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煜城:“……”
夜煜城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阿戌還有些不明所以,擔心地詢問道:“王爺,屬下這就去請大夫吧?”
“不用了。”夜煜城抬了抬手,邁開修長的雙腿走了進去。
“丫頭,爺爺不在這些日子,那臭小子可有欺負你?”老爺子拉著司徒玦坐了下來,一坐下便開始詢問她的近況。
“沒有,王爺待我很好。”司徒玦笑著回答。
“那就好,這小子若是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爺爺。”
“好。”
司徒玦陪老爺子聊了一會兒,廚房也備好了飯菜。這是她第二次來到夜王府,廚房似乎已經了解了她的口味,桌子上的飯菜都是她愛吃的,不知道是不是夜煜城特意吩咐過。
司徒玦扶著老爺子走到飯桌旁坐了下來,她察覺到老爺子步伐有些蹣跚,身形比上次見時更加佝僂了。
老爺子雙手,時不時還會發抖。
司徒玦有些擔心,細心詢問道:“爺爺,您舊疾又犯了嗎?”
“無妨,都是老毛病了。”老爺子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爺爺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能多活一天便是賺一天。不過,爺爺還有一個心願……”
老爺子有些欲言又止!
司徒玦皺了皺眉頭,麵色嚴肅起來。“爺爺,您說。”
老爺子拉過司徒玦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抬眸瞥了眼坐在斜對麵的男人,這才繼續說道:“爺爺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親眼看到你們成婚,爺爺還想抱一抱曾孫。”
夜煜城:“……”
夜煜城沒有說話,端起麵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是一貫的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他早就已經猜透了,老爺子心裏那些小九九。隔著一張飯桌的距離,他都能聽到老爺子心裏的算盤啪嗒響,老爺子裝了這麽久目標便是這個。
顯然,司徒玦還沒有看出老爺子那些小心思……
老爺子說完,司徒玦麵色微微沉了沉。老爺子待她很好,她心裏有些愧疚,她和夜煜城聯合起來欺騙了老爺子。
老爺子的心願……
恐怕,她沒辦法讓老爺子實現了。
她和夜煜城之間本就是逢場作戲互相利用的關係,成婚是假的,自然不可能有孩子。
“爺爺,我……”
“丫頭,怎麽了?”老爺子觀察著司徒玦麵上的表情,繼續問道:“是不是爺爺太心急了?按理來說,這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老爺子不該多嘴過問,但爺爺這身體……”
“咳咳……”說到這裏,老爺子突然咳嗽了幾聲。
“爺爺,您喝點水。”司徒玦趕忙倒了一杯茶水,雙手遞到老爺子麵前。
“無妨,爺爺這身子都是老毛病了。我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活了大半輩子我已經無所求了,唯一的心願便是抱一抱曾孫,丫頭……”說到這裏,老爺子目光再次落在了司徒玦臉上。“你別怪爺爺催促你們,爺爺也就隻有這個心願了。”
看著老爺子這副虛弱的身子,司徒玦心裏更加愧疚了。她不忍心欺騙老爺子,但事已至此……她也無法告訴老爺子真相。
老爺子現在的身子情況,若是知道真相,恐怕也會受不住打擊。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隻能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夜煜城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沒有說破老爺子那些小心思,夾起一塊東坡肉放進了老爺子碗裏,直接轉移了話題。
“爺爺好些日子沒有回城了,嚐嚐老李做的東坡肉,味道可還和以前一樣?”
老爺子自然明白他在轉移話題,麵色立刻垮了下來。“你這臭小子,真是一點兒良心都沒有。”
“有什麽話,吃完飯再說。”
“是啊,爺爺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餓了。”司徒玦趕忙接住了夜煜城的話題,打開了麵前的桃花釀。“爺爺快嚐嚐我珍藏的桃花釀,這酒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特意給您留的。”
酒壇剛打開,一股清冽的酒香撲鼻而來。不同於烈酒的刺鼻,醇香的酒香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氣,味道十分清爽怡人。
“這酒真不錯。”老爺子注意力立刻便被桃花釀吸引了去。
這丫頭還真是了解他,活了大半輩子,老爺子沒有別的愛好了,唯獨喜歡這一口。
“爺爺,您快嚐嚐。”
老爺子端起酒杯,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酒液入口,微辣的味道劃過喉嚨,緊接著口腔裏滿是桃花的回味,還有酒液留下的醇厚餘香。
“不錯,不錯……”
“爺爺喜歡就多喝一點。”司徒玦正準備給老爺子滿上,突然想起老爺子身子不好,方才還有些咳嗽。
倒了一半的酒,司徒玦突然停了下來,老爺子眼睛都快將酒杯看穿了。
“丫頭,滿上啊。”
“不行!”司徒玦搖了搖頭,麵色嚴肅地說道:“爺爺,您身子還沒有恢複,不能貪杯。”
司徒玦說完,將酒壇蓋了起來,作勢就要遞給旁邊的下人讓下人將酒拿走。
“別……”老爺子趕緊拉住了她。
坐在一旁的夜煜城,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老爺子自認為心裏的小九九無懈可擊,沒想到……這是遇到對手了。
到頭來,還是坑了自己。
“爺爺?”司徒玦還有疑惑,嚴肅拒絕道:“我知道您喜歡喝酒,但您的身子不宜貪杯。這酒我讓下人存放起來,等您的身子好些了,我再陪您喝個暢快!”
“不用不用……”老爺子扯了扯嘴角,說道:“爺爺突然感覺,身子好多了,多喝兩杯無礙。”
老爺子說著,突然站起身將司徒玦手中的酒壇拿走了。動作利落,速度極快……
手不抖了,步伐也不蹣跚了。
看起來,甚至比年輕人還要有精氣神,一點兒毛病都沒有了。
司徒玦:“……”
老爺子打開酒壇,自顧自滿上,隨後一杯下肚麵色滿足。
看著老爺子這一氣嗬成的動作,司徒玦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