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玦自然察覺到了肅風語氣中的敵意,不由皺了皺眉頭。“在你心中,我便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
“除了你,夜王府還有誰會對小芸下此狠手?”
“肅風!”夜煜城陰沉著臉,厲聲打斷了肅風的話。
“王爺,屬下看來這女人從一開始接近您就是別有用心,您可不能被她蒙騙了,她……”
“夠了!”夜煜城麵色越發難看了,渾身散發著可怕的寒意。“肅風,你何時變得如此沒規矩了?自己去後山練場領罰!”
“王爺,屬下……”肅風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阿戍和兩個暗衛趕緊架著他離開了幽竹苑。
屋內,隻剩下昏迷不醒的穆小芸,還有兩人。
司徒玦看了眼床榻上的穆小芸,抬眸看向了身旁的男人。“王爺可信我?”
“嗯。”夜煜城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他自然是相信她的,這女人不會那麽傻。她就算不喜歡穆小芸,也不可能在夜王府動手,但此事僅憑他相信沒用,難以服眾。
肅風也好,阿戍也罷……
他們都將穆小芸當做親妹妹一般,事情若是不弄清楚,很難解釋。
司徒玦將地上的婚服撿了起來,如實說道:“這是婉兒公主送的新婚賀禮,婚服內布滿了淬著毒液的細針,都怪我疏忽大意了,沒有仔細檢查過這件婚服。”
“此事也不能怪你。”夜煜城目光落在了司徒玦手中的婚服上,眸色逐漸沉了下來。“婉兒這丫頭自小便被慣壞了,當麵對質她定然不會承認,還會反咬你一口。”
“嗯。”司徒玦輕輕點了點頭,這一點夜煜城倒是與她想到一塊兒去了,皇帝最偏愛的便是婉兒公主。
上次婉兒公主闖了那麽大的禍,皇上也不過罰她禁足。此事若是與婉兒公主當麵對質,沒有證據,婉兒公主反咬她汙蔑公主之罪,此事也很難說清楚。
“婚服的事情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小芸。”司徒玦沉思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麽。“聽聞郊外鳧山寺有一位伏一大師,伏一大師年輕時雲遊四海見識過許多難解的毒,伏一大師也善用毒,他一定有辦法救小芸。”
“本王也就派人去……”
司徒玦抬了抬手,打斷了夜煜城的話。“讓我去吧,聽聞伏一大師性子古怪難以接觸,一般人根本就無法請他下山。”
夜煜城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穆小芸麵色越來越難看,再這樣下去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司徒玦一刻都不敢耽誤,立刻前往鳧山寺。夜煜城不放心,除了派阿戍貼身保護,還派了一隊暗衛暗中跟著保護她的安全。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騎馬離開北嶽城中,郊外一片安靜。
好在今晚月色不錯,勉強能看清道路。
北嶽城距離鳧山寺不算太遠,快馬半個時辰就能趕到,路上一刻都不敢耽誤。
司徒玦抵達鳧山寺時,寺裏的小和尚正準備關門,厚重的紅木門隻留下了一條縫隙。
“小師傅,稍等!”
小和尚從門內探出頭來,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女施主,時辰很晚了您若是要上香,明日再來吧。”
“小師傅,我是來找伏一大師的。”司徒玦直接說明了來意。
“這……”小和尚麵色有些為難,如實說道:“女施主,伏一大師已經歇息了。我可以帶兩位進去,但是能不能見到伏一大師,這就不一定了。”
“那就有勞小師傅帶路了!”司徒玦抬眸遞給阿戍一個眼色,阿戍立刻會意,將提前準備好的東西交到了司徒玦手中。
兩人跟著小和尚,進入了鳧山寺。
臨近深夜,寺內的師傅們都已經歇息了,偌大的鳧山寺顯得十分寧靜,空氣中飄散的香味兒倒是讓人心神放鬆。
小和尚將兩人帶到一處偏院,便停下了腳步。“兩位施主稍等。”
“小師傅!”司徒玦將手裏的盒子,遞到了小和尚麵前。“勞煩將這個東西,轉交給伏一大師。”
小和尚雙手接過盒子,走了進去。
看著幽靜的院子,阿戍心裏有些擔心。“司徒姑娘,這伏一大師……真的會見我們嗎?”
伏一大師的名號,阿戍也是聽說過的。這伏一大師的確有些本事,但性格古怪也沒有出家人的慈悲為懷,能得伏一大師相助完全看緣分。
“我想……會的。”司徒玦輕輕點了點頭。
小和尚進入院內,約摸過了半柱香的時辰,屋內才亮起燭台。房門打開,伏一大師從屋內走了出來。
“伏一大師出來了!”阿戍心頭一喜,趕忙走上前去。
司徒玦快速伸出手,攔住了阿戍。
這伏一大師性格古怪,魯莽不得。
司徒玦走上前去,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她直接向伏一大師說明了來意。
伏一大師聽完,並未立刻回複,而是從懷中拿出了司徒玦帶來的盒子。
伏一大師目光落在司徒玦臉上,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探究的味道。“這東西是你帶來的?”
“是。”
伏一大師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接過小和尚遞過來的包袱朝著鳧山寺門口走去。
司徒玦遞給阿戍一個眼神,兩人趕緊跟了上去!
帶著伏一大師回到夜王府,已是深夜。
伏一大師走進屋內,所有暗衛全部退了出去。阿戍不放心,一直守在門口……
“伏一大師,我這妹妹情況如何?”司徒玦輕聲詢問道。
“是黽毒。”伏一大師站起身,解釋道:“黽毒沒有解藥,萬嶺山的血蓮或許能救她一命。黽毒擴散至五髒六腑,便會腐蝕內髒,再也無藥可解,你們有三日的時間救她。”
“三日……”司徒玦皺了皺眉頭,夜煜城麵色也沉了下來。
北嶽距離萬嶺山,哪怕是快馬加鞭也需要兩日才能趕到。要在三日內抵達萬嶺山,再將血蓮帶回來……
幾乎是不可能的!
“伏一大師,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伏一大師搖了搖頭,轉身便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伏一大師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司徒玦身上。
“女施主,可否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