠻人凶殘蠻橫，你可有受傷？”
聞言，司徒玦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笑了笑回答道：“我沒事，倒是夜煜城受了點傷。”
這丫頭居然開始關心她了，難得。
“我今日便是過來看城哥哥的，你都沒事……城哥哥武功高強，一定也沒事。”穆小芸說完，便坐到一旁的角落裏，把玩著桌子上的小擺件沒有再說話。
司徒玦自然明白，這丫頭是在關心她。隻是……
她方才的話，聽起來怎麽有些怪怪的？
……
穆小芸敷完麵膜，趕忙走到梳妝台前照了照鏡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紅腫的痘痘明顯緩解了許多，穆小芸臉上滿是喜色。
“這麵膜真的有用！”
“要徹底治好你臉上的痘痘，還得多用幾次才行。”司徒玦拿來了紙和筆，寫下麵膜的配方，遞到了穆小芸麵前。
“你現在也要注意飲食，不能吃過於腥辣油膩的東西。每日多喝一些水，**茶最好，堅持用這個麵膜不出半月臉上的痘痘就能好了。”
穆小芸接過配方，淡淡道了聲謝。“謝了。”
穆小芸正準備離開，餘光突然瞥見了角落裏的婚服，正是婉兒公主送的那件。
“這件婚服……好漂亮！”
穆小芸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件婚服，想必每個女人心中都有一個婚服夢，都幻想過自己穿上婚服最美的樣子。
“喜歡？”司徒玦看出穆小芸很喜歡這件婚服。
她和夜煜城成婚的婚服，早就已經備好了。這件婚服是婉兒公主送的新婚賀禮，雖然貴重華麗，但她並不打算穿這件。
皇帝和太後老人家一向節儉，宮內也是避免鋪張浪費。她穿如此奢華的婚服，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想不想試試？”
“這……可以嗎？”穆小芸收回了視線，抬眸看著司徒玦。
“當然可以。”司徒玦輕輕點了點頭，讓翠兒將婚服從架子上取了下來。
“可是，這是你和城哥哥的婚服，我……”穆小芸雖然喜歡這件婚服，一看就十分喜歡，但她還是懂規矩有些顧慮的。
“無妨，我和王爺成婚那日準備了另外的婚服，這件也用不上。你若是喜歡，可以試試。”
“好。”穆小芸也不再推辭，跟著翠兒進了內室。
她還是第一次見如此華麗漂亮的婚服，第一眼便被這件婚服吸引了。
司徒玦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坐下等待。婚服本就繁瑣笨重，古代婚服步驟也十分麻煩，約摸過了半柱香的時辰，穆小芸才從內室走出來。
翠兒給她盤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頭上配上華麗的鳳冠，倒是與婚服十分搭配。穆小芸與她的身形相差不多，穆小芸穿上還算合身。
“怎麽樣？好看嗎？”
“不錯。”司徒玦站起身，從梳妝台盒子裏拿出一個唇脂，輕輕幫她描繪上。
“這樣就更好看了！”
“真的嗎？”穆小芸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微微有些走神。“日後……我若是也能穿著這麽漂亮的婚服出嫁就好了。”
“一定會的，等你出嫁時我親自為你準備，最華麗的婚服。”司徒玦走到穆小芸身後，正準備幫她整理一下微微有些褶皺的領口。
司徒玦剛抬起手，穆小芸身子一歪……猛地往地上倒去，幸好司徒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穆小芸的手臂，她這才不至於重重摔在地上。
“穆姑娘……”翠兒嚇了一跳。
“小姐，這……”
司徒玦將穆小芸平躺放在地上，察覺到穆小芸臉色有些不對勁。她急忙伸出手探了探穆小芸的鼻息，呼吸平穩但臉色越來越差，嘴唇還變得有些發青。
這是……
中毒的跡象！
司徒玦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急忙扯開婚服領口，仔細檢查了婚服內側。這才發現，婚服內側分布著一些細細小小的尖刺，不仔細看根本就不會發現。
而穆小芸身上，還有脖頸上的皮膚，微微有些滲血。
“小姐，這……”
“應該是中毒了，快去請大夫。”
“是！”翠兒趕緊起身，一路小跑離開了夜王府。
片刻之後，夜煜城聽聞消息趕回幽竹苑，司徒玦讓兩個家丁將穆小芸抬到了**，肅風和阿戍聽聞消息也趕了過來。
穆小芸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在肅風和阿戍心中，穆小芸就如同親妹妹一般，他們自然是擔心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芸怎麽會……”
司徒玦瞥了眼地上的婚服，皺了皺眉頭有些內疚。“怪我，是我疏忽了。”
她早就應該猜到，婉兒公主不會這麽好心。這件婚服帶回來，她便隨手放在了角落裏，並未仔細檢查。
“下芸！”肅風大步走到床邊，輕輕喚了兩聲，穆小芸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沒有任何反應。
“大夫，大夫呢？”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翠兒趕緊帶著大夫走了進來。
大夫走到床榻邊，替穆小芸診治。
屋內圍攏著許多人，卻安靜得聽不到一點兒聲音，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等候大夫開口。
過了一會兒，大夫突然皺起了眉頭。
平日裏，肅風是最寵愛穆小芸的人，自然也是最擔心她的。見大夫皺起了眉頭，肅風立刻也緊張起來。
“大夫，如何？”
大夫將穆小芸的手放回了被子裏，無奈地搖了搖頭。“還請王爺恕罪，這毒……我行醫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毒。”
“我沒有辦法，王爺還是另請高明吧。”大夫說完，便離開了。
“怎麽會這樣……”看著穆小芸越發難看的臉色，肅風情緒上頭有些衝動。
“好端端的，她怎麽會中毒？”肅風竟也顧不得自家主子在場，轉過頭看向了司徒玦，眼神中帶著幾分敵意。
“是不是你？”肅風握緊了拳頭。
“小芸以前性子刁蠻，冒犯過你，你便懷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