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顏轉過身,就看到那個女傭對著她微微鞠了一躬,便離開了。
宋時顏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她依然推開了門,正要一步踏入進去的時候,宋時顏突然停了下來。
她終於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了。
從上了這個島開始,她就沒有說過自己姓宋,可是那個女傭,居然開口稱呼她為宋小姐。甚至這個女傭知道她和穆奕然的關係,知道他們隻是男女朋友而已。
難道說,這個島上的人,也在關注著島外的她?
穆奕然在房間裏看著門口的宋時顏突然停住了腳步,隨後臉上的表情就開始變的疑惑,等到宋時顏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的時候,她才將門關上,對著穆奕然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個問題今天早上他已經意識到了,但是你一直和那位夫人在一起,我倆也沒機會去找你。"石斛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正給嘴裏塞著櫻桃。
他已經在穆奕然的浴室裏梳洗幹淨了,此刻正穿著穆奕然的衣服。這三個月他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更別說水果了,此刻他正抱著穆奕然房間的水果吃的正開心。
宋時顏看到石斛便想起了早上被打斷的話題,石斛的那個二爺爺,聽起來倒真的和自己的那位遠房爺爺很像,如果確定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的話,那基本就能確定X 組織背後的人就是他了。
"你太奶奶離開你們家之後,是去了舒家嗎?"
"你怎麽知道?"石斛驚訝的坐直了身體,隨後便宛如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我這個太奶奶確實是去了舒家,聽說是照顧舒家的一個少爺,後來這個少爺給太奶奶分了些股份,每年能拿到好多錢呢,我太奶奶把這筆錢誰都沒給,一心留給她的小兒子,就是我的二爺爺。"
說起自己那個二爺爺,石斛就覺得有些難受。他很少和二爺爺接觸,而那個二爺爺,也是一個深居簡出的人,他幾乎不和石家的人接觸,對小孩子不親近。若不是爺爺顧及著太奶奶,也不會把他們接回來。
其實石斛對於二爺爺的印象已經很淡了,但是就是因為他太過奇怪了,這才被他記住了。
"所以你並不知道你的二爺爺在做什麽是嗎?"
"對啊,而且二爺爺在二十年前已經去世了。"石斛聳了聳肩,他其實從沒將這些事和他的二爺爺聯係上,畢竟二爺爺已經去世多年,現在的事情怎麽可能還和他有關呢?
宋時顏卻不這麽認為,顯然,石斛的那位二爺爺就是老X,也就是他選中了舒然進行實驗。那麽將舒然關在這個島上,每隔一段時間運送物資的事情,顯然也是他做的。
"不!時間線不對。"一直沉默的穆奕然終於開口。舒然在逃離X組織的時候老X已經死了,是X將她抓回來的,那麽將她關在這裏的也應該是X,隻能說在石家,有老X為X留下的人脈。
"那這個島上,是不是也有X的人?"
"應該說,全是X的人。這些人都是X留下照顧舒然的,他們應該都是X的人才對。"可是,穆奕然又想起昨天,他們到達的時候主動的報出了X的名字,那女傭絲毫不為所動,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等等,你們說的什麽X,怎麽和我說的好像不是一個事呢?"石斛沒忍住打斷了穆奕然和宋時顏。他從沒聽過什麽X他們兩個究竟在說什麽?還有舒然,又是誰?
宋時顏將病毒的事情隱藏了,給石斛簡單的介紹了一下X和舒然。
幾人聊了這麽久才發現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宋時顏和穆奕然一起出門,來到餐廳卻發現,今天的午餐格外簡單。
廚娘給每個人煮了麵,舒然沒有出現,想來應該是女傭將麵端去了她的房間。
宋時顏盯著麵前的這一碗麵,猶豫了一會兒問廚娘:"沒看到島上有種植的地方,島上的物資是定時送嗎?"
廚娘不像女傭那麽謹慎,她看舒然很喜歡宋時顏的樣子,就毫不設防的對宋時顏說道:"是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船送物資上來,但是,這一次卻隔了很久都沒有送東西來。"
"其實吃的倒還有,主要是夫人的藥快不夠了,再拖下去,恐怕對夫人不好。"
廚娘一臉惆悵。她是真的擔心舒然的藥吃完了,從她上島開始,就知道夫人每天都要吃藥,否則就會發病。她見過夫人發病的樣子,那一次,夫人衝進廚房拿著菜刀到處亂砍,嘴裏喊著:"放了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那一次真的嚇壞了廚娘,後來是打手們趁機接近夫人將夫人打暈才控製了她。從那以後,廚娘別誰都記得清楚夫人吃藥的時間。可是要問夫人吃的是什麽藥,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些藥都是直接送上島的,是專人調配好的藥。
"那如果藥吃完了,還沒有送新的上來怎麽辦?"宋時顏也皺起眉。如果媽媽的藥斷了,病情就得不到控製了,這對於治療肯定是有害的。
"是啊,我也在擔心,如果到了那時候可該怎麽辦?可是島上和岸上一直都是不聯絡的,每隔一段時間船就會來送東西,從來沒有出過差錯。時小姐,您是從外麵來的,能不能想辦法幫幫夫人?"廚娘一心隻想著舒然的藥,全然沒有對宋時顏有懷疑,宋時顏點點頭安撫她,隻說一定會想辦法。
——
午睡之後,舒然又開始找宋時顏了,這次她去花園裏見到舒然之前,女傭在她耳邊小聲說:"宋小姐,不要提起刺激夫人的話。"
又是宋小姐。
宋時顏總覺得女傭在暗示她什麽。可是想起她之前那幅什麽都不願意說的樣子,宋時顏又有些懷疑。
花園裏,舒然正蹲在花叢邊種著花。宋時顏拿著一個小鏟子蹲在她身邊:"好漂亮的花呀。"
"你來了。你說,他會不會喜歡?"舒然看著這一片花田,笑的溫柔。
宋時顏點了點頭:"一定會的。"
舒然果然高興起來,她看著花田裏的花,將頭靠在宋時顏肩頭:"如果他真的能看見就好了。"
"他去哪兒了?"宋時顏知道,舒然說的一定是時安,雖說女傭叮囑了不該問的別問,可是宋時顏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舒然的微笑凝固了,隨後變成了一臉的落寞:"他死了。"
死了?
此刻的舒然似乎腦子清醒了很多,不再是那個渾渾噩噩的她,宋時顏覺得舒然說的就是真相,她想問清楚,卻又害怕刺激到了舒然讓她再次發狂。
"我都不知道他叫什麽,隻帶走了他給我的印章"舒然說著就做出了一個掏兜的動作,可是卻又突然停住了,"我的印章呢?我的印章呢?"
宋時顏連忙從兜裏將那個印章拿出來,塞在舒然的手裏:"在這呢,你看,印章。"
舒然看著手裏的印章,滿意的笑了起來:"對,就是這個,印章,這是他留給我的,寶寶,你看,這是你爸爸送給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