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鍾晚美眸輕揚,含著絲絲譏諷輕啟道:“姐姐這是怎麽了?轉眼間又不疼了,我學藝不精,怕耽擱了姐姐,雖說是無事,但妥善起見,還是讓禦醫到了,再診斷一番,更為妥當。”
在民間,秦鍾晚可是赫赫有名的女神醫,風頭浪時,都有人說宮中的禦醫都比不上秦鍾晚。
而現在這番話,可不是在暗諷。
秦筱芸勃然變色,似乎是被人說中惱羞成怒,但更多的是對秦鍾晚的恨與怨。
圍觀之人越來越多,到底還是心有顧忌,秦筱芸連明麵上的客氣都懶得維持,惡狠狠的瞪了秦鍾晚一眼,隨即甩袖離開。
那步伐,哪裏像是動了胎氣之人?
秦鍾晚見她實在是可笑,有了身孕,腦子都不知道丟到了何處。
大庭廣眾之下,還想著用這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算計。
柳蘭煙淡抿唇瓣,眉心低微。
“芸兒……”
進宮後,宮女領路至那宴廳,一路上,柳蘭煙都悶悶不樂的,秦鍾晚看在眼裏,略有失望。
她還當,柳蘭煙早已經看穿了秦筱芸的真麵目,不會與之再來往,如今一碰麵,才發覺,娘的心軟,怕是難改。
宮裏頭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秦鍾晚也不便提醒什麽,隻得暗自警醒,隨時提防秦筱芸。
“柳夫人,到了,奴婢先退下了。”
還未進殿,就能聽見裏頭的歡聲笑語,隱隱約約從門後傳來。
也不知是不是楚長纓的錯覺,她眼皮子跳了跳,伸手去揉,也總是不安穩。
“娘,晚兒,我總覺得這心墜的慌,不會出什麽事吧?”
秦鍾晚和柳蘭煙對視,二人都安慰楚長纓,不會有事的。
柳蘭煙回想起剛才在宮門口的那場鬧劇,克製不住內心的憂慮,“要不,我領著長纓在太後娘娘麵前露個麵,等壽宴開始,在尋個機會。”
秦鍾晚明白她說的是打算在宴席開場後,尋個機會偷偷離開,嘴上說的容易,眼下還不知大殿內如何。
秦鍾晚也不敢輕易保證下來,她衝著娘親緩緩搖頭,“先進去了再說。”
殿內正是熱鬧的時候,中央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箱,秦鍾晚一進門就被那璀璨的金鳳凰給閃到了眼。
雕刻精美,惟妙惟肖不必說,那金像足足有半人高,價值連城都不為過。
是雲嬪母家相送的,看來為了太後此次大壽,雲家當真是出了血本。
太後往日素來看不大上雲嬪,今日被這大禮迷了眼,寓意好,算是討到了人的歡心,她瞧著雲嬪也順眼不少。
而最和太後心意的,還得是秦筱芸。
“臣妾愚鈍,皇奶奶不缺寶貝,思來想去,許久都不知該相送些什麽,想來,也隻好討個巧,送皇奶奶幾枚丹藥,永葆青春,延年益壽。”
“什麽丹藥?”話音未落,太後就興衝衝的發問了。
她先前是吃過秦筱芸不要的,自知其中功效,奈何那製藥的藥材珍惜,太後也沒吃上幾回,但年輕許多已經是讓她不勝歡喜。
如今,秦筱芸要送,太後笑容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