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臨近中午到了製藥廠。
製藥廠有午餐提供,是粗硬的窩窩頭。
高廉給幾人準備了麵包,單獨吃飯。
飯後,白榆三人跟著高廉逛藥廠。
藥廠的構造質量很好,屋頂沒有什麽損壞,但窗戶基本都碎了,藥廠裏的工人都跑了個精光,現在在藥廠的都是基地來的人。
三個半吊子中醫,十幾個幫忙的大勞力,還有二十來個士兵。
白榆不懂中藥,逛了一圈放藥材的地方就不感興趣了,反正黃辰星會把她們需要的藥材收集一些,能帶回去種植的最好。
她自己離開了隊伍,去別的地方閑逛。
辦公樓一共五層,她上了辦公樓。
裏麵一片狼藉,有很多打鬥痕跡,到處都有零散的血跡,也有人的屍體。
她挨個房間轉了轉,有用的東西都被人搜刮走了,她就收了一些木質桌椅,回家可以劈了燒火。
電腦電視她也帶走了幾台,暖水壺、飲水機、咖啡機、大花盆......這些別人帶不走但是她可以用的上的東西,白榆也都毫不客氣的收進了空間。
趁著沒人,木木跑了出來,一蹦一跳的跟著白榆爬樓梯。
在一樓的倉庫角落裏,白榆搬完幾個大箱子,發現了下麵兩台落滿了灰的柴油發電機,也不知道高廉知道不知道,白榆揮手就收了起來。
“媽媽,我可不可以不回空間了?”
空間裏麵雖然現在有小動物,但小動物畢竟不是人,誰在這種孤獨的環境裏都會受不了。
白榆心疼的摸了摸木木的小腦袋,木木在她的掌心裏蹭了蹭,白榆感覺心都融化了。
她想了想,
“好,媽媽來想辦法。”
她原本也想趁外出的時候找個機會裝作撿了個孩子把木木帶回家。
現在木木自己提了出來,在製藥廠雖然突兀了一點,但也沒人會關注一個小孩子的事情。
白榆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把木木裹起來,又在地上抹了灰抹滿木木的臉,再抓亂木木的頭發。
“挺好,有小乞丐的樣子了。”
“媽咪......”
木木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木木髒了你不會嫌棄木木吧?”
白榆捏了捏木木的小臉蛋兒,
“不會哦,木木依然很可愛的。”
白榆抱起來木木出了辦公樓去往車間。
車間裏,黃辰星正在挑選藥材,歐陽婧跟在她身後學習,高廉坐在前麵的木**看資料。
白榆進來的時候,高廉第一個看到了她懷裏的孩子,
“這是小孩兒?”
他詫異的問。
“嗯,在外麵發現的,快餓死了,我給他喂了點東西。”
黃辰星聽見聲音,回頭看,一眼就認出了木木。
可憐的小木木滿身都是黑灰,滑稽又可愛,她險些笑出來。
“好可憐的孩子,快讓姨姨抱抱。”
黃辰星小跑過來接過了木木,木木裝作柔弱的趴進了她的懷裏。
歐陽婧先是驚訝這裏竟然能撿到孩子,愣了一下,緊接著跟上黃辰星調侃她,
“你一個女大學生,為什麽不讓他叫姐姐?”
女生不是最在乎年齡了嘛~
黃辰星反駁,
“我都二十多了,他才兩三歲的樣子,我當然能當他姨姨。”
歐陽婧沉默了一下,難道隻有她想要讓孩子叫姐姐?
罷了罷了,自己也一把年紀了,
“來,姨姨也抱一下。”
歐陽婧想要伸手抱木木,被黃辰星拒絕,
“不要,這麽軟糯的孩子,我還沒抱夠呢!”
歐陽婧隻好繞到木木正麵,用隨身攜帶的小梳子幫他梳了梳頭發,
“看這小臉蛋兒髒的~”
歐陽婧又用手巾沾了水,給木木擦臉。
白榆沒想到歐陽婧這樣的千金大小姐竟然還會照顧小孩子,歐陽婧笑著說,
“我可是歐陽大夫。”
高廉本來還想勸一勸白榆,這年頭養活自己已經很難了,帶個這麽點兒的孩子,生活可想而知。
但現在這三個女人好像都很喜歡這個孩子。
他再多說會不會挨打?
肯定會!
高團長的心思轉的多快了,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哈!這小孩兒真可愛,男娃還是女娃?”
歐陽婧很自然的拽了拽木木的褲子往裏瞅了瞅,
“男孩兒。”
她這自然而然的動作,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歐陽婧解釋道,
“小孩子,我見的很多的,大人我也見過,沒什麽的。”
高廉:……
雖然知道這是她的工作性質,但還是很難過怎麽辦……
她見過別人的,都沒見過他……
啊呸!
高廉你可真不要臉!胡思亂想什麽呢!
高廉瞬間覺得自己臉龐火辣辣的,他咳嗽了兩聲,匆忙跑了。
白榆驚訝,
“發生了什麽?”
黃辰星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
“肯定是吃醋了唄~”
歐陽婧則冷哼了一聲,不滿道,
“男子漢大丈夫,整天娘們唧唧的。”
被評價為娘們唧唧的高團長,已經到雪地裏捧起一捧雪,冰了冰自己那紅燙的臉頰。
如果知道心愛的女人這麽說他,他肯定要在雪地裏亮出自己那硬邦邦的八塊腹肌……
白榆三人收拾幹淨了木木,
香噴噴軟糯糯的小寶貝,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大家,甜甜的說,
“姨姨們好。”
歐陽婧問,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木木這個小戲精,眼裏含著淚水,
“我不知道,我前幾天被家人放到了雪地裏,他們後來就沒出現了。”
“你不是製藥廠的嗎?”
“不是。”
看樣子是附近的百姓把自己的孩子遺棄到了製藥廠附近。
真是心狠啊。
“那你叫什麽名字?”
“木木。”
白榆摸了摸木木的腦袋,和藹的說,
“木木乖,以後我當你媽媽照顧你好不好?”
“好,謝謝您”
木木乖巧的撲進了白榆的懷裏。
歐陽婧見白榆認了木木當兒子,心裏十分複雜。
她聽說白榆以前有一個嬰兒大的孩子,不幸離開了,她現在應該是感同身受了吧。
她不知道如何勸她,隻能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榆覺得莫名其妙。
木木過了明麵兒,就開始跟著白榆形影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