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為什麽?”林湘南意外。

“這次是北方邊境線上要人,沈師和梁政委都找我談了話,我過去的話就能往上升半級,過去就是副師長。不過我沒打算去。”

他看了林湘南一眼,把為什麽不去演繹得淋漓盡致。

“你不用和自己的前途過不去。咱倆已經離婚了,唯一的聯係就是塵塵。如果說我硬有什麽要求,就是希望你將來能在塵塵需要的時候,用你積攢的人脈、關係,幫他一把。”

“但我不想去。”賀文山悶悶地說,“留在這裏,我照樣能升職。”

不等林湘南再勸他,賀文山又說:“在這裏,我已經是最年輕的團長,引起的嫉恨已經夠多了。如果調過去,我這個年紀的副師長聽都沒聽說過,到時候想要服眾,也是麻煩。”

“你怕服不了眾?”

“不怕。”

林湘南正想說那不就完了,賀文山又說:“但我想留在這裏,這條邊境線我已經守了這麽多年,我再清楚不過,那些染上毒品的人,下場有多麽慘。我想守在這兒。”

林湘南的話沒有說出來。

她默默閉上了嘴。

“在這兒再熬幾年,我照樣能升。去別的地方能給塵塵的,留在這裏,我照樣能給他。”

說的是塵塵,但目光一直盯在林湘南身上。

林湘南被他看得極不自在,隻好說:“反正你心裏有譜就行。”

“嗯,有譜。”

回到鎮上時,天都已經黑了。

林湘南在手推車上坐了一天,屁股和腿都已經麻了,最後一段路堅持要下來走走。

楊真真似乎是為了等他們,一直沒走。

見到兩人遠遠走來,連忙迎上來詢問怎麽樣,有沒有找到雷奘。

“找到了,也請他看過了,拿了一些藥,他說吃完就差不多能好了。”

楊真真鬆了口氣,“那就好。”

“行了,你也趕緊回家去吧,過段日子,我們搬到鎮上來住,見麵就方便了。”

“好,不過,家屬院這邊要蓋房子,應該需要許多磚瓦吧?”

“你知道誰會做?”

“你記得我經常給家屬院那邊送的瓷器嗎?”

林湘南恍然大悟,“你是說……”

“對,他們那邊的人會燒這些東西,如果你們需要,我去聯係聯係。”

“用肯定是要用,不過,現在用多少磚瓦,我心裏還沒個譜,你如果聯係的話,順便也幫我問問。如果不行,我們就隻能自己想辦法燒磚了。”

蓋房子這事,說起來容易,但要買磚買瓦,請人來蓋,屬實不易。

就這磚瓦錢,都不知道從哪裏出。

林湘南炸地道時炸得豪邁,但回過頭來,也不免感到心驚,希望軍區是能夠給出這筆錢的。

楊真真倒是好說話,一口答應下來。

“行,我去問,價格方麵也盡量幫你們談。”

林湘南道了謝,兩人就此告別。

兩人穿過軍區入口,走到那顆大樹旁。

月光之下,一大片全都是窩棚,最邊緣的位置一團火在燒著,大家都圍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