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顏的聲音不大但卻鏗鏘有力,她毫不留情的話讓宋昭奚的臉上一熱,而汪雨沫的眼裏也再次流露出了恨意。
又是舒然!
當年若不是舒然突然出現,她怎麽可能會成為宋慕程的情人?奚奚又怎麽可能會成為私生子?
若不是她,奚奚的生日都不用改!
這都是舒然欠她們母女的,現在不過是要給奚奚討要一個保障罷了,這個宋時顏居然不願意?要不是她,宋時顏現在在哪兒都還不知道呢!
汪雨沫看了宋慕程一眼,居然發現宋慕程在發呆,眼裏流露出了懷念和一抹溫情。
汪雨沫心裏一緊。他在懷念誰?舒然嗎?難道這麽多年他還沒有忘記舒然?可是舒然給他戴了那麽大一頂綠帽子!他為什麽還要懷念她?宋慕程不是應該像她一樣恨著舒然嗎?若不是舒然,他們也不會被拆開。
難道他對舒然動情了?
想到這裏,汪雨沫捏緊了手中的筷子,果然,男人都是花心的。當初說什麽不過是為了得到公司,沒想到還是愛上了舒然,要不是舒然失蹤了,想來宋慕程根本不會娶她!
"你和奚奚都是阿程的孩子,她作為阿城的前妻應該也是希望奚奚好的。"汪雨沫說到"都是阿程的孩子"時用餘光看了一眼宋慕程,果然看到他皺起眉,表情又一次變得陰沉。
"好好的提她做什麽!你要是不想將公司給奚奚,那就給奚奚一半的股份。"宋慕程有些不耐煩。
宋時顏提起舒然不免讓他又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個女人帶給他人生的輝煌,卻也帶給他莫大的恥辱。
"宋昭奚她配嗎?"宋時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也冷了起來。
並不是她對於舒然留下的東西有多深的情意,隻是宋昭奚她不配擁有這些。從小到大她似乎對於搶奪已經成為了習慣。宋時顏的新裙子隻要宋昭奚喜歡,隔天就會掛在她的衣櫃了;宋時顏喜歡舞蹈,她就算天賦不高也要汪雨沫送她去學,而宋時顏隻能在教室外麵看著她學校的樣子,偷偷的學。
後來,她和穆辰軒在一起,宋昭奚也要將穆辰軒搶去;現在又要搶走公司?
不可能!
"宋昭奚和穆辰軒早就訂婚這種話騙一騙不知情的人也就罷了,怎麽爸爸也忘了?是宋昭奚和穆辰軒**被發現,為了臉麵才不得不這麽說的。她現在被葉茜茜瞧不起,難道不是因為她自己名不正言不順?做了不要臉的事嗎?"
"宋時顏你胡說!"宋昭奚尖叫著站起身,將手中的筷子扔到了宋時顏身上。
和穆辰軒在化妝間**被發現是她沒想到的事。因為這件事得到了嫁給穆辰軒的機會更是他沒想到的。隻是這樣的她在穆家永遠也抬不起頭。穆家那些親戚沒明說,但是她也猜得到。
他們都說是她設計才會被人發現了她和穆辰軒的事情,這才能嫁給穆辰軒。
可是不是的!
她才不想在自己最輝煌的一天被人發現這樣的醜事,明明就是穆辰軒對她太癡迷,他們兩個一時不察才會發生那樣的事。
此時又被宋時顏提起,她忍不住發了火。
"穆家那些三姑六婆說說也就罷了,你算什麽東西?居然也敢這樣說我!阿軒哥哥明明就是因為喜歡我才會娶我的,我根本沒有從你那裏搶走阿軒哥哥!他本來就是我的,還是說,你就和你那個賤人媽一樣,天生就喜歡橫插一腳拆散有情人嗎?"宋昭奚指著宋時顏,聲音尖利的仿佛要刺穿其他人的耳膜。
"閉嘴!"宋慕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厲聲喝道。
他這一聲讓宋昭奚也找回了理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之後她後知後覺的用手捂住了嘴巴,身子也細微的發著抖。
"是你告訴奚奚當年的事的?"宋慕程轉過頭,用通紅的雙眼盯著汪雨沫。
"我,我隻是,說過一點。"汪雨沫看著這樣的宋慕程不免也有些害怕了起來。
宋慕程從前都是一副溫柔儒雅的樣子,仿佛一個白麵書生。可是今天的他,盛怒到連眼睛裏都有著紅血絲,這是汪雨沫不曾見過的樣子。
宋慕程冷笑了一下。
一點?宋昭奚一句話就說到了當年最核心的地方,汪雨沫根本就是將當年的事情對宋昭奚和盤托出了!
"你告訴孩子們那些事幹什麽!"
"我幹什麽?我不過是覺得委屈對我自己的女兒傾訴一下怎麽了?難道我說錯了嗎?當年要不是舒然,我們兩個根本不會被拆散!奚奚也不會委屈的當一個私生子!"宋慕程的態度讓汪雨沫也不悅了起來,積攢了20年的委屈和不甘就這樣爆發了,她大聲的嘶吼著,完全沒有平時在人前那副溫柔恬靜的樣子。
"我不管!這個公司,必須給奚奚!這本來就是舒然欠我們母女的,宋時顏是舒然的女兒,她就應該替舒然還賬!"
宋時顏冷眼看著汪雨沫的發泄。從剛剛的話裏她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一個詞。
拆散。
難道說,她猜錯了?
汪雨沫不是第三者,自己的媽媽才是?
難道原本宋慕程就和汪雨沫在一起,是由於媽媽的插足,才讓他們分開了?
一時之間,宋時顏有些理不清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宋慕程和汪雨沫自己說出真相。
想到這裏,宋時顏想起了那天沈依人說的那些話。
她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錄音。
"你的論文和數據,是你妹妹宋昭奚給我的……"沈依人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隻是餐廳裏充斥和汪雨沫的哭聲和宋慕程的低吼,竟然沒有人聽到這錄音。
"啪!"宋時顏將碗用力的摔在地上,巨大的聲音終於停止了宋慕程和汪雨沫的爭吵。餐廳裏又變得安靜下來,隻有手機裏沈依人的聲音回響著。
"你的論文和數據,是你妹妹宋昭奚給我的,也是她主動……"
安靜的餐廳裏,沈依人的聲音格外清晰。聽清了錄音中的內容,宋昭奚的臉變得煞白,宋慕程也變成了一臉呆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怎麽會說出來呢,她明明答應我不會說的。"宋昭奚目光呆滯,微微搖了搖頭。
宋時顏很滿意現在這安靜的氛圍,她微微彎了彎嘴角,勾勒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隨後對著宋慕程和汪雨沫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開口說道:"坐,我們將當年的事,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