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夜煜城淡淡應了一聲,再次舉起手中杯子,微微仰頭一飲而盡。

在夜煜城放下杯子的時候,司徒玦察覺到他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緊接著他揉了揉手腕,似乎有些不舒服。

“你的手怎麽了?”司徒玦下意識問了一句。

她說完,男人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怔,兩人四目相對突然沉默下來。

司徒玦:“……”

她這才意識到,好像是因為昨夜……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旁人並未察覺到異樣,隻是兩人心中心知肚明。

“那個……”司徒玦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多什麽嘴!

司徒玦正在想,找什麽借口緩解尷尬又顯得不是那麽刻意……

“小姐、王爺,早膳已經備好了。”一個小丫鬟走進了西苑。

“正好!”司徒玦抬眸看著麵前的男人,趕緊轉移了話題。“昨夜累了那麽久,王爺也餓了吧?咱們趕緊去……”

話還沒說完,司徒玦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割下來!

在這男人麵前,她說話就像是沒腦子一般,一緊張就開始胡言亂語,說話不過腦子了。

夜煜城微微垂眸,喉嚨裏發出一聲輕笑……

司徒玦隻覺麵上一陣發燙,尷尬得腳趾都快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了。好在男人並沒有為難她,清了清嗓子,便從她麵前走了過去。

“走吧。”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司徒玦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尷尬的場麵……終於結束了!

穆小芸昨夜已經離開了夜王府,前廳已經備好了飯菜,胡碧雲母女二人也已經入座了。

看到夜煜城,司徒震趕忙起身迎接。胡碧雲趕緊朝司徒玥使了個眼色,司徒玥立刻會意,起身跟在司徒震身後走了過去。

胡碧雲坐在主位旁邊,麵帶微笑地看著司徒玥。相比起來,在她心中……自己的女兒就是最好的,不知比司徒玦強多少倍!

司徒玦與夜煜城的婚事,是皇上親賜的。不過,這皇宮貴族的公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玥兒這丫頭若是能進夜王府當個妾,也比黎家強!

“王爺。”司徒玥跟在司徒震身後,麵帶微笑地看著夜煜城。

司徒玦跟在夜煜城身後,自然察覺到了胡碧雲母女二人之間那些小動作,司徒玥心裏在打什麽主意,她再清楚不過了!

她心中不由冷笑了一聲,這倒貼貨還真是賤,不搶黎家了?現在又看上夜煜城了?

司徒玦沒有說話,她相信夜煜城的眼光,自然是看不上司徒玥這般貨色的。所以,她並未將司徒玥那些小動作放在眼裏,正準備走過去自顧自坐下的時候,手腕突然一緊……

“夜煜城,你……”

夜煜城沒有說話,拉著她走到飯桌旁邊,讓她在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緊接著,拿起筷子幫她夾菜,還貼心地挑掉魚刺再將魚肉放進她的碗裏。

這男人很細心,每次都是如此!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過司徒玥一眼。司徒玥站在司徒震身旁,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尷尬到了極點。

“快坐下吃飯吧。”司徒震打了個圓場。

司徒玥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她坐在司徒玦斜對麵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夜煜城幫她夾菜的動作,還有男人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

司徒玥放在膝蓋上的一隻手,握緊了拳頭。

看著夜煜城那一個個貼心的動作,還有他看向司徒玦時那滿是寵溺的眼神,她心裏真是嫉妒極了。

憑什麽……

司徒玦這個小賤人到底哪一點好?

憑什麽,所有的男人都要圍著她轉!

“小心燙。”夜煜城盛了一碗湯,放在司徒玦麵前。

那修長的手指又拿起一隻蝦,貼心地剝去蝦殼,將嫩白的蝦肉放進了她的碗裏。

司徒玥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卻是索然無味。看著男人那張英俊的麵容,還有他一個個貼心的舉動,她瞬間覺得……黎崇璋也不過如此。

用過早膳,夜煜城便離開了丞相府。

司徒玦來到後院長廊,堵住了正準備回偏院的司徒玥。司徒玥看到她,明顯有些心虛,轉身便準備繞道走……

“站住!”

司徒玥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姐姐,有何吩咐?”

司徒玦沒有說話,從衣袖之中拿出一個香囊,扔到了司徒玥麵前。“這是你的東西吧?”

看著地上的香囊,司徒玥一臉無辜。“我不知道,這不是我的東西。”

這的確不是她的東西,這是穆小芸帶來的,香囊裏藏著一顆迎春丹,正是司徒玦昨夜吃的那粒。

昨夜,她已經命人將事情安排妥當了,知曉此事的人都已經給了封口費。

司徒玦能查到這個香囊,看來……還是有些本事的,是她小瞧她了。

司徒玥微微仰起頭,麵上並沒有太多心虛。反正這不是她的東西,司徒玦若是查起來,她就順水推舟全部推給穆小芸就是了。

與她何幹?

司徒玦一步步走到司徒玥麵前,強大的壓迫感,讓司徒玥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司徒玦,你……你想幹什麽?”

司徒玦剛抬起一隻手,司徒玥便下意識往後躲閃了一下,一臉防備地看著她。

看著司徒玥這般畏縮的模樣,司徒玦不由冷笑了一聲。“我就是過來關心關心妹妹,不知妹妹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聞言,司徒玥麵色立刻沉了下來,變得比吃了屎還難看。

她自然聽得出來司徒玦的言外之意,這是在提醒她上次密室的事情,也是在警告她。

“若是想好好待在丞相府,那就安分一些。我最近新學了一些折磨人的方式,妹妹若是想試試……我樂意奉陪。”

“想必姐姐是誤會了,這香囊……真的不是我的東西,丞相府也沒有這種做工,想必是外麵的東西。”司徒玥說完,偷偷看了看司徒玦的麵色。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以前是我不懂事處處與姐姐做對。姐姐放心,日後不會了……”司徒玥一臉誠懇地看著她。

麵上向司徒玦服個軟,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