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奕然的幫忙下,沈依人給宋時顏潑硫酸這件事並沒有在學校翻起什麽風浪,甚至還有大部分的學生並不知道這件事。畢竟宋時顏此刻正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她也不想再次成為學校師生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接下來的幾天裏她順利的交接了實驗,也提前辦理了離校手續,就這樣結束了她的大學本科生活。

離開江城大學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看江城大學的校門。

四年前,她以當年江城高考第一名的成績進入這裏,不止一個人問過她,這麽好的成績為什麽不去京都大學。

想到這裏,宋時顏暗自搖了搖頭,當年的宋家,隱瞞了她是宋氏企業唯一股東的事情。為了不讓她離開宋家,將公司帶走,宋慕程居然偷偷的改了她的誌願。將京都大學改成了江城大學。

後來她遇到了穆辰軒,開始她上一世的悲劇。

宋時顏回家的時候正好是飯點。宋慕程夫婦和宋昭奚居然都在家,他們三人在餐廳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看到宋時顏進門的時候,餐廳裏有一瞬間的安靜。

宋慕程開了口:"顏顏,趕緊去洗手過來吃飯。"隨後,他又指揮著宋昭奚去給宋時顏拿了碗筷。

宋時顏微微眯了下眼睛。

不對勁。

往常的這種情況,宋慕程最多叫自己過去吃飯,還從來沒有讓宋昭奚這麽為她"服務"過。

宋時顏淡定的落座,汪雨沫也安安靜靜的吃飯,沒有說什麽話。

太不對勁了,以汪雨沫對宋昭奚的疼愛程度,怎麽可能忍心讓宋昭奚做這種事?她沒讓宋時顏給宋昭奚拿碗筷就不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慕程和汪雨沫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宋時顏加入之後,餐廳裏的氣氛顯然沒有那麽融洽了,四個人都變得沉默。這樣的氣氛裏汪雨沫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宋慕程。

宋慕程收到了妻子的暗示,抬頭看了一眼對麵安靜吃飯的宋時顏,又看了看眼角還有些微微泛紅的宋昭奚。

"咳咳,顏顏,你和葉茜茜打過交道嗎?"宋慕程伸手給宋時顏夾了一塊胡蘿卜。

宋時顏看著碗裏的胡蘿卜僅僅愣了一秒,隨後開口:"沒有,但是她應該和奚奚挺熟的,聽說一直在一起學芭蕾,現在好像也在省芭蕾舞團。"

聽了宋時顏的話宋昭奚吃飯的動作僵住了。

從聖誕節那件事之後,舞團雖然沒有對她做出處分,但是卻暫時不再讓她出演胡桃夾子的女主角了。而那個替換了她的人,就是葉茜茜!

宋時顏這時候提起這件事,正是在給宋昭奚的心上戳刀子。

"這個葉茜茜是阿軒的表妹,一直嫉妒奚奚能成為芭蕾舞團的首席。今天中午在穆家,對奚奚嘲諷了幾句。"宋慕程下午看到宋昭奚紅著眼睛回家就心疼的不得了。

聽說是葉茜茜瞧不起宋昭奚之後也是有點生氣的。隻是葉茜茜的母親可是姓穆的,他們再生氣也不敢直接得罪到穆家頭上去,更何況,以後宋昭奚和葉茜茜可是姑嫂,他們怎麽也不能弄的太難看。

"是啊,那個葉茜茜說奚奚不過就是個跳舞的,根本配不上穆家,可是說到底,她和阿軒也是因為有感情才在一起的。"說到這件事,汪雨沫也是一臉心疼。

宋時顏沒說話,就靜靜的等著看宋慕程和汪雨沫打算演什麽戲。

"那個葉茜茜那麽說,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跳舞的,這麽多年還沒有我們奚奚跳的好,她有什麽可得意的?"

"但是說回來,葉茜茜的媽媽可是穆家的人,她以後也是有著穆家的股份的。我們奚奚……"

說到這裏,宋慕程將手中的筷子放下:"顏顏,你把公司給你妹妹當嫁妝吧,也算是你這個姐姐對妹妹的一份心意了。"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這宋慕程今天突然對自己這麽熱心,原來是打起了公司的主意。

宋時顏也將筷子放下,直視著宋慕程說道:"奚奚結婚我當然會送禮物的,隻是奚奚從小學跳舞,根本不懂怎麽打理公司,將公司給她,也沒什麽用啊。"

"怎麽沒用,有我和你爸爸幫她打理,她也不用操什麽心。"汪雨沫聽到宋時顏也沒有強烈的拒絕,隻覺得這件事有戲,心裏有些激動。

宋時顏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汪雨沫。

不得不說,汪雨沫那話表現的有些明顯了,說什麽幫宋昭奚打理,最後還不是將公司落在了他們兩人的手中。

"您這麽說,還不如直接說讓我把公司給爸爸呢,最後還是爸爸在打理。"

聽了宋時顏的話宋昭奚眼眶一紅,聲音又哽咽了起來:"葉茜茜就是欺負我在家裏是妹妹,什麽都沒有,還說等姐姐去了京都,她就會想辦法把爸爸從公司裏趕走,安排自己的人去公司。"

"葉茜茜這到還真是個好辦法。"宋時顏笑了起來,同時拍了拍手,"爸爸年紀也大了,也確實該好好休息了,不如就按葉茜茜說的這樣,我另外找個主理人,爸爸就好好的享受退休生活吧。"

宋慕程的表情僵硬了,汪雨沫也一臉沒想到的樣子。

他們今天是來向宋時顏要公司的,怎麽說著說著,宋時顏反而要將他們趕出公司了呢?

"但是你妹妹就這麽嫁去穆家,沒有豐厚的嫁妝的確容易受欺負。反正你要去京都了,公司留在江城你也顧不上,不如就給你妹妹,你以後也不用操心,你妹妹也不會擔心在穆家受欺負。"宋慕程表情一冷,沉聲說道。

"那我在京都如何生活呢?爸爸想過嗎?你們會每個月給我打生活費嗎?"宋時顏挑了挑眉,反問回去。

如果真的將公司給了宋昭奚,宋家當然不會再管她的死活。

回想上一世,為了得到公司,宋昭奚不惜和穆辰軒一起給她下藥謀害她。而她在療養院孤立無援的時候,宋慕程也沒有出現將她救走。

這些人,怎麽可能會給她錢呢?隻怕是得到了公司,他們轉頭就會將她從宋家趕走。

"更何況,這公司當初是我媽舒然一手創立的,後來也是她將公司留給了我,這公司本來就和宋昭奚沒有一分一毫的關係。這些年她的吃穿用度還不是靠著公司?說白了我們一家都是在靠著我那個失蹤了的媽養活。現在還要將她的公司給別人的女兒,這件事我做不到。"宋時顏的聲音不大但卻鏗鏘有力,她毫不留情的話讓宋昭奚的臉上一熱,而汪雨沫的眼裏也再次流露出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