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突然笑的一臉慈愛,將那個印章拿在手裏,左右轉了轉。

宋時顏看著舒然這個樣子隻覺得一陣心酸。

她剛剛是自稱為媽媽了嗎?雖然舒然是對著她想象中的孩子說的,可是宋時顏心裏隻當她是給自己說的。

舒然拿著那個印章仔細的看著,突然她湊到宋時顏麵前,一臉神秘的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個花紋是什麽意思啊?"

那印章上的花紋早已經被宋時顏破解出來了,可是為了哄舒然高興她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舒然一臉得意的說:"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了,這花紋在光影之下是一個時字。他一定叫時安。"

看著舒然一臉單純的高興,宋時顏心裏有些發酸。難道舒然一直不知道自己愛的人叫什麽嗎?這麽多年,她都是"An""An"的叫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愛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你不知道他叫什麽,可是你愛他。"

"他叫什麽都不影響我愛他呀。"舒然將宋時顏的手攤開,鄭重的將印章放在她的手心,"還給你。"

宋時顏看著被舒然放在手心的印章,心裏掀起了一絲漣漪。這是舒然那麽珍惜的東西,可是她卻給了自己,是不是說明,即使她現在不清醒,可是也依然接納了自己呢?

"你知道我是誰嗎?"宋時顏試探著問道,她迫切的想光明正大的管舒然叫媽媽,她想要接舒然回家,想要帶她去見外公,見舅舅。

舒然看著宋時顏笑了起來,隨後對著她勾了勾手指。等到宋時顏湊近她時,舒然小聲說道:"我知道。"

隨後她一臉得意的笑著。

宋時顏看著舒然的表情漸漸的紅了眼眶。舒然早已經將剛剛說的話忘到九霄雲外了,此刻的舒然又跑到了花園的另一邊玩了起來,宋時顏在淚眼朦朧中看著舒然的身影,她居然知道!

舒然知道她是誰!她知道自己和她是什麽關係!

宋時顏激動的身體都有些發抖,她上前兩步想要再次確定,可是卻被人拉住了胳膊。宋時顏回頭看去,就看到穆奕然正站在她身後。

"你怎麽來了?石斛呢?"宋時顏向穆奕然的身後看了兩眼,她生怕石斛逃走。

"放心,他在這裏行動不便,會好好在房間裏的。"穆奕然拉著宋時顏坐在一邊。

"你覺得,舒然阿姨是什麽病?"

宋時顏聽到這個問題奇怪的看了穆奕然一眼。X不是說她瘋了嗎?應該是精神方麵的疾病吧。穆奕然怎麽突然問這個?難道他發現了什麽一點嗎?

"如果她生病了,這麽多年是誰在治療她?如果沒有人治療,那麽又是誰開的藥?不經治療就開的藥,真的敢吃嗎?"穆奕然看著不遠處瘋癲樣子的舒然,他突然有一種可怕的想法,可是他不敢輕易說出來。

被穆奕然這麽一提點,宋時顏也想到了。這個島上有照顧的人,有做飯的人,有保護的人,偏偏沒有醫生。可是舒然是病人啊!

並且,如果她的病是由於TY-X病毒的副作用引起的,那麽根本沒有起效的藥物可以用,舒然吃的又是治是那麽的藥呢?如果她的病不是病毒引起的,那麽舒然又是如何得病的呢?

"或許,島上的秘密我們早就知道了。"穆奕然像四周看了看,再次看向舒然的時候,卻看到她正站在原地看著宋時顏,她眼神清明,完全不像一個病人。穆奕然眯了眯眼睛,再定睛看去卻發現舒然已經又變成了那幅瘋瘋癲癲的樣子。

剛剛那一瞬間,是他的錯覺嗎?舒然那清明的眼神,眼神中含著對宋時顏深深的愛。舒然怎麽可能是一個病人呢?

就在這時,舒然突然跑到宋時顏身邊,抱著宋時顏的胳膊:"有人來了!"

有人?

宋時顏四處看了看,沒有人啊。

"在港口。"舒然補充道。

宋時顏這才意識到,舒然的意思是說,有人上島了。果然,下一刻,住在船上的安錚就打了電話過勞,等到穆奕然掛了電話,他扭頭看著宋時顏說道:"時伯母來了。"

時寧來了?

宋時顏沒想到時寧會來,一時竟然愣在原地,還是穆奕然拉著她向著大門口走去,等到他們走到門口,果然看到一隊車隊開了過來。

"有車有車有車!"舒然拉著宋時顏的手蹦蹦跳跳的,就像一個小孩子。可是她剛剛那清明的眼神一直在穆奕然的心間縈繞不去。

車隊在門前停了下來,女傭帶著打手再次出現,將宋時顏她們擋在身後。

時寧從車上下來,穿過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宋時顏:"顏顏!"

時隔這麽久,她看到宋時顏站在她麵前,提起的心才算放了下去。盡管之前穆奕然說宋時顏是來找舒然了,可是時寧一直不信,直到兩天前手下告訴她穆奕然突然偷偷的出海了,她才立刻安排了人跟上了穆奕然,卻沒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宋時顏。

隻是這個海島這麽偏僻,宋時顏又是怎麽找到的呢?

"姑姑!"宋時顏穿過人群,走到時寧身邊和她擁抱在一起。時寧將宋時顏上下打量著,這才將目光移到了舒然身上。

舒然曾經在京都也是身負盛名的,時寧自然記得她的樣子,隻是她很難將那個一臉害怕的躲在人群之後的人和當年那個驚才絕豔的才女聯係起來。

曾經的舒然多麽令人驚豔,現在的她就多麽令人惋惜。

時寧拉著宋時顏走到舒然麵前,半路卻被女傭擋住了:"這位夫人,我們主人不見客。"

時寧看著躲在女傭身後的舒然:"你們主人既然已經到了門口,我從這裏經過,打個招呼也是應該的。"

女傭卻毫不退讓,甚至身後的打手們站的更加密集了:"是在抱歉,我們島上不接待外人,還請夫人速速離去。"

時寧皺起了眉,有些不高興了。從小到大還沒有誰敢這樣和她說話,更何況麵前這個人隻是一個女傭。她陰沉著臉沉下嗓音說道:"我是來找你們主人的,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女傭仍然是那幅不卑不亢的樣子,她身後的打手們攥緊了拳頭,做好了隨時開打的準備。

宋時顏看到氣氛不對及時的開了口:"姑姑,你別生氣,她們也是為了保護……這位夫人。"宋時顏看了看這一群人,又走到舒然身邊:"這是我姑姑,是我爸爸時安的妹妹時寧,讓她和我們一起進去好不好?"

沒等舒然說話,女傭第一個反對起來:"時小姐,您雖然是我們夫人的客人但是也不應該自作主張讓陌生人進入院子。若是我們夫人出了事,你擔待的起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在京都幾百畝的莊園,還稀罕你們這個小院子?"不等宋時顏說話,時寧先不滿了起來。

這個女傭真是太過放肆了。看舒然的樣子顯然是生病了,可是盡管這樣也不能讓這個女傭拿著雞毛當令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