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馬上到冬至。
流傳著這樣一句俗語:冬至吃餃子,不凍耳朵。
林淺夏從省城回來,帶回來香菇和新鮮的豬肉,還拿出來一副短款的手套。
是給今玉的,上學教室裏冷。
短款手套不影響寫字還保暖。
周老婆子說道:“還是淺夏細心,瞧瞧這手套的針灸多精細啊。”
周今安拿著豬肉和香菇進廚房開始剁餃子餡兒。
林淺夏坐在旁邊看周老婆子和麵。
剛準備說話就聽見外麵傳來的吵鬧聲。
按理來說周家住的偏,應該聽不到才對。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徐老婆子。
“娘了個腿的,是哪個缺德玩意把我家蘿卜偷了!誰偷了我家蘿卜生孩子沒屁眼,出門不得好死,斷子絕孫,究竟是哪個缺德玩意兒,敢偷不敢承認嗎!”
徐老婆子一邊走一邊喊。
整個村子的人就沒有不知道這事的。
她去菜窖子裏拔了一根大白蘿卜打算回家包餃子。
結果放在門口進門拿個盆子的時間再出來大白蘿卜就不見了。
放在誰身上也忍不了。
擺明了是村裏人幹的,要不然怎麽可能這麽巧自家蘿卜不見。
張老婆子笑著說道:“老徐家的,是不是你年紀大了放忘了地方?”
“放屁,我就放在門口的,哪個缺德玩意偷的。”
“怎麽別人家沒丟就你家丟了,是不是你做了什麽虧心事啊。”
張寡婦想也道:“大家都種菜了,不至於偷你一個蘿卜。”
“那可不一定,村裏誰家種的蘿卜有我家種的蘿卜水靈,根本就沒有比得上我家種的。”
她是懂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
林淺夏和周今玉站在門口,原本罵罵咧咧的徐老婆子看見她立馬換了一副麵孔。
“林知青啊,咋的出來了,外麵怪冷的,讓你看笑話了。”
“我帶今玉出來轉悠沒想到碰到這事。”
“唉,真是倒黴到家了。對了,上次讓你幫我家大明在郭知青美言幾句,不知道郭知青有沒有鬆口。”
“聽我一句勸,大娘放棄吧,去找吳媒婆給你兒子說個媳婦兒。”
徐老婆子一聽這話當場表演了一個川劇變臉。
冷臉道:“就知道找你沒用,最後還是得靠我出馬,我兒子和郭知青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她要是這麽想徐大明怕是要打光棍了。
幾秒後,她又開始破口大罵,“到底是哪個缺德玩意拿了我家的大白蘿卜!”
孫大柱心虛的看了她一眼。
沒錯,徐老婆子丟的蘿卜是被他順走的。
他老光棍一個,種菜的時候沒上心,沒去育苗,到收菜的時候去菜園一看,基本上沒剩幾顆白菜蘿卜。
這才一時起了壞心思。
家家戶戶包水餃,他孤家寡人一個,實在是氣不過。
徐大明覺得丟人說道:“娘,隻是一個蘿卜,丟了就丟了吧。”
“那不行,今天丟蘿卜,明天萬一丟錢怎麽辦。”
她這擔心純屬多餘,家裏捉襟見肘,沒幾個錢。
不過說的倒是有道理。
村裏人聽到這話不再幸災樂禍而是仔細想究竟誰有可能偷蘿卜。
今天能偷老徐家的蘿卜,明天就能偷到任何一個人的頭上。
孫大柱見狀說道:“可能是外村人拿的。”
聽見這話孫迎春立馬說道:“不可能,我剛從村口回來,根本沒見村子進過外人,我看就是村裏人幹的,挨家挨戶的找肯定能找到。”
徐老婆子點頭道:“對,挨家挨戶的找。”
村長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看著鬧哄哄的說道:“正好大家夥都在,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希望誰拿的趕緊還回去,要不然弄得大家都難看,真要是搜家搜出來可就不一樣了。”
“對啊,誰拿的趕緊還回去。”
吵吵嚷嚷了五分鍾沒一個人站出來。
李翠花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看還是挨家挨戶的搜吧。”
見大家夥都同意,孫大柱坐不住了。
那蘿卜他就放在自家的院子裏,根本不用搜,一看就能看到。
這時候要是再不站出來等到真的搜出來的時候怕是在村裏真的沒法立足。
於是他硬著頭皮說道:“我來的時候看見一個人抱著一個大白蘿卜往村外走,一看我立馬扔下蘿卜跑了,我看沒人要就拿回家了。”
村裏人唏噓一片。
這話說的確實很難讓人相信。